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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赫是他们这几人中年龄最大的，今年十四了。　　从去年起杜明赫身边的丫鬟不断，说白了就是通房，只是没有名分罢了。　　今日的丫鬟又换了一个。　　“上一个心怀不轨，被我娘打发了。”　　杜明赫无所谓道，有的是丫鬟在他身边，对于以前的人，他一概不记得。　　谢书期和沈柏舟虽然不会这样，但是也不在乎，京城子弟的常态罢了。　　只是他们更洁身自好罢了。　　几人吃完兔肉便要回去了，施攻玉也带着沈昭宁回了关平王府。　　一进门严让便递来了消息：“上次在济元寺的人查不到。”　　施攻玉眼神微动，查不到？　　“继续查。”　　施攻玉说完便带着沈昭宁先进去了。　　沈昭宁觉得施攻玉有些奇怪，感觉变得有些黏人。　　或许是更加黏人。　　但是沈昭宁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此时郊外庄子，孙游和李义璋又大吵了一架。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　　孙游眼眶通红，指着自己大声质问。　　他不理解，他只不过是想把这些人除之而后快罢了，想替李义璋分忧罢了。　　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怪他？　　“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欠考虑，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李义璋耐心和他解释，只不过孙游气得不轻，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什么山盟海誓，其实还是骗我的，你只不过是想把我支开！”　　孙游说完这句话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眼尾也红了一块。　　李义璋见了心疼，想要把孙游抱进怀里，却被对方推开伸出的手。　　“瑞余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没有！你是金尊玉贵恭王殿下！是皇室宗亲！你心里的事太多！我只是很小一部分！”　　孙游声嘶力竭，他知道他在无理取闹，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李义璋身上背着外祖家和旧太子的血海深仇，精心筹划十年，如今还在谋划此事。　　他知道李义璋在等待时间，但是他就是不理解。　　为什么要这么累？这么多年了，放下吧。　　他好累。　　“我……”　　李义璋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瑞余说得对，他心里的事太多了，他做不到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是他对不起他的瑞余。　　可是他不能放弃这些，如果连他都不在意这些了，那又有谁会在意他死去的皇兄和母妃？　　他不能放下，永远不能。　　“对不起瑞余。”　　“我知道，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孙游累了，他太累了，他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一直做一些无用功，没有丝毫意义。　　他一直陪在李义璋身边也只是因为喜欢，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不要！瑞余，我只有你了。”　　李义璋的脸一瞬间就白了，他不想失去他的瑞余，连忙紧紧地抱着孙游。　　孙游任由他抱着自己，两人就这样不知道抱了多久。　　“我们回荆州，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李义璋抱着孙游，声音闷闷的。　　京城出了太多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局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荆州韬光养晦。　　孙游点点头，他妥协了，他还是不能放弃李义璋。　　说到底是从少时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一辆马车出了京城，去了南方，京城没有丝毫变化。　　这几日沈昭宁也要去崇文馆了，又过上了日日学习的日子。　　对此，沈昭宁怨念颇大。　　好在施攻玉日日哄着他，心情才好了些。　　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府中的人也渐渐换上了单衣。　　沈昭宁今日又和施攻玉去了关平王府，两人愈发形影不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兄弟。　　“夫子最近也太坏了，怎么要写这么多？”　　沈昭宁看着桌子上的书，有些不高兴。　　“好了，慢慢写。”　　施攻玉已经习惯性给他顺毛了，他知道宁宁只是嘴上说说，夫子留下的课业却是会认真写的。　　两人安安静静写作业，施攻玉突然瞥见沈昭宁身上和自己一对的玉佩。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鬼迷心窍般问了句：“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还没有说完，施攻玉便止住了。　　但是沈昭宁却听得一清二楚。　　分开吗？　　都是骗子　　施攻玉止住的话语，变成了沈昭宁眼里的泪水，大颗大颗再砸桌上。　　“宁宁，别哭，我们不分开。”　　施攻玉见他哭了，连忙抱着沈昭宁安慰，又擦了擦泪水。　　沈昭宁已经听不进去话了，他感受到了施攻玉话里的离别，无论对方怎么解释，他已经认定了。　　泪水砸进了施攻玉心里，胸口一阵闷痛酸胀，只能一个劲儿安慰他。　　“我刚刚乱说的，逗逗你。”　　施攻玉极力解释自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沈昭宁只是悲伤地看着他，无声地流泪。　　他真切感受到了施攻玉要离开的事实，就算对方再怎么解释，他都不会再相信了。　　施攻玉没有乱说，他是真的要离开。　　见他不说话，施攻玉快急死了，但是又束手无措，只能抱着沈昭宁。　　“宁宁，和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施攻玉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温柔抚慰着沈昭宁。　　“你骗人，你就是要离开了。”　　沈昭宁突然开口，心中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明明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好兄弟，要一直在一起的，怎么能突然说离开？　　这样想着，沈昭宁哭得更凶了。　　施攻玉面对哭泣的沈昭宁，有些手足无措。　　“没有，真的，宁宁信我好不好？”　　“我要你说实话！”　　沈昭宁已经有些崩溃了，他不想听施攻玉说安慰自己的话，他只想知道事实。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施攻玉看着对方含泪的眼眶，实在是不忍心。　　“最快今年，我就要回玉门关了。”　　沈昭宁已经停止了哭泣，呆愣地看着施攻玉，什么意思？　　今年就要回去了？现在才告诉自己？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却一直瞒着我。”　　施攻玉说不出欺骗他的话，只能沉默点点头。　　沈昭宁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不再哭泣，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宁宁，我……”　　施攻玉伸手想要抱着沈昭宁，却被他躲开。　　“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沈昭宁叫上知泉就要离开，施攻玉哪能就这样看着沈昭宁离开，连忙拉着他的手。　　“宁宁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等施攻玉说完这句话，沈昭宁只是回头看了眼他，淡淡开口：“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我知道。”　　“我怕你伤心，所以…”　　施攻玉眉头微敛，不敢看着沈昭宁。　　“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是为了我好？我有权知道好朋友即将离开的事。”　　沈昭宁是真的生气了，凭什么觉得瞒着自己就可以安然无恙？　　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难道要等真正离别的那一天再告诉自己吗？　　“我…”　　施攻玉无话可说，此事是他考虑不周，只是固执地认为瞒着宁宁是为了他好，是他的错。　　沈昭宁看了眼施攻玉，便带着知泉离开了。　　一直到了沈府，沈昭宁还是十分委屈。　　碰到沈毓文时还沉浸在悲伤中。　　“怎么了？耷拉着一张脸。”　　沈毓文鲜少见这样的沈昭宁，便问了句。　　一听见沈毓文的声音，沈昭宁又开始委屈了，眼里盛满了泪水。　　“爹。”　　沈昭宁呜咽着开口。　　“怎么了这是？和爹说说。”　　这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可把沈毓文心疼坏了，还以为沈昭宁在外面受欺负了。　　“施攻玉要走了，他要回玉门关了。”　　沈昭宁抽抽嗒嗒地把事情告诉沈毓文，没想到沈毓文表现平淡。　　“世子殿下回玉门关是迟早的事，不必太伤心。”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一听这话，沈毓文才反应过来，沈昭宁不全是因为施攻玉要离开的事情而悲伤，更委屈的是没有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沈毓文觉得有些头疼，完蛋了。　　这段时间永昌帝有意派几个监军去边境，玉门关也算一个。　　而这一年关平王世子表现不错，又有沈家的暗中帮助，永昌帝的疑心也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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