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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我们家的昭哥儿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沈毓文处理完肉傀儡的事情,便来了葳蕤院,一进门就看见了想要当英雄的沈昭宁。 一见到沈毓文,沈昭宁跑过去抱住他的腿:“真的真的,我最厉害了。” “是吗?我怎么记得……” 沈毓文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沈昭宁知道他要说什么,立马制止:“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转过头去问林氏:“娘,是不是要去祖母院里用膳了?” 林氏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迷,看了看刻漏,确实是要去蘅芜院用膳了,便点点头。 “那咱们快走吧,别让祖母等急了。” 沈昭宁不再看他们,而是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催促着他们。 林氏不明所以,用眼神询问沈毓文,沈毓文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带着林氏出了院子。 既然昭哥儿不想说,那便不说。 到了蘅芜院,人差不多都来齐了。 趁着还没有上菜,沈昭宁让佩兰把今天挑的胭脂都拿出来。 “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一家胭脂铺子,便亲自挑了些。” 沈昭宁先把自己给林氏和沈以臻挑的给她们,又给了沈蕴仪和薛意绵。 “每个人的都是不一样。” 沈昭宁的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就想要让人夸他。 座位上的女眷都很惊喜。 “怎么不给祖母挑?” 周氏笑眯眯地看着沈昭宁,沈昭宁回头一看,不只是周氏,沈毓文和沈柏舟也看着他。 完蛋了,沈昭宁忘记了。 难道爹也要? 屋子里所有人都看着沈昭宁。 沈昭宁皱着一张脸,钻到沈毓文怀里,可怜兮兮地说:“爹,你知道的。” 那声爹,叫得沈毓文差点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沈昭宁。 好在沈毓文理智尚存,清了清嗓子:“像什么样子,就会撒娇闹人。” 沈昭宁一听沈毓文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是在纵着自己,立马就抬头:“爹不喜欢我了。” 可怜巴巴的样子,周氏立马就心疼了,明知道沈昭宁是装的,周氏还是把孩子拉到自己身边。 “昭哥儿还小,记不得事,大不了下次再买。” “是是是,他还小。” 沈毓文无奈,只能继续纵容沈昭宁继续闹着,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问的。 有一个纵容孩子的老娘,沈毓文也没法管着沈昭宁。 “嘿嘿,祖母最好了。” 沈昭宁说完这句话,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递给周氏:“只是给祖母的安神香囊。” “没有忘记祖母,这个香囊里有沉香、檀香、柏子仁,可以镇静宁心。” “哎哟,去了外面还记着祖母,真是祖母的心肝儿。” 周氏不缺香囊,但是沈昭宁记着她、惦念着她,自己心里头就是说不上来的高兴。 家里这么多人,沈毓文忙于公务,沈柏舟又常常不在家,虽然也会差人送些东西过来,到底比不上这样亲自给自己的。 每次沈昭宁送些小玩意儿来,还会说上许多好听的话,逗得周氏直乐,这怎么能不让周氏疼爱沈昭宁。 “嘿嘿,希望祖母夜夜睡一个好觉,卖香囊的人说了,好好睡觉可以调和阴阳,濡养脏腑。” 沈昭宁一本正经地说着商人对自己说的话,看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好好好,昭哥儿有心了,祖母定然好好睡觉。” 听了沈昭宁的话,周氏心里高兴,直接让沈昭宁坐到了自己边上,连沈毓文都要靠边坐。 沈毓文对此竟毫无怨言,他是个很看重家庭的人,自己的孩子可以好好孝顺长辈,家庭和睦,他很乐意去维持家庭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周氏和林氏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婆媳矛盾,沈毓文在此事上功不可没。 ”原来昭哥儿只是没有给我们准备,太伤心了。” 沈柏舟见府里的女眷全都有礼物,就他和父亲姑父没有,心里不禁有些酸,他对昭哥儿不好吗?怎么不给自己也带一份? 沈柏舟心里默默叹息。 “嘿嘿,我忘了,下次一定。” 沈昭宁对着沈柏舟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而又立马保证。 沈毓文和薛楼无奈地笑了笑,真是个小鬼头,怪机灵的。 沈柏舟也不是真的生气,得了沈昭宁的保证后,心里舒畅了不少,便放过他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薛意绵坐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胭脂。 要是她也有这样家该多好。 薛家最看重的便是规矩,言行举止、寝食言语皆不能逾矩。 日复一日,循规蹈矩,薛意绵几乎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馨,只有单独和沈蕴仪在一起时,才有片刻温存。 黑白的日子和规矩,几乎要压垮了薛意绵和沈蕴仪,到了沈家难免羡慕。 一顿饭各怀心事。 结束后沈昭宁拉住了沈以臻,把自己专门给沈以臻挑的胭脂拿出来:“这个偷偷给姐姐,刚刚不好拿出来。” 每个人都是三盒胭脂,若是沈以臻有四盒,沈昭宁怕薛意绵多想,嫉妒沈以臻。 虽然他知道薛意绵不会,但是还是要防着。 “怎么还多给一盒?” 沈以臻惊讶于自家弟弟的细心,打开盒子,十分惊喜:“这胭脂真好闻,哪买的?” “嘿嘿,是铺子里新出的,就是朱雀大街的芙蓉铺子。” 见姐姐喜欢,沈昭宁便心满意足了。 “谢谢昭哥儿,我很喜欢。” 沈以臻已经想好了,明日和小姐妹聚会时便用这盒胭脂。 “姐姐喜欢就好,我一看见这盒胭脂便觉得适合姐姐。” 沈昭宁觉得姐姐是最香的花仙子,她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只要她想,沈昭宁便会努力去争取。 没办法,这可是他唯一的姐姐。 “好,我们昭哥儿有心了。” 得了沈以臻的夸奖,沈昭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刚到葳蕤院,林氏身边的墨竹就过来了:“夫人不放心小少爷,小少爷今晚去夫人房里睡。” “好。” 沈昭宁一听,立马就要跟着墨竹走,能和爹娘一起睡,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一到林氏房里,沈昭宁就想往床上扑,沈毓文眼疾手快地拽住了:“还没沐浴,脏小孩一个,不许过去。” “我香香的,不脏。” 沈昭宁极力证明自己不是脏小孩,是一个香小孩。 只可惜沈毓文不相信,还特地凑过去闻了闻,非常嫌弃地说:“臭烘烘的,快去沐浴。” 沈昭宁仔细闻了闻,明明就是香的,怨气冲天地看着沈毓文。 “看我也没用,墨竹带小公子下去沐浴。” 等沈昭宁回到房里,沈毓文已经搂着林氏躺下了。 沈昭宁想都没想就直接往两人中间挤。 顺利挤进去后,便翻了个身,抱住林氏,又朝着林氏开始撒娇:“娘,胭脂香不香?” “香,娘很喜欢。” 这样的感觉简直要把林氏的心给填满了,听着儿子的声音,林氏便开心。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乖巧,还总是挂念着家人的孩子? “嘿嘿,下次还给娘买。” 娘俩在一旁相互依偎,好不温馨,沈毓文有些不爽。 他们不是一家人吗?这么昭哥儿只和林氏撒娇,还把自己扔在一边。 想到这里,沈毓文强制把沈昭宁翻了个面,让他对着自己:“怎么?只和娘说话,只给娘买东西,不给爹吗?” 美好氛围被打断,沈昭宁有些不高兴,眼珠子一转,一本正经地问:“难道爹也要胭脂?” 果然是京兆尹 房中一片寂静。 三人都不再言语。 林氏有些想笑,当时碍于面子,正憋得脸都红了。 沈毓文则是看着沈昭宁不出声,表情复杂,叫人琢磨不透。 至于沈昭宁,眼里含着笑,一副我就是故意的模样。 最后还是林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昭哥儿又胡说了,好好说话。” 林氏拉着沈昭宁的手,拍着他的背,让他再说一次。 “居然敢拿爹开玩笑了,看来是爹太惯着你了。” 沈毓文本想故作严肃,吓一吓沈昭宁,谁成想自己的妻子先笑了,他也有些忍不住。 只好作罢,看着儿子的小脸,沈毓文突然起了坏心思,一只手摁着沈昭宁,一只手去挠痒痒。 沈昭宁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身上痒痒的。 “哈哈哈哈停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痒。” 沈昭宁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林氏在一旁不说话,看着两人闹。 “知道错了?” “哈哈哈哈知道了。” 沈昭宁笑得没力气了,连忙向沈毓文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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