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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去了益州人生地不熟,处处需要用银钱打点,再加上沈蕴仪陪嫁的铺子和庄子都在京中,实在是难以管理。 家里还有一个病怏怏的儿子,日日都靠着名贵药材过活,沈蕴仪别无他法只能把京中大半的铺子和庄子变卖了。 薛楼对此还发脾气了,他认为让妻子变卖自己的嫁妆供丈夫使用实在是夫家无能的表现。 沈蕴仪却铁了心要这样做,哭着倒在薛楼怀里:“老爷,我知道婆母不喜欢我,你在中间难做,我也想解家里的燃眉之急。” 薛家去了益州后,处处被排挤,薛老爷的身体又每况愈下,家里大小事务一大堆。 处理完了益州的事务,回来还要听薛老夫人的唠叨,薛楼身心俱疲,日日都忙得合不了眼。 这一切沈蕴仪都看在眼里,她便想着要做些什么帮衬着薛楼,便拿铺子和庄子换了钱。 薛楼与沈蕴仪虽不比沈毓文和林氏那样恩爱,但是也算得上相敬如宾。 因为此事,两人也吵过,但是沈蕴仪执意要这样做,薛楼也别无他法。 事实证明,有了更多的银钱,薛氏在益州的处境也好了不少,薛老夫人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沈蕴仪。 府里的庶子也活了下来,只是钱越花越少,而府里的开支依旧那么多。 只是薛楼还是不满,不满他母亲的刻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就因为沈蕴仪生不出儿子? 对此,薛楼也不是没有和薛老夫人吵过,只可惜薛老夫人异常坚定。 薛楼回屋里看见沈蕴仪,也十分心疼。 这样的日子过了八年,如今薛氏早就比不得在京中的沈家。 想到这些,薛意绵不禁有些自卑,她和沈府的小姐少爷早已是云泥之别。 沈以臻看出来了,便吩咐丫鬟:“去给表小姐拿一件狐裘。” “不用了,不必麻烦。” 薛意绵连忙拒绝,她不好意思,她怕沈以臻看轻她。 这倒是薛意绵多虑了,沈昭宁看出了对方的窘迫,指着她的斗篷说道:“表姐的斗篷有些湿了,还是换一件,不要病了。” 薛意绵回头一看,斗篷下端沾了雪,如今确实是湿了一块。 换上丫鬟送来的狐裘,薛意绵感觉暖和了不少:“多谢表妹。” “表姐想不想看我的小鹦鹉?” 自从施攻玉送了只鹦鹉给沈昭宁,沈昭宁便时常炫耀自己得了一只小鹦鹉,上至老太太,下至府里的洒扫丫鬟。 之前去了安远侯府也要炫耀,如今薛意绵来了,沈昭宁自然是要好好炫耀一下施攻玉送给自己鹦鹉。 “好,那昭哥儿给表姐看看你的小鹦鹉。” 薛意绵是淡定温柔性子,沈昭宁说想给她看,便答应了。 “快去,把我的鹦鹉带过来。” 香兰得了令,便去葳蕤院把鹦鹉拿过来。 沈昭宁接过鹦鹉便要给薛意绵介绍:“表姐,它叫小黄,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它还穿着小斗篷。” 薛意绵也十分捧场,注意到了鹦鹉身上的小衣服,看起来倒是憨态可掬。 “这衣服是昭哥儿身边的丫鬟做的,做了好几十套,穿都穿不过来。” 沈以臻细细地和薛意绵解释,想要让薛意绵放开些,别那么拘谨。 “穿得过来,每天都会给小黄换的。” “好好好,那便日日都穿。” 沈以臻也不和他辩驳,只是附和她这个呆呆的弟弟。 薛意绵伸手摸了摸小黄,小黄也不怕人,还用头蹭了蹭薛意绵的手指。 “这鸟真亲人。”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培养出来的。” 提起这个沈昭宁便十分骄傲,小黄可是他和施攻玉一起养大的,是最聪明的小鹦鹉。 欺人太甚 薛意绵逗弄着小黄,突然问道:“它会说话吗?” 一问到这个,沈昭宁脸上的骄傲之色荡然无存。 说起小黄说话的事情,沈昭宁就有些挫败,无论他和施攻玉怎么教,小黄就是学不会说话。 后来陈越川和杨肃宜听说了这件事,也跑过来教小黄说话,只可惜无论四个人如何努力,小黄就是学不会说话。 到现在为止,依然是一只沉默的小鹦鹉。 “不会,但是它可聪明了。” 怕薛意绵不相信,沈昭宁还演示了一遍。 “小黄,跳。” 沈昭宁做手势示意小黄跳一下,小黄真的乖乖地跳了一下。 “它真的听懂了,真聪明。” 听薛意绵夸赞小黄,沈昭宁与有荣焉,脸上的得意之色十分明显。 那是,这可是他和施攻玉一起养大的小鹦鹉,当然是最聪明的。 “小少爷,外面冷,去屋子里玩。” 香兰看外面又要下雪了,出声劝道。 “好。” 沈昭宁继续牵着薛意绵,往葳蕤院走去,沈柏舟和以臻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哎,这个弟弟有了新姐姐,把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姐姐落在了后头。 屋子里。 几人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此番我们低调回京是有事与大哥说。” 沈蕴仪看了眼薛楼,主动和沈毓文挑起话题。 “说吧。” 沈毓文和林氏对视一眼。 “听闻陛下有意把益州官员调回京城,此事想请大哥帮忙,多一份胜算。” 这件事还是知州和他说的,但是陛下只说了官员调动,却没有直接说调谁,何时调。 这让薛楼心里有些没底,他们薛氏的根基在京城,有机会回来,定然是要想尽办法回来的,他们也不想待在益州了。 这次回来就是想请沈毓文去永昌帝那里说一下这件事,替他们薛氏求求情。 沈毓文轻啜一口茶,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突然问道:“你们可知今年万寿宫宴出了什么?” “这个……还请大哥明示。” 薛楼如是说道。 益州消息闭塞,很多消息都传不到益州,除非特意打听。 而薛氏奉行的又是要做一个纯臣,对于这样的事情一概不知。 “宫宴上出了下毒之事,陛下大怒。” 沈毓文放下茶盏,点到为止。 薛楼和沈蕴仪却听懂了,沈毓文是礼部尚书,出了这样的事,自然是要追究到他头上。 “那陛下如今是什么态度。” 薛楼隐晦地问了一句,陛下如今还信任你吗? “不知。” 沈毓文淡淡回了句,算得上是委婉拒绝了,他并不是不想帮忙妹妹一家,只是情况尚未明朗,不可掉以轻心。 薛楼和沈蕴仪听他这样说,也明白了此事指望不上沈毓文,说到底还是要看永昌帝的意思。 周氏在一旁不说话,虽然她不知为何沈毓文要拒绝,但是她相信沈毓文定然有自己的考量。 “此事是我们让大哥为难了。” 沈蕴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们应该问清楚些再来的,太突然了。 “无妨,我知你们回京心切,但是不能落人口舌。” 沈毓文意有所指。 薛楼带着沈蕴仪回京本就是不能让人知道,而益州官员调回京城一事陛下也没有正式下旨。 所以,此事须小心谨慎。 “是,此事是我们太过心急了。” “放心吧,陛下圣明,定然不会一直留你们在益州的。” 周氏见状出声宽慰道,她自然是想自己的女儿待在京城的,只不过这种事也不是她说了算。 林氏见此事已经揭过,收到周氏的指示,便提起了薛氏庶子的事情:“听说妹夫府里有一个庶子?” “是,今年差不多八岁了。” 薛楼如实答道,一提起这个庶子他也有些头疼。 若不是为了这个庶子,他们薛府也不至于日日家宅不宁。 薛楼与这个唯一的儿子并不亲近,偏偏薛老爷和薛老夫人把这个孩子看得极重。 还强迫沈蕴仪费心费力照料,此事又吃力不讨好,生出许多嫌隙。 这个孩子本就是薛老夫人塞的人用不正当手段怀上的,生下来又体弱多病。 薛楼的意思是让这个孩子听天由命,可薛老夫人不同意,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儿子了,自然是不肯。 自他出生起便用最名贵的药,这也是为什么薛府开支大,入不敷出。 “听说身体不大好,是得了什么病?” 一听周氏问起这个,沈蕴仪便红了眼眶,眼泪簌簌落下:“娘,你不知,那孩子先天不足之症,就是要靠药吊着。” “哎呀,这么严重,那治不好吗?” 林氏也知道这先天不足确实是磨人,她的昭哥儿就是,好在后面慢慢养回来了,现在和健康孩子无异。 “嫂嫂,那孩子是在去益州的路上生的,又是早产,路上条件艰苦,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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