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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接迟了。”江峤咬着牙关,屏幕探不到的下方,一条硕大的玩具挤在窄道里,将周围撑得平滑。 “简单开个会。”霍敬禹也不管这个时间是否为他人的休息时间,命令一下,就算死了也得先从棺材里爬出来开完会再投胎。 江峤垂着眼眸,感受着玩具轻微的震动。 他现在不想把玩具拔出来,他需要有东西帮他分担压力,否则他怕他多年维持的稳定人设,会因为这通视频会议彻底崩塌。 霍敬禹在说,他忙里偷闲跟着听,垂眸是在假装认真思考。 “江秘书,麻烦你把子公司最近的上市资料调出来。”霍敬禹忽然道。 江峤眸子一闪,幽幽看向角落的电脑桌。 是说,要他现在把玩具拔出来,神不知鬼不觉提上裤子,走到电脑桌前调取资料? 见他没有第一时间复命,霍敬禹凌厉的眉宇一展: “怎么,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困难?” “不是。”江峤咬着牙,也没辙了。 他假装推倒手机,让镜头对着天花板,瞬时拔出玩具,极力克制着在拔出瞬间想要叫出口的呻吟,火速扯过纸巾擦了擦,一瘸一拐去调资料。 漫长的半个小时,江峤如坐针毡,望着沾满银液被丢一旁的粉色硅胶,那种尚未得到满足却忽然变得更加空虚的心情,绕着思绪打转。 “行,会议暂时到这,高总林总你们先去休息。”霍敬禹终于打算放过几人。 两位老总一听,如释重负,挂了视频。 江峤没收到通知,他不能动,只能继续对着视频。 窗口里的霍敬禹自顾收拾着桌子上的材料,眼帘半垂。 “霍总。”江峤终于忍不住,“我这边您还有什么要交代?” 霍敬禹将材料整齐码放好,而后看向镜头。 他的视线古井无波,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低沉: “我只是希望,下次开临时会议时,江秘书你能先把你的私人癖好暂时一放。” 江峤疑惑皱眉,下一秒,瞳孔剧烈扩张。 看……霍敬禹看出来了…… 他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一板一眼: “抱歉,下次不会再犯。” 霍敬禹“嗯”了声,视频挂断。 江峤摔了手机。 他拿起假寄吧狠狠对折,奈何材质摆这儿,马上又弹回来。 他恼羞成怒把假寄吧甩进垃圾桶。 冷静下来后,江峤也稍微放宽了心。以他对霍敬禹的了解,对方并非那种爱拿别人私事开玩笑的性格,之后也多半不会再提起来让人尴尬。 但经此一次,他也成了霍敬禹心中不分场合发情的□□乱仔。 今天也是想辞职的一天。 江峤坚强微笑jpg 江峤将霍敬禹赏他的满钻网球手链快递给了妹妹。 掰着手指算算日子,等沅沅收到手链,差不多正好赶上她生日。 很期待,丫头收到礼物后“哥哥哥哥”地打鸣。 江峤已经陷入幻想,被突如其来的内线电话打断。 他的笑容平滑地消失了。 接起电话:“霍总,您找我。” “来办公室。”霍敬禹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 江峤站在霍敬禹办公室门外,做了个漫长的深呼吸。 还是会忍不住猜测,昨晚临时会议时,他当众宣淫的事到底被霍敬禹听去了多少。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磨蹭到不能继续磨蹭,才硬着头皮敲了门。 一进门,看到霍敬禹目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灵活敲过。 “霍总,您有什么工作要安排。”江峤赶紧没事找事。 “工作手机给我。”霍敬禹看也不看他,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江峤将工作机推过去,静候。 他有两个手机,一个私人用,一个是公司配备,负责对接各项工作,合作商若是有事也会通过这部手机找到江峤,江峤将所有内容条理整理好再对接给霍敬禹。 霍敬禹拿过手机翻了翻,随口问起上次一家外企打来电话谈合作的事。 江峤条理有序地报备过工作,刚要走人,工作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本市的陌生号。 “接,开外放。”霍敬禹继续对着电脑道。 江峤刚点了外放,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冒出: “江峤?” 江峤短暂一怔,心说哪家的暴发户这么没礼貌,上来就直呼人大名,想合作?婉拒了哈。 “我是,请问您哪位。”江峤表面古井无波。 电话那头的男人传来一声轻嗤: “你倒是厉害,让我好找。” 江峤:? 他习惯性看向霍敬禹,见对方眉宇微蹙,似乎也对这人的无礼行为感到不满。 江峤耐着性子又问一遍:“请问您是?” “看来你很喜欢玩吃了吐这出。”男人语气轻佻,“你让我艹你,我答应得够爽快吧,你都给我弄起来了,结果提裤子就跑,耍我呢?” 江峤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整个人陷入天旋地转。 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他赶紧挂断电话,紧紧攥着手机,垂着头。 他不敢抬头,也不想知道此时霍敬禹是什么表情。 偌大办公室,安静到落针可闻。 男人不死心,再次打来了电话。 江峤关机时的手,微微颤抖。 “江秘书。”霍敬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 却让江峤后背一凉,打了个激灵。 “你的私事我不想过问,但麻烦你不要带到工作中来。如果你不了解工作手机的意义,或者你就是不想干了,可以开口。”霍敬禹边说边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江峤嘴巴张了张,那句“老子不干了”差点脱口而出。 理智将他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对不起,这次是我失误,我愿意接受处罚并深刻检讨。”江峤的声音平淡如水,仔细听,却能听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带出的颤音。 霍敬禹抿着唇,唇线凌厉紧绷。 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霍敬禹低声道: “去忙你的。” 江峤恭敬颔首,拿上工作文件离开了。 回了秘书办,他一头栽进沙发,扯开领带深呼吸。 情绪稍微平复,他从工作机里记下那男人的号码,用自己的私人手机打回去。 张口便是: “打到我的工作机上,你想毁了我么。” 男人声音含笑: “想毁人的恐怕另有人在。你那天丢下我跑了,闹得我茶饭不思,对着别人也下不去嘴了,满脑子都是你。影响到你工作真是抱歉,但这也是你自作自受。” 江峤揉着眉心。全是歪理,但也确实是这个理。 他这才想起来,那天因为工作压力大,玩具无法满足,打算去酒吧猎艳,酒吧要登记客人信息,需要短信验证码,恰好私人手机没电,也是他考虑不周,才留了工作号收了验证码。 被这男人找到了。 江峤回想起刚才霍敬禹那冷冰冰的语气,心彻底死了。 他很了解霍敬禹,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脾气也很差,但他愿意开口,代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这次,他意外的没发脾气,那样冷到极致的声音,江峤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而惨遭开除。 “见一面吧。”他对男人道,声音喑哑。 男人短暂地沉默片刻,声音含笑: “好,老地方,二楼二一零房间,不见不散。” 江峤下班回了家,江映秋抱着手机乐呵呵迎上来: “儿砸,你二姨给你介绍了个很不错的姑娘,大高个,长得贼漂亮,小学老师,父母也都是体制内,这条件可太好了,你加她聊聊?” 江峤假装没听见:“妈,我今晚约了朋友吃饭,你不用做我的饭。” “不要一说这个你就转移话题。”江映秋表情不太好,“妈都七十岁了,还能操心你几年,你不为妈着想,也得为沅沅想想,你死皮赖脸打着光棍,你妹妹还得等着你结了婚才能找对象。” 江峤反问:“你是信她能老实等着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江映秋一巴掌拍江峤后脑勺上,江峤也不想继续和母亲打嘴炮,伤感情。 趁着江映秋去看锅,他拎上车钥匙溜了。 工作的伤,家庭的烦,全部寄托在那个他到现在不知姓名的男人身上,希望对方下手狠一些,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江峤推开酒吧门。 声音的洪流瞬间将他吞没,灯光疯狂旋转,将每张人脸切割成彩色碎片。 空气里混着香水、麦芽和汗水的味道,如热带雨林里黏稠的植物悄无声息缠绕上来。 “一个人么,来我们这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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