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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春梅说着又要哭,一边把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元虹薇往怀里抱,一副凄凉的模样。
“那个元司晨妈妈,”蒋泽宇也没处理这种事的经验,僵硬地劝道:
“您看现在他也站在你面前了,人好好的,最近学习还进步了,您就别担心了,元司晨放假什么的会回家的,是吧,元司晨?”
元司晨假装没看见蒋泽宇给他使的眼色,梗着脖子不说话。
姜俊伟又推了他一把,元司晨回头看看他的神色,感觉他再不答应姜俊伟就要刀人了,只好勉强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唉,”时春梅一脸苦色,伸手想拉元司晨的手:
“我是觉得,我们家离学校也近,还是让孩子回家住吧,吃得好点住得好点,也比在学校强。”
“你在说什么梦话?”
元司晨直愣愣的戳过去一句,在场几个人一时都愣住了。
“你别装了行吗?让我去死的是你,让我回去的也是你,你这么想我早几年干嘛去了,现在又要我回去?你不就是觉得一个人带小孩和老人负担太重了想让我回去帮你吗?我告诉你,我不回!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想办法!”
时春梅瞪大眼睛听他说完这一番话,气得话都说不利索,她拍着旁边蒋泽宇的胳膊哆嗦道: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是个小孩该对亲妈说的话吗?天爷呀,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呀!”
元司晨双手插兜,冷眼看着时春梅又唱苦情戏,心里只觉得凄凉,替自己凄凉。
姜俊伟和蒋泽宇忙过去安抚,元司晨冷冷地又抛出一句:
“我倒是宁愿你没生过我。”
“啧!”姜俊伟站起来,指着元司晨鼻子:
“越说越过分了,这是你妈!你有点良心吧!”
元司晨翻了个白眼,歪过头冷漠地看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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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行之在语文老师抑扬顿挫的朗读中醒了,他揉了揉眼,想喝口水,发现杯身上贴了个纸条:
肚子疼,去趟医务室拿药,一会就回来。
字歪七八扭的,一看就是元司晨留的。
逯行之漫不经心地把纸条撕下来,心说元司晨一定是吃什么三无零食了,下次得看着他,让他管住嘴。
他拿出睡前没写完的数学卷子继续写,忽然想起来这个星期还没找蒋泽宇,他让自己一周找他两次来着,这个星期都要过完了。
“下课就去吧,正好有几题得问一下。”
但下课后,他没有在办公室找到蒋泽宇,他正要回班,忽然听见旁边的休息室好像有小孩的哭声。
“学校哪来的小孩?”
他好奇地走过去。
“你是得哭!你哥都不要你了,他不认你了!他连他妈!他奶!都不认了!”
逯行之站在门外,暗暗皱眉:这声音好熟悉。
“你吓唬她干什么?她才一年级,关她什么事!”
逯行之退后两步,顿时紧张起来。这是元司晨的声音!那个女声是他妈妈,她怎么找到学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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