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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朝延一直侧着头望向窗外，漂亮的后脑勺正对着自己，似乎懒得再看自己一眼。　　江决屏住呼吸，立马将那片柔软的布料塞到裤兜最底端，紧贴大腿根，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霍朝延没看见吧？　　一定没看见！　　以他的脾气，真要看见了肯定得当场发飙质问自己。　　揣在裤兜里的手指紧紧捏着布料，指腹轻蹭干涸的地方，触感粗糙。　　一想到这里的痕迹代表着什么，指腹就烫得发麻。　　江决喉咙发紧，像碰到烫手的山芋迅速抽出手来，嘴里含糊地吐出一句：“我……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霍朝延回应，他僵着身子起身离开，径直走进卫生间反手关上门，后背紧贴门板，克制又压抑地喘了口气。　　这里空间狭窄，轻易就能嗅到oga的信息素。　　他眼睫颤动，舔了舔干燥的唇，从裤兜里掏出那片布料，神情专注地盯着看了一会，眸底的渴望逐渐浓稠，瞳孔暗不透光，心脏“咚咚咚”地疯狂撞击胸腔。　　“随身携带男人的贴身衣物真的好变态。”　　“扔了吧……万一被霍朝延看见，我的脸可就丢光光了。”　　手臂刚伸到垃圾桶上方，又立刻收了回来，宝贝似的将柔软的布料揣在怀里，黏糊低喃：“不行……不能扔这里，万一被其他人捡了怎么办。”　　江决下定决心，自言自语：“带回家清洗干净，用剪刀剪成碎片，最后一把火烧成灰。”　　他为自己找了个暂时私藏苦茶子的理由，心情不由激动起来，兴奋地把脸埋进布料里又蹭又吸，就差张嘴撕咬了。　　十分钟后。　　江决总算回到座位坐下，两条长腿掩饰性地交叠起来，难得闭着嘴皮子不再开口说话，脸蛋和耳朵的潮红久不消散。　　霍朝延神色平静地往他裤裆瞥了眼，自然地移开视线，面部肌肉越绷越紧，脑海冒出一个荒唐又令人羞愤的念头：私藏苦茶子的变态会拿它干些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中透着和谐，没有谁开口说一句话。　　三个小时后。　　飞机抵达京城机场。　　霍朝延刚下飞机，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加快脚步往机场大门走去，“妈，您现在在哪里？”　　“朝延，先别去警局，现在立刻回家，妈妈在家里等你。”女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疲惫沙哑。　　霍朝延眉眼暗沉，心里的不安蔓延开来，待母亲挂断电话后，头也不回地说：“各回各家，别跟着我。”　　江决脚步停顿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坐上门口那辆黑色宾利，毫不留情地离开。　　“哼，好无情的男人，以后结婚了，敢给我甩一次冷脸，我就到你下不了床……”　　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他旁边。　　霍朝延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身穿黑色西装的江家司机推开驾驶室的门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态度恭敬地朝江决做了个“请上车”的姿势。　　“小少爷，老爷在家里等候多时。”　　江决知道自己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不情不愿地坐进汽车后座，眉宇间挂着明显的不悦，淡声问：“都有谁在家？”　　“老爷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司机坐进驾驶室，动作利落地启动车子。　　“啧啧，那么大阵仗？”江决抬起右腿，往左腿上一搭，眉梢往上挑了挑，掏出手机看了眼。　　屏幕弹出几十通未接来电。　　有父母打来的，有爷爷奶奶打来的，也有大哥二哥打来的，甚至还有京城的狐朋狗友。　　江决心情不好，指尖在屏幕上一点，特地挑了大哥的电话回拨过去，似笑非笑地问：“大哥日理万机，找我有什么屁事吗？”　　江家三兄弟，唯独他和大哥江淳的关系差得像仇人。　　电话那头的江淳冷笑一声，话语里夹杂着毫不掩饰地嫉恨：　　“呵，父亲为了你的人生大事，真是煞费苦心。弄走一个霍家，又来一个国外的大家族，无缝衔接，生怕你无法传承家族血脉，浪费你身上的好基因。”　　“什么意思？！”江决心脏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什么叫弄走霍家？　　老头子对霍家做了什么？　　霍建琛出事，跟他父亲有关？　　不过一句话，江决脑海就不可抑制地冒出几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猜测。　　“装什么，你不是讨厌霍朝延吗？当初信誓旦旦地当着全家所有人的面扬言，宁愿死也不会娶他。　　父亲为了成全你的愿望，连着两天跟组织的领导周旋。只需要你回家摁个手印，就能顺利取消联姻。”　　“现在如你如愿了，只是可惜了霍家……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落到现在这个下场。霍朝延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　　江决脑袋“嗡”的一声响，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蹿遍全身，整个人如坠冰窟，喉咙艰难地滚动，如鲠在喉。　　另一头。　　霍朝延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进霍家别墅，一眼便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妈。”他低喊一声，轻踩着脚步走过去。　　霍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表面镇定自若，眼里的焦虑和慌乱却出卖了她。　　“朝延，你的检查报告呢？拿来给妈妈看一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您知道了？”霍朝延眼里浮起一丝讶异，转身走到门口，接过司机递来的公文包。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走到霍母对面坐下，顺势将报告递到她手边，“是组织的人告知您的吗？”　　霍母摇摇头，神情凝重地接过报告单，仔细地翻看起来，视线定在最下方，指尖猛地攥紧，脸色变得惨白，“果然……”　　检查结果那栏写着——生殖腔发育不完全，暂无有效治疗方法。　　这对oga来说，不亚于残疾人，会遭到ao血脉家族的嫌弃。　　“为什么会这样……都怪我，都怪我……如果当初留在家里养胎，就不会受到alpha的报复和攻击。”霍母捏着报告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　　“是我害了你，朝延，妈妈对不起你。”　　是她的一意孤行害得儿子基因链发生变异，才导致分化推迟多年，甚至引起了生殖腔的缺陷。　　霍朝延见她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下颌绷紧，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将她的手攥进掌心，轻声安抚：　　“妈，您没有做错什么。当年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到。”　　他从未和母亲这么亲近过，掌心包裹的手冰冷、颤抖，他只能用力握着，试图给她来一丝温暖。　　“说实话，我到现在仍旧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转变。生殖腔缺陷对我来说不是问题，甚至为此感到高兴，不需要担心哪天被……”　　“朝延！你是oga，不是普通人！”霍母忽然厉声打断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到指尖泛白。　　“江鹤涛那个老狐狸最看中子嗣，你若是无法传承他们的血脉，接下来面临的道路只有一个，被取消联姻。”　　“求之不得。”霍朝延神情毫无波澜，语气平静地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妈，我本来就有取消联姻的打算。”　　他不可能跟一位同性结婚，死也不可能。　　“你知道生殖缺陷的无主oga会遭遇什么吗？”霍母少见地焦躁起来，语速越来越快，“全球范围内，alpha的数量比oga多一倍不止，意味着至少一半以上的低等级alpha无法在易感期得到oga伴侣的抚慰。”　　“而生殖腔缺陷的oga，将会失去组织的庇护，甚至可能把你随意匹配给一位家世背景不明、性格外貌不明的alpha。朝延，你能接受自己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吗？！”　　“除非在组织给你匹配伴侣之前找到愿意接纳你的alpha，并且永久地标记你。”　　霍母绝望地闭上眼，嗓音沙哑：“可是……生殖腔缺陷大多数伴随着成结困难和永久标记困难等问题。”　　她不想看到自己儿子在未来的某一天沦为alpha的玩物。　　霍朝延脑海紧绷的一根弦断裂，只觉荒唐又可笑，“oga在组织眼里跟工具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自由、没有人权。　　难怪江决对组织那般反感。　　“不单只是组织，其他国家也默认这个规矩。”霍母紧咬牙关，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现在的问题是，江鹤涛那个老狐狸不做人！他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体情况，转眼就开始想办法取消联姻，迫不及待给江家小儿子找了个新的联姻对象。”　　“他找谁不好，偏偏找的是兰斯家族的oga！”霍母气得嘴唇哆嗦，恨声骂道：“当初对我实行报复的alpha就是兰斯家族的大少爷！也是那位oga的大哥。”　　“你父亲一直对当年伤害我的alpha耿耿于怀，得知对方来了华国，瞒着我就把人绑到了郊区毒打了一顿，那人现在还躺在病房里，伤情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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