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23页(第1页)

智尘脚步一顿,面色微变。那黄绫之上,大理国玺赫然在目,朱砂鲜明,决计伪造不得。他闭目良久,终于缓缓退后一步,合十低诵:“阿弥陀佛。”智通、智觉、智明三僧面面相觑,亦随之退后,竟是不再上前。  诸良又惊又怒,喝道:“方丈!你们天龙寺也——”  智尘只垂目不语。  诸良咬紧牙关,拔剑在手,厉声道:“好!你们不出手,老夫自己来!”长剑一振,寒光暴涨,径朝段厉天刺去。  李沅蘅更不迟疑,纵身跃入战团,长剑如虹,直取段厉天左肋。霎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翻飞,火光照得众人面目明灭不定,杀得难解难分。  花婆婆手中花枝轻点,花瓣纷飞,片片如刃,漫天飘舞,将李沅蘅与诸良缠得寸步难移。那花瓣看似柔弱无骨,实则每一片皆暗藏劲力,沾着衣襟便是一道血口,触着肌肤便是一缕剧痛。李沅蘅心念电转,眼角瞥见地上倒着一盏油灯,灯油洒了一地,尚未干透。她剑尖一挑,蘸了灯油,就着殿中熊熊火头一引,唰的一声,长剑之上登时腾起一道赤焰,火光吞吐,灼灼逼人。  她挥剑直取花婆婆,火焰过处,漫天花瓣纷纷燃烧,如飞蛾扑火,顷刻化作灰烬飘落。花婆婆面色微变,花枝连点数下,却不敢再让花瓣近前。李沅蘅剑上火光大盛,映得她眉目分明,一剑快似一剑,剑剑挟风带火,势如奔雷。花婆婆被逼得连连后退,花枝左支右绌,眼见便要支撑不住。她陡然厉声喝道:“智尘!你们天龙寺在大理立足百年,老身在这大理多少年!你们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老身么!”  智尘方丈手中念珠猛地一顿,与智通、智觉、智明三僧迅疾对视一眼。四僧心意相通,身形一晃,已掠入战团。智尘袍袖鼓风,一阳指出手,六道指力破空而出,分袭李沅蘅与诸良周身要穴;智通、智觉、智明各占一方,掌风沉沉,将二人合围在核心。四僧只守不攻,掌力如山,步法如岳,既不伤人,也不放人,便如四面铜墙铁壁一般,将李沅蘅与诸良死死困住,任他刀来剑往,终究突围不出。李沅蘅剑上火势渐弱,连冲数次,都被智尘一阳指逼回。诸良长剑连刺,亦被智通、智觉联手挡住。二人左冲右突,竟脱身不得。  那边段厉天失了花婆婆从旁策应,刀剑之势却愈发凌厉。他左手扣住妙澄师太手腕,五指如铁箍一般,拖得她踉踉跄跄;右手斩愁剑连削带打,剑光霍霍,寒气逼人,逼得诸云舒连连后退,竟无还手之力。花婆婆花枝一抖,数片花瓣破空飞出,疾如暗器,直封诸云舒前路。妙澄被拖得脚步不稳,回头之际,猛见正殿中那幅观音画像已被火舌舔着边角,纸张焦卷,烟起数寸,不由急声喊道:“云舒!救画!那幅画不能烧!”  段厉天趁势一扯,拖着妙澄疾步后撤,与花婆婆一前一后,径向殿后退去。  诸云舒听得妙澄呼声,心头剧震,提剑欲追,脚下却已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顿住。她回头望了望那幅被火焰吞食的画像,咬了咬牙,终究转身奔回殿中。那幅观音大士画像已烧了大半,眼看便要化为飞灰。她顾不得灼热烫手,伸手一把扯下,就着地面几番扑打,将火苗尽数按灭,随即往李沅蘅怀中一掷,转身便朝段厉天逃走的方向追去。火光映着她半面侧影,一闪之间,已没入滚滚浓烟之中,不见了踪影。  智尘方丈手中念珠猛然一顿,沉默了半晌,低声道:“罢了。”  智通、智觉、智明三僧闻言,各自收招撤掌,退到一旁。李沅蘅与诸良方才脱了围困,二人额上见汗,喘息未定。  诸良一脱困,须发皆张,双目如欲喷火,厉声喝道:“智尘!你们天龙寺做的好事!”智尘低眉垂目,手拨念珠,只诵佛号,并不答话。诸良狠狠跺了跺脚,提剑便朝后殿追去,几个起落之间,身形已被火光吞没。  李沅蘅目光扫过诸僧,心头一股怒气未散——这几个秃驴方才出手拦她,若非他们,段厉天未必走得这般从容。若换了顾安在此,定要破口大骂“老秃驴误事”,此刻想来,骂得倒也没错。可怒气过后,智尘方丈那句“大理百年平静”,却在她心头回荡不去。她来大理这些时日,所见所闻,确是一派升平气象——百姓安居,市井无争,佛寺钟声早晚相闻,香火绵延不绝。若那卷宗流了出去,段氏数百年神圣之光一朝破碎,这方水土的安宁,怕是要毁于一旦。那些和尚守着这秘密,一代传一代,不敢说,不能忘,未必全是为了段家,更多的,怕还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太平。她想到这里,胸中那股火气,便消了几分。  她咬了咬牙,展开那幅画像,就着火光细看。画上观音眉目慈和,嘴角含笑,虽被火烧损了一角,仍是那般安然端坐,仿佛世间一切纷争、一切苦难,都与她毫不相干。  她翻过画轴,目光落在右下角。绢帛边缘处,有一行极小极淡的题跋,字迹娟秀,却已模糊:“靖康二年,柔福帝姬随二帝北狩,颠沛万里,备受凌辱。或云死于五国城,或云归宋后为韦太后所忌,指为假冒,杖杀于大理寺。真假莫辨,唯观音知。”  李沅蘅手指一顿,抬起头来,目光扫向众人。智尘方丈垂目低诵佛号,面不改色;智通、智觉、智明三僧亦神色淡然,浑若无事。  李沅蘅心头一震——他们都知道。  “方丈,”她低声道,“这观音阁……”  智尘停下念珠,缓缓道:“观音阁,本是柔福帝姬所创。”  李沅蘅眉头微皱:“可帝姬不是在大理寺被杖杀了么?”  智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帝姬南归之后,朝中有人容不得她——她知道得太多了。幸有几位义士,趁夜潜入大理寺,以死囚换出帝姬,一路护送,辗转数千里,来到大理。”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座火光中的殿阁,“她在此结庐修行,建了这座观音阁。三十余年,从未踏出此岛半步。”  李沅蘅道:“那几位义士,是什么人?”  智尘沉默片刻,缓缓道:“是一对夫妇,男的姓顾,女的姓王。还有一位,姓周。”  李沅蘅脑中轰然一声——姓顾,姓王,姓周。顾安的父母,顾远山与王沁容。还有自己的师叔,周伯言。  她手指微微发颤。原来当年救出柔福帝姬的,竟是他们。顾远山那时还是大晏的官,竟敢冒如此天大的风险,潜入大理寺以死囚换出帝姬,一路护送数千里。而自己的师叔周伯言,竟也在其中。她想起师叔当年从衡山出走,一去不返,师父从不提起他的事,只是叹气。原来他做的,是这样的事。  “那几位义士后来如何?”她问。  智尘摇了摇头:“帝姬安顿之后,他们便走了。此后音信全无,再未踏足大理。”他叹了口气,“帝姬在此住了三十年,日日焚香礼佛,想必也在等他们的消息。只是不知等没等到。”  李沅蘅默然。她想起顾安,想起她从不提自己的父母,想起她以为父母早已死在流放途中。若她知道父母当年曾做过这样的事,曾救过一位帝姬,曾跋涉数千里将她护送到这洱海孤岛之上——她会怎么想?  她将画像小心卷起,收入怀中,不再多言,转身朝后殿追去。  诸良与李沅蘅会合于苍山脚下,已是深夜。  但见千百块巨石散布山麓,高者逾丈,低者及膝,或立或卧,参差错落,如群兽蹲伏,如巨甲列阵。石间遍植花木,茶花、玉兰、杜鹃,高矮相间,密密层层。正值花期,红者如火,白者如雪,紫者若霞,暗香浮动,在夜风中幽幽流转,沁人心脾。乍看只当是天然花圃,细察之下,方觉花木与巨石的布局暗合九宫八卦之数,互为掩映,彼此勾连,竟是一座浑然天成的奇门迷阵。  “此乃花间隐山门。”诸良压低声音道,“花婆婆以奇门遁甲之术布下此阵,花与石相生相克,互为表里。若非花间隐弟子,便是走到近前,也寻不着入口。”  李沅蘅凝目细观,但见花影重重,石影幢幢,月色洒在花瓣与石面之上,竟生出无穷幻象——时而如重峦叠嶂,绵延无尽;时而如幽谷深潭,寒波湛湛;时而如仙宫瑶台,云雾缭绕。那花香一阵阵飘来,闻之竟觉头晕目眩,也不知是花香醉人,还是阵法惑心。  诸良道:“老夫在前引路,李掌门紧随我脚步,不可踏错半步。”  二人一前一后,迈步入阵。  初时犹有小径可循,两旁花木扶疏,月光透叶而下,倒也清幽可喜。走了约莫数十步,小径忽然消失,四周尽是花树巨石,密密匝匝,将去路封得严严实实。那些花树看似相同,细辨之下又各有姿态;那些巨石看似乱陈,细察之下又暗藏章法。李沅蘅绕过一株茶花,眼前又现出一株一模一样的茶花;向左转,还是一株;向右转,仍是那株,连枝头花瓣的朝向都分毫不差,便如对着一面镜子,反反复复,无穷无尽。她心中一凛,回头去瞧诸良,竟已不见了踪影,仿佛被这花石吞没了一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穿到七年后,和死对头结婚生崽了

穿到七年后,和死对头结婚生崽了

谢芸意外坠海。不曾想,一睁眼就是七年后。昔日死对头成为了她的合法丈夫,还生了两个崽子。离婚?暂时离不了。孩子?先养着吧。虐渣?顺手的事。后来,她才知道死对头暗恋自己多年。顾青川是京圈权贵。人人皆知他不近女色,也没有绯闻。在大家以为他会孤独终老时。他从容官宣谢芸是初恋,也是老婆。知名画家谢芸大大方方回应,是的。...

双程

双程

───谨以此文献给我生命中所有离去和停留的人喜欢的一位诗人说有一个故事,也只有一个故事值得我们细细讲述。对我而言,正是如此。一条兔子尾巴长的序巷子口那个算命的瞎子对我说,你情路注定坎坷,一辈子要和男人纠缠不清,而且不得善终。我把喝剩的汽水塞在他手里,拍拍屁股走了。喂,你还没给钱哪瞎子远远地还在後面狂吼。有没弄错,连老子是男是女都没算出来也敢要钱,不掀你摊子那是老子我日行一善。以上是我高一第一篇周记的主要内容,老师评语曰一定程度上揭露了封建迷信的虚伪性,但用词过於粗俗。...

傅寒深宋初雪

傅寒深宋初雪

我家宝宝长大之后肯定很像他爸爸,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眼角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有一颗红痣呢。炫耀的女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傅寒深也忍不住看了对方两眼。...

影卫替身为后

影卫替身为后

贺珏一厢情愿暗恋竹马,称帝后改革选秀舌战群雄,倡导恋爱自由不分性别,有情人应成眷属。但没想到,竹马隔天就跟青梅定了亲。新帝伤心欲绝,没法报复青梅竹马,只好顶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压力,扯着影卫兄弟走上了搞基的不归路。贺珏他们都以为朕有个心悦多年的心上人靳久夜但凭陛下吩咐。贺珏朕下令选男妃,没人应那就只有你顶上了。一个月后。贺珏他们说朕跟你不恩爱靳久夜但凭陛下吩咐。贺珏今晚你侍寝吧。本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铁血汉子,一夕间成了后宫专房之宠。靳久夜秉持影卫的职业操守,每天兢兢业业扮演着宠妃角色。但没想到有一天,主子拉着他的糙手说,朕心悦你。素来冷静自持的影卫大人慌了神,陛下,您这是要假戏真做?靳久夜平生第一次犯难我我我这个我没准备好。主攻年下。皇帝攻X寡言无情影卫受...

替身的我和白月光HE了(快穿)

替身的我和白月光HE了(快穿)

叶余是虐渣处替身组的员工,他的任务原本是穿到各个小世界里,打脸虐渣。可因为他垂涎渣男白月光的美色,总让任务走上了奇怪的路线。身为悲惨替身的他,对高冷仙尊百般诱惑,对绿茶月光无微不至,对摄政王装乖卖萌,对温柔美人口嫌体直让各路白月光给予了走在追妻火葬场道路上的渣男沉重一击。高冷仙尊从今往后,他便是你师娘了。绿茶月光其实,我的心上人是他,你会祝福我们吧?温柔美人抱歉,他爱的人是我。渣男他是天上的皎皎明月,高高在上,完美无缺,长得有几分像他是你的福气。你这点萤火之光,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叶余对对,你说的没错,都对,所以我决定去追他了。啊,我追到手了。真香。PS①本文1V1,所有白月光都是攻的灵魂碎片。②作者逻辑差,苏爽打脸流,自己先排雷了。③不喜点叉,拒绝人身公鸡。...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