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完颜珏看了李沅蘅一眼,没有说话,起身下了车,走到一旁。沈怀南也跟着下了车,识趣地走远了几步。 车上只剩下李沅蘅和顾安。 向南凤站在车外,抱拳道:“李掌门,顾姑娘。昨夜向某还没说完。” 李沅蘅道:“向前辈请讲。” 向南凤道:“当年向婩和杨玄机的事,向某一直没脸提。如今孩子好好的,在逍遥谷长大,向某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另一半,是彩蝶衣。向某欠她的,这辈子还不完。但向某知道,她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二位若有什么事,只管去找她。她嘴上骂,事还是会办的。” 李沅蘅道:“向前辈放心。” 向南凤点了点头,忽然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在车外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弯下腰去,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 李沅蘅一怔,道:“向前辈,不必如此。” 向南凤道:“这一拜,是向某替自己拜的。二位的大恩,向某记在心里。”他又转向顾安,抱拳道,“顾姑娘,保重。” 顾安靠在车壁上,微微点了点头,道:“向前辈也保重。” 向南凤不再多说,转身大步走了。 完颜珏和沈怀南回到车上。马车重新上路,往城北驶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马车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了下来。车夫道:“安抚司衙门到了。” 沈怀南留在车上,三人随引路的仆从穿过庭院,进了正厅。 高达坐在主位,目光从李沅蘅身上扫过,又落在顾安和完颜珏身上,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端起酒杯,先敬了李沅蘅一杯,道:“李掌门,张公信中对你是推崇备至。来,高某敬你一杯。 李沅蘅端起酒杯,饮了。 高达又倒了一杯,却不再举杯,只看了顾安一眼,道:“顾姑娘,你的经历,高某略有耳闻。” 顾安道:“高将军请讲。” 高达道:“你在北戎做殿前左副都点检,后来又投了大晏。你这样的人,高某见过不少。”他将酒杯搁在桌上,“说好听了,叫识时务。” 顾安不答。 高达又道:“说难听些——三姓家奴。” 厅中一静。完颜珏放下茶杯,面色沉了下来。李沅蘅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顾安皱了皱眉,手已摸上身侧陌刀,顿了顿,终是松开了手,道:“高将军说的是。” 高达瞧着她,目光凌厉。顾安抬起头,直视高达,道:“顾某今日来,便是替旧主同高将军谈谈。” 高达微微一怔。 完颜珏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站起身来,展开,朗声道:“圣上有旨。” 厅中众人齐齐站起。高达目光一闪,却不起身,只坐在主位上,淡淡道:“木姑娘,高某乃朝廷命官,圣上有旨,自有驿传。怎么劳你一个江湖人来传?” 完颜珏面色不变,将黄绫收入袖中,道:“高将军说得是。这道旨意,本就不是走驿传的。”她顿了顿,“圣上说了,高将军守鄂州有功,朝廷不会忘。连戎抗晏之事,全仗高将军主持。圣上只问一句——将军要什么?” 高达盯着她,良久不语。 厅中静得落针可闻。高达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厅中。面前摆着一副棋盘,黑白子各半,错落分布。他朝李沅蘅招了招手,道:“李掌门,来,陪高某下一局。” 李沅蘅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高达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一角,道:“这是当年割让四州时的局。白子是大晏,黑子是北戎。那一局,大晏输了。” 李沅蘅拈起一枚白子,看了看棋盘,落在黑子围困之处,淡淡道:“输了的局,未必不能翻。” 高达笑了一声,又落一黑子,堵住白棋的去路,道:“北戎派了人来,说想联手抗蒙。李掌门,你说这棋,该怎么下?” 高达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一角,道:“这是当年割让四州时的局。白子是大晏,黑子是北戎。那一局,大晏输了。” 李沅蘅拈起一枚白子,落在黑子围困之处,道:“输了的局,未必不能翻。” 高达笑了一声,又落一黑子,堵住白棋的去路,道:“北戎派了人来,说想联手抗蒙。李掌门,你说这棋,该怎么下?” 李沅蘅看着棋盘,白子被黑棋围困多年,左支右绌。但棋盘一角,另有一片黑子被一股更强的势力从外围挤压,腹背受敌。她拈起一枚白子,不忙着落,道:“黑棋后院起火,才想起跟白棋联手。这四州,黑棋肯还?” 高达道:“肯还如何?不肯还又如何?” 李沅蘅将那枚白子落在棋盘中央,道:“肯还,这棋还有得下。不肯还——高将军守了十几年的地方,白棋凭什么替黑棋挡箭?” 高达目光一凝,盯着棋盘看了许久,忽然落下一枚黑子,将白棋刚刚打开的那条出路又堵上了,声音沉了下来:“那李掌门说,白棋该怎么下?” 李沅蘅看着棋盘,沉默了片刻,道:“高将军心里清楚,这四州,北戎不会还。他们舍不得。四州在北戎手里,是挡箭牌。蒙古人打过来,先打的是北戎。还了,蒙古人的铁骑便到了长江边。北戎不傻。” 高达没有接话。 李沅蘅又道:“可这四州上的百姓,是大晏的子民。他们等了这么多年,等朝廷打回去。北戎不肯还,大晏就不打了?” 高达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打?拿什么打?朝廷不给粮,不给饷,高某拿命去打?” 李沅蘅看着他,道:“高将军守襄阳十几年,守鄂州三个月,靠的不是朝廷的粮饷。靠的是那四州上的百姓在看着你。” 高达脸色微变。 厅中静了下来。完颜珏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棋盘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顾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高达沉默了很久,忽然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边上,道:“若黑棋肯还呢?” 李沅蘅看着那枚被拿开的黑子,拈起一枚白子,推入那片空地,道:“若肯还,那便不是联手。是归土。” 高达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凌厉。李沅蘅面色如常,迎着他的视线,一动不动。 良久,高达将那枚白子从棋盘上拿起,在指间转了转,道:“好一个归土。李掌门这番话,高某记下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落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那几片地,高某守了十几年。当年割让的时候,高某在襄阳,一夜没睡。” 他将酒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来,抱拳道:“诸位慢走。” 他转向李沅蘅,又抱了一拳:“李掌门慢走。”至于完颜珏和顾安,他只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安抚司衙门,上了马车。沈怀南见众人脸色,不敢出声。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回走。 过了许久,完颜珏才低声道:“那四州,不能还。” 李沅蘅转过头来,正要说话,顾安忽然开口道:“四州在北戎手里,蒙古人打过来,四州还能拦一拦。南晏现在是要乘火打劫。” 李沅蘅道:“当年北戎举兵压境,二皇子割了四州平息战火,那便不是乘火打劫?” 完颜珏靠在车角,闭着眼睛,道:“两国交兵,胜败割地,本就是寻常事。今日你割我的,明日我割你的,哪有什么乘火打劫之说。” 李沅蘅看着她,道:“那今日北戎来还,也是寻常事。” 沈怀南缩在角落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搓了搓手,干咳一声,道:“那个……路边有个茶摊,要不要下去喝碗茶?” 没有人理他。他讪讪地缩了回去。 李沅蘅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剑,过了片刻,道:“百姓呢?” 顾安道:“四州百姓在北戎手里还是在南晏手里,有区别么?” 李沅蘅抬起头,看着顾安,目光清亮,字字分明:“有区别。北戎治下,百姓是奴隶。大晏治下,百姓是人。” 车厢里静了下来。 完颜珏望着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道:“阿安,王太傅不日便会到鄂州。你见不见?” 顾安看了李沅蘅一眼。李沅蘅没有抬头。顾安收回目光,道:“见。” 完颜珏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李沅蘅始终没有抬头,只是手指从剑鞘上移开,轻轻搁在膝上,便不动了。 马车在彩蝶楼门前停下。 顾安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彩蝶楼门大敞,里头灯火通明,又传出刀剑交击之声。两条红影在大堂中翻飞,伴着桌椅翻倒的声响。 完颜珏皱了皱眉,道:“又来了。” 顾安撑着车壁慢慢挪下来。李沅蘅跟在身后,手按剑柄,望着彩蝶楼,面色如常。 顾安上楼,李沅蘅跟在后面,一步不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沈淮南年橘结局番外全集小说是作者金小洛又一力作,沈淮南年橘是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金小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年橘知道沈淮南恨她,却每天押着她做四件事一日,三餐。甚至三餐都可免,剩下那件事却是盛淮南欲罢不能的瘾。直到他要订婚的消息传来,这一次潇洒离去的人成了她。一部内衣广告,她一炮而红,他气得发狂。尝过那样的妖娆入骨,怎么还能忍受被他人窥探她的风情?!他将人逼在墙角危险四溢你知道露给别人看的后果是什么?年橘指尖划过男人胸口沈先生,你该庆幸广告没有黑名单,不然,唯一会被屏蔽的那个人就是你。...
京市,协和医院。沈女士,你确定要做催眠吗,一旦进行手术您将记忆全无,忘记所有人。沈芳怡坐在私人诊室里,眼神微黯。...
」顾鸢愠怒,本想训斥,但看到现场人多,这才低声警告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约翰的话还没说完,被安以泽打断我的妻子出轨了。明白了,安总,我马上为您安排。结束通话,安以泽向百达翡丽门店的SA微笑道。...
程渊赵春平结局免费灵魂主宰,我觉醒了七条情绪序列番外全文版是作者墨世青烟又一力作,餐桌前。程渊看着桌子上的豆浆油条茶叶蛋,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心念一动,恐惧领域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这一刻,房间中的物品全都臣服在他的恐惧下,可惜的是这些都是死物,并不能给他带来恐惧值。程渊对着夜魅笑道看我给你表演个魔术!说罢,桌子上的豆浆,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盖子一下子弹开。油条也颤巍巍的飞了起来,在豆浆里滚了一圈后,自动截断成五小块,依次飞到程渊张大的嘴巴里。程渊一脸享受,咀嚼着酥脆的油条。桌子上,原本平躺的茶叶蛋,也像是跳舞一般,直接立了起来,蛋壳沿着细密的裂纹自动脱落,露出纹路清晰的茶叶蛋。程宁小嘴张的大大的,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能力不是强化系吗,现在怎么有点像精神系?夜魅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