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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进球很精彩,”普拉蒂尼从托盘上拿起奖牌,给程屿白戴上后又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慈祥地说。 等到台上的人胸前都挂上了奖牌,普拉蒂尼又郑重地将大耳朵杯交到队长普约尔手里。 队友们簇拥着,将普约尔和奖杯一起围在中间。普约尔高高举起奖杯,红蓝两色的烟火同时飞上高空,满天金纸彩带纷纷扬扬飘落。 璀璨的灯光下,奖杯熠熠生辉,像是梦境一般梦幻美好。 程屿白不自觉握住了胸前的奖牌,微凉的奖牌染上了淡淡的体温,让他意识到自己还在现实中。 球员们或伸手扶着奖杯,或搭着队友的肩膀,每个人都在笑,笑着笑着又都红了眼眶。 看台上的巴萨球迷也在尽情欢呼呐喊,共同庆祝夺冠。 唯有台下的曼联球员沉默着,有人低头盯着脚下的草皮,也有人看向被高高举起的奖杯,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站在领奖台上的感觉如此美妙,让人不禁想一直一直赢下去,永远站在这高处。 但球员们还是很快走下领奖台,因为他们要绕场一周,向看台上的球迷致谢,向他们展示奖杯。 球员们带着奖杯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等走了一圈后,奖杯就从普约尔手里传给了队友们,成了合影道具。 “啊啊啊,里奥,你拍得我好丑,我要换一个人给我拍,”埃托奥一看梅西帮忙拍的照片,被照片里的人丑哭了,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拍照姿势不对,抢先质疑队友的拍照水平。 为了证明自己的拍照水平,梅西拿程屿白当模特,拍了一张和奖杯贴贴的照片。 “看嘛看嘛,我拍得多好看,”梅西将手机递给埃托奥看。 程屿白脸颊贴着奖杯,灯光从上方投下,奖杯反射着灯光,让灿烂的笑容更加熠熠生辉。 埃托奥小声嘀咕:“明明是模特长得好看。” 看两人凑在一起争论,程屿白放下奖杯悄悄撤退,免得一会儿被两人要求当裁判评理。 脚底抹油溜走后,程屿白看到瓜迪奥拉在和家人们合影,皮克在和球队工作人员合影,他没有过去打扰,直到他溜达到球门前,看到巴尔德斯拿着大剪刀,正在剪球网。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上前去,“vv,你在干什么?” 巴尔德斯看到程屿白眼前一亮,招呼他过去帮忙。 “我要带回家当纪念,以后看到这个球网,我就会想起欧冠决赛零封曼联。” 程屿白帮忙拉着剪开的球网,闻言好奇地问:“联赛夺冠庆祝时,你也剪了球网吗?” 巴尔德斯停下剪球网的动作,诧异地看向程屿白,“当然没有,损坏球队的公共设施,管理员会要你赔偿的。” 哦,程屿白懂了,剪别人家球队的球网可以,自己家的不行。 这很双标了。 “……你要吗?”巴尔德斯剪下自己想要的大小,将球网披在身上,想想程屿白刚刚帮忙拉着的功劳,客气问了一嘴。 程屿白立刻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到了脑后,眼神坚定地说:“要!” 既然奖杯不能人手一份带回家,有球网当纪念品也不错。 “我能不能要3份?” 不仅要,还要3份。 巴尔德斯看看球网剩下的部分,觉得剪出3份有点难。 “你要这么多做什么?”巴尔德斯不解地问。 “里奥,sau,我,一人一份,”程屿白很有公平意识。 这要求很合理,就是…… 巴尔德斯对着破了一个大洞的球网挠头,不知道要从哪里下剪刀。 “不然我们去剪那边的球网,”程屿白一指对面,先前曼联的球门。 “欸?!”巴尔德斯赶紧把人拉住,“不行不行,球网只能剪自己球门的,不然曼联会有意见的。” “可是我们进球进的就是曼联的球门,想留作纪念,不是正应该用曼联球门的球网吗?” 巴尔德斯一想有道理,果断带着人去对面的球门剪。 等皮克和工作人员合完影,特意问人要了剪刀,准备按照冠军纪念传统来剪球网,一看傻眼了。 球门空空荡荡,只有边边角角剩下一点球网。 他那么大一个球网呢?! 皮克在场上巡视一圈,找到了“罪魁祸首”。 四个人大咧咧披着球网披风,正在比耶合影。 皮克一怒之下,只好用剩下的边边角角剪了一条围巾,还努力在心里开解自己:不白来,好歹有条围巾。 等场上庆祝暂时告一段落,球员们在返回更衣室继续狂欢前,还要在混采区接受采访。 输了比赛的曼联很少有球员接受采访,只有埃弗拉、吉格斯几人简短回答了几个问题。 不满足的记者们在混采区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巴萨球员。 和曼联球员不同,赢了冠军的巴萨球员心情大好,对着记者们都愿意说上几句,虽然回答的内容相似,不外乎感谢球迷感谢教练组感谢队友感谢所有人,但有问必答。 埃托奥一手揽着梅西,一手揽着程屿白,一副哥三好的模样,回答了二十多分钟还意犹未尽。 直到有工作人员急匆匆找来。 “白,司机已经在等你了。” 程屿白这才想起他还要赶飞机。 巴萨会在罗马休整一晚,第二天下午再返回巴塞罗那。而他,因为要回国,必须乘坐凌晨的飞机。 俱乐部贴心地给他安排了司机,送他去机场,免得球场附近打不到车。 程屿白一听这话,也顾不上采访了,飞快跟队友们道别,撒腿跑回更衣室,冲了一个战斗澡,顶着半干半湿的头发,一头扎进车内。 还要回酒店取行李,真的是很赶了。 比赛结束已经有一会儿了,但球场附近的球迷还没有完全散去,放眼望去,不少穿着红蓝两色球衣的球迷。 不等回到巴塞罗那,庆祝的狂欢已经开始。 事实上,在巴萨3比0领先后,巴塞罗那就已经紧锣密鼓为庆祝游行准备起来。 红蓝两色的旗帜插遍大街小巷,巴萨球迷开始向市区聚集,准备提前进入诺坎普占位。 游行的大巴也用鲜花、彩带装饰起来,只等球员就位。 程屿白提前收拾好了行李,拿了就能走,至于纪念品,就拜托小伙伴帮忙带回巴塞罗那了。 司机一路疾驰,将程屿白送到机场,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一小时多。 为了节省时间,在来的路上,程屿白已经提前在线值机。下车后,他一秒不敢耽误,飞奔去办理行李托运。 等他满头大汗登上飞机,感觉比踢了一整场比赛还要累。 程屿白在座位上瘫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肚子就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声音之响,哪怕他用手捂住了肚子,还是把空乘招来了。 程屿白脸红到耳朵尖,空乘却是一脸自然地拿来了菜单。 虽然是凌晨两三点,但意航的头等舱24小时供餐,还是精致的标准四道式意式套餐。 因为要吃得清淡但高蛋白,程屿白只选了鳕鱼配刺山柑、生牛肉菊苣沙拉,外加一杯鲜榨橙汁,没有要其他的。 吃完后,程屿白眼一闭就睡着了,等他闻到咖啡香醒来时,空乘已经在送早餐了。 煎蛋、意式香肠、烤面包、鲜榨橙汁,吃完感觉没有多久,空乘又开始送午餐了。 近12个小时的航程,程屿白只记得自己吃了睡睡了吃,等飞机一落地,又是晚上九点多。 因为国家队集训地点就在申市,程屿白也不想大晚上赶去基地麻烦人安排住宿,索性打车回了家,准备明天一早再去训练基地报道。 等他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自己没有带钥匙,只好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倒是把楼下的人敲出来了。 “小程?!”听到敲门声上来查看的人看到程屿白有些吃惊,“你怎么回来了,哦,看我这记性,你爸今天还在朋友圈说你拿了冠军,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林老师,”程屿白打了声招呼,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吵到你了,我没带钥匙,打电话我爸也不接,就敲了敲门。” “你爸你妈不在家,他们出去住了,”林老师热情地招呼程屿白去他家住。 “都这么晚了,你这大包小包的,就别折腾了,在我家睡一晚吧。” 程屿白拗不过,连连感谢林老师收留,心里却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新闻。 某某大学生放假回家,发现家里拆迁了,家人不知去向,联系不上。 和他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可能是因为时差,也可能是陌生环境,程屿白有些失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到凌晨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睡意,手机突然响起叮铃铃的电话铃声,吓得他一激灵,瞬间清醒。 摸过手机一看,来自梅西的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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