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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若的问候落地,餐厅一片寂静。
端菜上桌的佣人看向把拘谨写在脸上的女孩,正准备悄悄给她指一下正确的身份,坐在主位的男生冷淡应了声:“你表哥是我。”
天啊!
俞若顿时尴尬得面颊爆红,攥着衣角的指节抠白了,表情窘迫:“对不起……我、我第一次见你……”
“没事。”
荣言收回目光。
俞若僵立在原地,望着表哥疏离的侧影,视线不自觉地偏向坐在他右边的那个男生身上。
她正犹豫要不要和他打声招呼,对方先礼貌出声:“你好。”
俞若意外于对方的礼貌,刚想回复,他已经转头,和表哥低声交谈什么。
她很害怕他们是在讨论她,不敢听到,又不敢冒失地过去。她站在这儿犹豫片刻,脸和脖子全红了:“表哥……我能过去吗?”
闻声,荣言看都没看她:“过来。”
俞若暗松一口气,快步赶过去。
表哥没有和那个男生坐到一起,现在留给她的选择有两个。一,坐在表哥左边。二,坐在表哥和那男生之间。
她果断选择表哥。
俞若小心翼翼地坐下。
佣人就上前给他们上餐具,盛饭。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鱼虾肉菜样样齐全,卖相精致,摆盘堪比饭店宴席。这般排场,俞若在家里可从没见过。
但她是客人,不能先动筷子。
她目光没有偏转,但有在暗暗注意表哥的动作。想着,等他先开始,她再故作自然地跟上。
可表哥为什么迟迟没有吃饭的意思?
就连他旁边那个男生也没有。
餐厅陷入诡异的安静,空气仿佛都变紧绷。俞若用余光打量旁边的男人,就瞄到他抬起手,朝她的头过来。
她完全是条件反射,以为有人要打她,迅速躲开了。
荣言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俞若也意识到自己这种惊吓过度的反应让人家很尴尬,她的头立马定住,不敢再乱动了。
还小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荣言的手落在她发顶,取下她夹在一边额头的卡子。发丝被轻微拉扯,那个痛是很弱的,但又不能被完全忽视,俞若皱着眉,不敢吭声。
她心中一阵自卑,表哥把她的卡子取下来,是嫌弃她的审美太土了吗?
下一秒,他指腹稍稍用力,捏开张合的卡子,给她重新、细致地夹住一侧的头发,收回了手。
“你头发乱了。”
“……”
表哥抬手的动作间,撩拨来一股淡淡的冷香。俞若初次和他走近,紧张又不好意思,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她喉咙滚了滚,声音干涩:“……谢谢表哥。”
荣言语气平直:“吃饭。”
“……好。”
俞若低着头,红着脸,把两边长发都别到耳后,紧绷着胳膊拿起了筷子。
她全程吃得很慢,没说话。
荣言也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没和旁边的朋友交谈。
气氛太安静了,让人如芒刺背。
俞若食欲受了很大的影响,刚吃半碗饭,就坐不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旁边的表哥,没想到精准地对上他的目光。
但表哥根本不在意她,只冷淡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俞若清楚自己有点笨,但她还是会看眼色。表哥不喜欢她,看她就像看陌生人。
她有些落寞,一口饭都再吃不下去了。
俞若试探地站起身,“我……我吃完了。想先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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