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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波澜无波的眸子里面沉静入水,她看了一眼男人已经变了的脸色:“你这样的反问,不就是你心里没底,才会咄咄逼人吗?”
“一个骗子,被戳穿了算盘,才会狗急跳墙不是吗?”
“现在,你可以让我走了吗?”温辞又向前一步,她已经走到了左逸的面前。
左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有些无措的看着平静看着他的女孩,如果不是发红的眼尾染开的绝望,女孩的如白瓷一般的平静面容将会是她最好的伪装。
他本来是想拥抱这个微凉的女孩,为什么自己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信心,就说出那样的话?
温辞没有等左逸的回答,她平静的微笑,礼貌的打开门,微微欠身,然后安静的离去。
一切她都做的很好,可是她却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脏在胸腔里面跳动,被他那慷慨激昂的话语影响了,前所未有的被影响到了。
关在门后的可能是上帝丢下来救她的最后一根绳索。
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有这个机会,左逸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在乎,但是在停留一秒她就一句要答应这个魔鬼提出的诱惑了,她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一点伤害。
那可能上帝要告诉她的,从一开始就是这个答案。
左逸慌了神,他追到楼道上,却只看见温辞留下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他坐回了钢琴旁边,黑色的镜木油漆上面映出他的脸,他忍不住想,那个对她如此重要的人真的和自己长的很像吗?
他为什么会给温辞带来那样强烈的悲伤?
他感到暴躁,愤怒和恐惧。
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左逸接通了周雅雯的电话。
“阿姐。”左逸率先开口,低哑的嗓音里夹杂着哽咽,让对面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周雅雯一愣。
“你怎么了。”周雅雯放弃了询问弟弟的意图,轻声的问道。
左逸觉得自己的嗓子被哽住了,明明这时候阿姐是应该知道自己把她要去追男神的事情告诉了程寓,左逸来找自己讨说法的。
电话里沉默了好久,周雅雯静静地听着弟弟的呼吸声,就这样陪着他。
过了许久,左逸所有的后悔化作了一句叹息:“阿姐,我该怎么办?”
刻在灵魂里的温柔,就算被伤害,也只是沉默着转身离开。
左逸是在第三天下午去找沈遇的。
金融楼的走廊刚拖过地,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沈遇那节课讲的是资本结构,学生从阶梯教室里出来时还在争论案例最后一问,左逸逆着人群上楼,手里没有拿作业,也没有带那种为了套近乎才临时买来的咖啡。
他在办公室门外等到最后一名研究生离开,才抬手敲门。
“进。”
沈遇没有抬头。他正给一份课程论文写评语,红笔在页边停了一下,等左逸叫出“沈老师”,才把笔帽扣上。
“答疑时间在周四。”
“不是课程问题。”
“那就更不应该来教师办公室。”
语气不重,门却已经关了一半。
左逸伸手抵住门框,又在沈遇抬眼之前松开。他退回门外,规规矩矩站好:“我想问问温辞平时喜欢什么。”
沈遇看了他两秒。
“她喜欢什么,你去问她。”
“她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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