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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温宁闻言微微睁大眼睛,指尖的动作都停住了。 半晌,她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什么时候?” 迟钰安声音紧绷,有些不自然道:“看天气。” 步温宁说:“我是问你什么时候出去打猎的,为什么我每次睁眼都能看到你还在我身边?” 迟钰安含糊地问她:“不好吗?” 步温宁最讨厌他打哑谜,正欲发火,迟钰安便又开口道:“给你煮药时,看到猎物,顺手就会收掉它们。” 步温宁狐疑道:“那你怎么卖出去?” 卖猎物也总该要出去吧? 迟钰安如实道:“和你出去买药那一次,我和店家说好了,我打猎物,店家每日在我煎药时来取猎物。顺便送药。” 步温宁不太记得那天的场景,只记得自己太困,不想走路,迟钰安又不愿意留她一个人在家,她干脆颐指气使地叫迟钰安背自己,再然后她就睡着了,睁开眼,已经躺到床榻上了。 “衣服和被子也是这么来的?”步温宁举一反三。 迟钰安点头:“嗯。” 步温宁想象了一下这位九重天的小仙君到底是怎么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做打猎这种接地气的事情。 她只见过迟钰安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没看见过这人干什么活。 不过,迟钰安也会做一些简单的事,不然下凡成为驸马前也活不了那么久,就比如做饭,虽然他做得经常难以下咽,但抛去味觉来说,还是可以吃的。 步温宁这几天吃的饭菜就比以前好吃得多,也可能是她病得太严重,味觉失效,吃不出来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吃了。 步温宁又慢慢悠悠地捏起他腰间的银饰,忍不住笑了一声,问:“怎么打的?” 她脑子里的迟钰安打猎只有一个画面——那就是迟钰安追着猎物跑三圈,等猎物自己跑晕撞树,他再走上前,拎着晕了的猎物,灰头土脸地交给卖药的店家换东西。 迟钰安见她笑,也没觉得窘迫,只静静地看着她圆圆的脑袋,声音淡淡道:“殿下希望我是怎么打的?” 步温宁闻言,抬头看他,这人还是很严肃,一张脸没什么情绪起伏,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但就因为是这样,才让步温宁笑意更甚。 “…我不知道。”她忍不住弯起唇角,“你就不能主动和我讲讲?” 迟钰安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讨价还价:“今天要多吃一点饭。” 步温宁不悦:“很难吃。” 迟钰安道:“不可能。” 步温宁质问他:“你哪来这么多自信?难吃就是难吃!” 迟钰安面无表情道:“这是我买来的,御风楼新品,照着你从前的口味一点点挑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宁宁:?买的 迟小仙君:买的 折腾一番,已然到了深夜。 迟钰安还如往常般贴在她的床榻边。 月光淡淡落在步温宁平静的脸颊上,他静静地望着她,而被他望着的步温宁却不知何时,坠入了新的梦魇。 一片黑暗中,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几乎要冲破胸膛!步温宁又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抽离感—— 她本能地唤出迟钰安的名字。 但不知为何,这次她竟连一丝声响都无法发出。 紧接着,她心脏一坠,意识陷入一片虚无。 湿滑的触感迫使步温宁倏地睁开双眼。 紧接着,后颈一阵凉意,步温宁寒毛竖起,一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耳后传到她的耳中。 “殿下,躲在这里啊?” 步温宁恢复力气的一瞬间侧身抽出【弦霜】—— 铮的一声,银光一闪,落在步温宁处在黑暗处的几乎虚无的面颊之上。 牛头面具人低低的笑声从面具下透出,阴鸷得令人脊背发凉。 “殿下这是做什么?”牛头面具人向后撤了一步,语调戏谑,漫不经心地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殿下如今怎么连君子之道都不守了?” 牛头面具人长叹一声,遗憾道:“真是被某些人带坏了。” 原本空旷的地界骤然被阵法点亮,刺眼的白光将步温宁脸上那丁点儿不协调的光亮掩盖了个彻底。 “肖一崔——”步温宁一字一句地从唇缝中挤出眼前之人的名讳。 牛头面具人低笑了一声,却没有应答,只抬起手,周遭银白色的光亮在这一刻也猛然凝结成数道剑刃,直指于她! “殿下,当真是,好久不见啊。” 轰隆——! 数道剑光瞬间炸开在步温宁身侧! “让我猜猜,殿下是怎么活下来的。”肖一崔语调平平,却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纠缠着的异常的兴奋,“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步温宁向后倾身,躲过攻击,单手攥着弦霜撑地,起身,目光森寒地看向剑阵的始作俑者。 偏偏这位始作俑者不以为意,反倒是认真地筛选起她死而复生的方法:“是他把你的魂魄取走了吗?” “他用什么温养的?直接放在他自己体内?还是有什么灵器?专门温养魂魄?” 肖一崔思量片刻,目光重新落在被剑阵追杀的步温宁身上:“如果殿下你再死一次,他会…再救你一次的,对吧?” 步温宁唇间溢出一声浅笑,她面色如常,语调漫不经心道:“凭你?” 步温宁拔起弦霜,剑刃迸发出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形成惊涛骇浪般的气流,将那几乎是精密到毫无破绽的阵法生生劫出一道裂痕! 步温宁眼疾手快,顷刻间,跻身在那道裂痕前,指尖灵力凝聚,顺着弦霜直直坠入裂痕中,原本坚不可摧的地界猛然震动! 阵法在顷刻间泯灭! 步温宁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仙和人的区别。 肖一崔诧异地“啊”了一声,语调里透出藏不住的兴奋:“仙果然是仙啊。” “我以为以灵魂为祭,便会无坚不摧,想不到殿下竟能轻而易举地打破它。” 步温宁眯了眯眼,掀起一道剑光,擦着肖一崔的脖颈而过:“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肖一崔微微侧头,伸手抚上隐隐作痛的脖颈,温热的血液染红指腹,他低笑了一声,道:“殿下好能耐。” 步温宁没接茬,沉着眸子,思量了片刻。 肖一崔说这阵法是拿人的魂魄所祭,但她在这却不曾感受到分毫活人的气息,难道,肖一崔用的魂魄,并非是活人,而是亡魂? 以亡魂为祭的阵法,她不记得有过,因为亡魂本身极难控制,稍有不慎便会反噬,不比活人的魂魄好掌控。 步温宁环视一周,眉头紧锁。 所以,他这阵法是做什么的?为何他看着这阵法被毁,却仍没有半分后怕。 她确信肖一崔现在的力量抵不过她,但论邪门歪道,肖一崔也的确更胜一筹,她不得不提防起来。 肖一崔见状竟直直朝她走来,步调轻松,如同十年前一切还未发生那般:“殿下说,如果用仙的魂魄做祭品,有什么灵器能担得住吗?” 步温宁指尖灵力一动,肖一崔恍若未见,一步步朝她逼近—— “殿下是什么时候猜到是我的?”步温宁没说话,他便自顾自接了下去,“是迟钰安告诉你的吗?” “他的话殿下也敢全信?殿下可是忘记了,是谁害你万劫不复的吗?”肖一崔字字诛心,“是迟钰安。” “臣的确对您有所隐瞒,可他迟钰安又是什么好人?竟让殿下摒弃那些旧伤,与昔日里的旧识大打出手。” 肖一崔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声音里带着些蛊惑人心的意味:“殿下,美色误人啊,你忘记,他是怎么将你的一切奉给旁人的了吗?” 步温宁听了半天,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周身灵力运转正常,所以这厮只是穷途末路,在和她拖延时间吗? “你没别的招数了?”步温宁讥讽又直白的话直勾勾地落在地上。 肖一崔一怔,却又笑着答话,道:“有的。” 话落,肖一崔便抬手,一道熟悉的人影蜷缩在肖一崔的脚下,步温宁瞳孔一缩,眸中的骇然不言而喻。 他一介凡人,即便邪门歪道修习至无人境地,也断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人掠走。 “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凭空从你那消失,到我手里的吗?” 肖一崔浅笑一声,声音如沐春风:“这样吧,殿下你亲自来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可好?” 赵万青惨白着脸,眉心不自觉拧在一起。 “你做什么?!”步温宁厉声呵斥,肖一崔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捏在赵万青的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生生将人拖拽起身,面向步温宁,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 “殿下,你问他啊。”肖一崔皮笑肉不笑道,“我做的任何事情,可都不曾逼迫过谁,他们皆是自愿的,当然,也包括赵万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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