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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温宁微微挑眉,迟钰安似有所感般解释道:“我有灵脉在身,当时修为虽不敌他,但看穿此等幼稚的法阵也并非难事。” 步温宁了然,毕竟她现在看穿些简单的法阵也不在话下。 迟钰安又朝她眨了眨眼,微微晃动了两下系在腕骨上的布条,问她:“要我带路吗?” 步温宁抿唇,有些摸不清这人的意图,但她能肯定的是这人不敢对她做什么,最多也只是想要拖延她的时间。 但即便迟钰安不拖延,她也是要休整到今夜过去,摸透了肖一崔再做打算。 故而,她微微仰头,无声示意迟钰安带路。 迟钰安没立刻走,反而在原地停了许久,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步温宁忍不住开口问他:“为何还不走?” 迟钰安缓慢地晃了晃脑袋,声音起伏不大,但隐约有些发闷:“头疼。” 步温宁:“……” 故意用护着心脉的灵力催动同命咒,不疼就怪了。 步温宁扯了扯嘴角,正想自己寻灵堂,便被迟钰安牵住了手,冰凉的触感结结实实地覆盖在她的手上—— “你…” “牵着我,不容易走散。”迟钰安说这话时收紧了掌心,步温宁想抽出手,又听他道,“很快的。” 牵手这种事情,她在凡间时同迟钰安做得也不少,因为她喜欢攥着迟钰安的手来回晃荡。 只是每次迟钰安都要拒绝她一回,然后被她凶一下,再老老实实地被她扯住手,在这途中要是运气不好被人瞧见了,迟钰安便又要试图把他们原本牢固相扣的手藏匿在身后。 只不过每次步温宁都把他的手扳了出来,任由迟钰安别扭地转过头,露出一截泛红的脖颈。 然后刻意摆动着和他紧紧相扣的手,引得迟钰安回眸,乌黑的瞳仁中倒映出她明媚的笑颜,迟钰安下意识眨了眨眼,盯着她蓄满了笑意的双眸发愣。 “成亲这么久了,驸马也不必如此害羞。”步温宁笑盈盈地说出这话,刻意调戏了这人一下。 迟钰安这才反应过来,又立刻转回头去,紧绷着身子,连被攥着的手也僵了僵,步温宁见他这样,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跟前,笑得毫不收敛:“迟钰安,你这样,父皇交代的皇嗣之事…” “闭嘴。”迟钰安加快了脚下的步子,逃也似的反攥紧步温宁的手,将步温宁也带的被迫快步走了起来。 “迟钰安,迟钰安——” “不在。” 步温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几步走到他跟前,问他:“真不在啊?那本宫可就要去寻一寻本宫人比花娇的驸马了——” 迟钰安不知是被她戏弄的生了气,还是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忽然顿住了步子,步温宁被他扯着手,身子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朝后倒退着,猝不及防地被迟钰安往回一扯,整个人险些摔在地上,但在她摔倒之前,迟钰安单手垫在了她的腹下,环住了她的腰身。 不等步温宁生起气来,便听见迟钰安声音平稳地同她致歉:“未能看好殿下,是臣之过。” “臣愿以身谢罪。” 步温宁脑子一蒙,下意识问他:“什么以身谢罪?” 下一刻,天旋地转,她被迟钰安扛在了肩上!!! “迟钰安你放肆!!!”步温宁瞬间瞪大双眼,奋力地挣扎着,她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这般狼狈!!! 迟钰安见她气恼,却依旧平淡地说:“殿下不是说臣行事古板,不愿同殿下恩爱白首吗?” 步温宁冷笑一声,但被人扛在肩上,也只能用手肘狠狠捶了他一下:“那本宫现在还说让你把本宫放下呢,你怎么不放?!” 迟钰安唇角微勾,有些愉悦地挑了挑眉,十分欠揍地说:“臣心疼殿下。” 步温宁气极反笑:“你之前怎么没想着心疼心疼本宫?迟钰安你这是报复!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恶毒之人要是送去别人家就是妒夫!” 迟钰安也认同她的话,于是,他接着步温宁的话道:“那殿下要送臣走吗?” 步温宁:“……” “迟钰安你——” “臣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迟钰安低笑了一声,没回她的话,而后护着她的腰身稳稳地将她扶了下来。 “没有人。”迟钰安不等她发作,便往她手中塞了个符纸,说,“有人也无妨,此符能做结界,谁来都不会发现异常。” 步温宁狐疑地看向他,他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国师先前做的,说是必要时候,防身用。” “他叫我转交给殿下你,但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迟钰安话音一顿,视线从步温宁明亮澄澈的双眸一点点下移至她的腰身,“如今阴差阳错,倒也算是完成了国师的嘱托。” 步温宁咬牙,眯起双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现在结界散了吗?” 迟钰安斟酌片刻,最终还是如实相告:“嗯。” 步温宁得到肯定答复,毫无征兆地勾住他的脖颈,用力一压,咬住了他的唇瓣,一阵刺痛逼得迟钰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下意识后退却又被步温宁压在他后颈上的手死死扣住—— 腥甜的气息蔓延,半晌,步温宁才堪堪松手,看着迟钰安薄红的耳根浅笑着说:“礼尚往来。” 迟钰安尚未喘匀这口气,只能恨恨地瞪着她,步温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贴近他的脸颊,迟钰安飞快地别过脸,她也不甚在意,只轻飘飘地在他耳畔说道:“这符还挺管用的。” 迟钰安意识到这人蒙骗自己,登时回过头,却也只看见了几抹符纸燃尽的灰尘,身为始作俑者的步温宁早就走在了最前头,高高竖起的马尾随着她愉快的步伐左右摇摆。 日暮的昏黄照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脚下的影子也一点点拉长,迟钰安倏地攥紧了掌心,极重的喘息声在他耳畔连绵不绝。 他猛地闭上眼,远处,骤然传来嘹亮清脆的声音—— “迟钰安你再不走,公主府就要落锁了!” 被迟钰安牵着的手逐渐发凉,以往都是她冷了手,故意让迟钰安替她暖暖,如今倒阴差阳错,反了过来。 她被冻了一个哆嗦,想甩开迟钰安的手,但迟钰安非要跟她十指相扣,害得她甩起来十分费力不说,还根本甩不掉! 她忽然开口问道:“迟小仙君,你不觉得冷吗?” 迟钰安不假思索地回道:“不冷。” 步温宁点了点头,又费力地抽出自己的手,一边挣扎,一边说:“是啊,你不冷了,我冷。” 那只死死扣住步温宁的手停顿了一下,步温宁见状立刻继续发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还带了没用的取暖符。 取暖符顾名思义,用来取暖的符纸,一般来说,没有仙会将这么个没什么用处的符纸带在身边。 因为凡是仙,皆有灵力傍身,而这符纸研究出来也只是为了让下凡历劫的仙二代在没有灵力的时候画上个符,省得出现个被冻死的惨状。 迟钰安晃了晃她的手,轻声问她:“还冷吗?” 步温宁抽了抽嘴角,反问他:“你觉得呢?” 迟钰安握紧了她的手,如实说:“不冷。” 这符怎么说也是他从小学到大的,甭说不可能画错,就算是画错了他也可以一眼看出来,所以他知道此刻步温宁定然是不冷的。 步温宁下意识张了张口,想讥讽他一句,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符纸倒还挺管用,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能用灵力了,她也好再管迟钰安要几张符纸护身。 至于为什么不跟迟钰安直接学一学怎么画这符纸? 自然是因为迟钰安这种人,一旦知道了她又要受制于他,绝不可能会认真地教她什么有用的东西。 就算真的教了,她也懒得学,自己画哪有直接要现成的快? 更何况这取暖符也不是什么重要之物,无非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她还有灵器傍身,也就只有小打小闹的时候会用上这东西。 所以她不打算耗费时间学这没用的符纸怎么画。 只是下一刻,她察觉到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转过头,就见迟钰安不知何时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沓符纸,递到她跟前,道:“很多。”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若不够,行囊里还有。” 作者有话说: 无 步温宁没回话,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不知有多久。 迟钰安鬼使神差地抬起眼,盯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声音极轻地开口问道:“殿下恨我吗?” 周遭一片沉寂。 他轻颤了颤眼睫,似是妥协了一般,勉强想维持着表面上的平和,努力扯了扯唇角。 只是不知是没了力气还是什么旁的缘故,刚挂起的那抹不大好看的笑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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