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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挠得,有点烧得慌。 他顶多能再坚持半刻钟。 护障一角微动了下,有一团无形无色的虚影掠过床边的灯花大战悄悄爬上了床榻。 榻上的人翻了个身,睡得死沉。 虚影一跃而上,正好被榻上霍地飞起的人抓了个正着! 彼时殷宵也终于被花枫给吐了出来。 她杏眼圆睁,怒气冲天,“花枫!你不得好死!” “趴下!”忽地听见身后一声厉喊,但见一团虚影爆裂出无数火花,齐齐向她飞来。 来不及反应,便觉一个颀长冰冷的身躯压了下来。 “滋啦——” 阵阵烈火灼烧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有人压着声闷哼了一下。殷宵听出来是玄岁的声音。 “带她走!”紧贴着的胸膛传来沉声一喝。 顷刻间,负压感随之消散,藤蔓捞起她在空中滚了几圈。 玄岁背对着她,一袭玄色长袍拂风劲劲,袖角湿了一大片,有暗红色的血珠子缓慢淌下。 石门缓缓合上。 “回去!我们回去帮他!”殷宵挣着藤蔓试图跳下来。 花枫暗暗使大了点劲拽紧她,“他让我们走!听他的!” “他受了伤,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一个——” “他一个顶我们两个!” “那我们更该回去了!” 拗不过她,花枫索性闭嘴,将她包进花身里。 ——噼里啪啦,呜哩哇啦。 花身内壁的皮都烧穿了。 他疼得迫不得已将她吐了出来,凝火覆上藤蔓之际,花枫抖得一缩,趁这当口殷宵逃掉了。 她风驰电掣地往回赶,正好撞上那石门大开,虚影拖着残躯欲逃。 殷宵纵身一跃,抬脚就是一踹,横掌便是一劈,怎料那魇妖翻身执手,竟生生地劈落了她掌心的凝火! 淬了烈火的光影随行眸前,殷宵偏头一躲,身下却入了火海,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裙摆。 千钧一发之际,暴雨倾注,冰刃飞散。魇妖几乎无处遁形,只得狼狈地钻入石隙里。 一阵阴风拂过,火海渐逝。 玄岁冷着脸瞥了她好几眼。 殷宵自知理亏,懊恼地垂下头。 姗姗来迟的花枫眼见不妙刚想偷溜,却被玄岁眼疾手快地揪住了衣襟给拎了进去。 殷宵被安置在旁边的屋子。她听不到他们说话。 “回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想回来啊!”花枫无奈地抚了抚额,“还不是小娘子要回来。” “你叫她什么?”冰刃般的目光狠狠地刮向他。 “呃……殷,殷姑娘。”花枫嗫嚅道。 玄岁这才收回目光,继而沉声道:“那妖虽跑了,却跑不出鬼市,明日你去把它擒了。” “我?”花枫震惊地指了指自己,“你捉他都尚且失手,我去岂不是送死?” “正是要你去死。你死在他面前,他定会贪恋你的尸梦。届时再抓他,轻而易举。” 花枫极其不满,“那你刚才怎么不让小……殷姑娘去死?” 玄岁不耐道:“她没吃假死药。” “我给她一颗不就行了。” “你敢——” 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刃直抵眼前,花枫弱弱道:“不敢不敢,我这就去,这就去。” 临走前,花枫问了句:“玄岁,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冷声回了句:“别打她的主意,也别再试探她。” 另一边,殷宵惴惴不安。 不知道花枫被玄岁折磨成什么样了,刚才看玄岁的反应,他应是气极了。 本想着回来救他,没想到让那妖给跑了。他不会气得把花枫吊起来毒打三个时辰吧。 还是会把他真身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拔出来当着他面儿碾碎? 正担心着,门被推开。 殷宵垂眸盯着脚尖,故意避开玄岁的目光。 “为什么回来?” “我……”她怯怯地抬眸,刚想故技重施说出“我担心你”,看到玄岁手中捏着揉成渣的花瓣碎,吓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岁寒声着缓缓靠近,“你可知你这样回来,坏了我的大计,让那妖跑了?” “知……知道。”她抖着嗓子答道。 就算再愚笨,她也能猜出刚才花枫是故意激怒她,好在打斗时让魇妖放松警惕,溜进护障。 要是刚才玄岁狠心点,放任她死了,说不定就能抓住魇妖了。 “既知道……”他话音一顿,殷宵以为他接下来要说如何惩罚她了,泄气地垂下脑袋。 结果他说:“下不为例。” 殷宵疑惑地抬头,清亮的眼神明晃晃地撞进玄岁的目光里。 他的脸上竟缓慢浮现一层淡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至耳根与脖颈处,往日里眼神如冰刃,可此刻那冰刃似乎正一点一点碎裂成粼粼的波光,在眸中微闪着。 对视得久了,玄岁恍然回神,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又板起那张冰块脸,忽然蹲下伸手摸向殷宵的裙摆。 殷宵惊疑不定,下意识地后退躲开,却被玄岁用力地握住了小腿。他十分蛮横,勒得她动弹不得。 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想来定是玄岁仔细盘算了一番,依旧觉得要小惩大诫,也不知是会拿冰刃刮她的皮肉,还是刺她的骨头。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玄岁只是用他冰凉的掌心轻轻地抚着她腿上被魇火灼穿的伤口。 一圈,又一圈的旋划。 冰凉的气息顺着他掌心的揉搓一点一点渗进经脉,似春风拂过,驱离燥意。 “可还有哪里不适?” “啊?”殷宵觉得晕晕乎乎,也不知道是伤口之前太疼了,还是现在伤口愈合得太快了,总之一切都很突然,突然得她甚至没听清玄岁问了什么。 玄岁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你可觉得还有哪里不适?” “没有了。”她左瞧瞧右看看,也无其他地方受伤了。 但这一瞧,她却看到玄岁的手腕血迹斑斑。 “你的伤……” “无妨。”玄岁不甚在意地遮了遮,“不过是魇妖的幻刃所刺而已。” 殷宵这才想起刚刚玄岁将她压在身下时闷哼了一声,或许就是那时受的伤。这伤还是为了保护她所受,她有些愧疚。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她左翻右找,乾坤囊里竟没有一块纱布。 然后她想着撕下裙摆一角,攢成条再包宽一些,怎料玄岁迅速地按住了她捏住裙摆的手,“你做什么?” “没有纱布,就地取材呀。” “不用。”他掌心的温度忽然烫得吓人。 殷宵更加担心,“可是你流了很多血,而且你现在很烫——” “我说不用就不用!” 他忽然开始压抑地粗喘起来,眼神也黯了下去,像是一头野兽嗅到猎物的气息,正虎视眈眈。 殷宵想:他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才会喜怒无常? 那得抓紧给他包扎。 她不管不顾地拍开他的手,一边扯着一边认真道:“听我的,你现在都神志不清了,再不止血怕是——” “殷宵!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啊,我在帮你包扎啊!” 作甚突然那么大声地喊她名字!看来玄岁的神智真是浑噩了。 此时,门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叩门之音,“玄岁可在屋内?” 声音空灵且悠扬,是修颜。 玄岁还未答话,殷宵率先应道:“在的在的!快进来,他受伤了。” 修颜医术比她好,正好来帮忙。 恰巧,殷宵撕开一块较大的衣布,她正欲站起却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榻上,玄岁反手一挑,那床厚实的被子将二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花枫刚才与我说,你与那魇妖……你们——”修颜话未说完惊呼阵阵,殷宵想说话却被面前那张赤黑交错的冰脸瞪得不敢出声。 玄岁怒吼了一声:“出去!”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修颜边闭着眼边迅速地退出去。 “等等。” “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修颜怨念不已。 玄岁吩咐道:“放套新的衣裙在门外。” 作者有话说: 无 治伤 最终玄岁还是用了殷宵扯下来的衣布包扎。 但他的脸色始终很黑。直到她换上了新的衣裙以后才稍稍缓和了些。 “以后不要这样,听到了吗?” “喔。” 他刚刚那副样子简直要吃人,比花枫那朵食人花还恐怖。 殷宵不服气地碎碎念:“好心没好报,我只是想要帮你……” 玄岁按了按眉心,对着眼前来回踱步生闷气的殷宵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别人不一定是好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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