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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人死,这便将人弄死了。 真把他们当狗欺么! 明明弄死那个刺客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死一个江家人,柳妃到底想做什么? 江芩想想就恨。 柳妃。 她就不该和柳妃绑在同一条船上,要不是、要不是五娘……想到什么,江芩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她已经那么做小伏低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就算她再怎么讨好那个人,也是没用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拿她那个儿子当替罪羊了。 还有救了五娘的那家人…… 江芩转过脸,看向跪在地上的宫女,“英娘,你得帮我。” 立冬以后,天黑得早。 卯正还没过,林家村的田地里便看不到一个劳作的农人了。 四下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声。 这是远离王都的乡村,村中最富有的人家,也只比邻居多两间屋子一个牛厩。想来富也富不到哪里去,也没什么像样的亲戚。对他们下手,都不用担心被找上门。 为首的男人做了个手势,剩下的人便潜入了村尾的那户人家。 但这家人似乎出远门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来之前,可是相过脚头的。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众人像失了方向的无头苍蝇般,在漆黑的农舍中四处寻找时,林家村不远处的官道上,却是另一幅景象。 从抱雪斋出来的那名小厮,此刻正满头大汗驾着牛车。 他不是林家村人,又不肯让别人分走那么多金子,江娘子要林家村姓林的稳婆,他就只好装作家里有媳妇要生产的样子,一路走一路问。 好不容易才问到林婶家中,说明了情况,好说歹说,将人请了出来。 这会儿距离江娘子要人的日子,只有半日了。 他只能加快速度,不然错过了时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金子砍半了。于是,车速越开越快。 坐在车中的林婶,见这小厮如此着急,只当江娘子出了意外,也忧心忡忡捏紧了手。 她就知道,像萧府那种富贵人家,光是拆散两个年轻人是不够泄愤的,肯定会狠狠磋磨那个可怜的娘子。要不是她老家老头又去隔壁村出诊了,今天夜里回不来,她多少都要把人一道带上。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牛车在天亮前顺利赶回了城中。 告过管事,一路奔回抱雪斋,小厮正要向江娘子禀告自己完成了差事,可以领回赏金了,就看到小楼的大门敞开着,本来该在门口守夜的丫鬟,这会儿却拿着鸡毛掸子在扫博古架上的灰尘,连忙走了过去,“娘子呢?” 丫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他知道还用问她? 小厮就差没直接说了,但顾忌那个稳婆还在后面,压低了声道,“娘子要的人带来了,她不出来瞧瞧?” 丫鬟看了眼被他领来的林婶,笑道,“是您老啊。” 萧府的丫鬟都是牙婆精挑细选后送来的,放在外头,身段做派,和普通官户的小姐差不离。 林婶见她对自己笑,有些受宠若惊,正要弯腰回礼,对方便叫了其他丫鬟,领她下去歇着。等人走了,才转向小厮,“娘子和少爷去安南寺斋戒了,昨日傍晚便走了。” 小厮面色一白,“什么?” “那我的赏钱——” 那丫鬟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金子,“娘子让我转交的。” “剩下的,她说回来后就给。” 小厮捏了捏只有甲盖大的金子,“娘子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 “不过,也去不了几日吧。”丫鬟道,“她倒是有让你照顾好那位婶婶。你说,娘子是不是想让那个婶婶顶严嬷嬷的位置啊?” 那小厮也是机灵的,听对方这么说,立刻就想通了江娘子只给他这么点金子的缘故,她怕自己不在院里,林婶会受欺负,找个人护着又怕人家不尽心,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虽有不甘,但为了剩下的赏钱,还是应了下来。 自从发生过在断水阁“自白”的事后,江绵就不怎么让人向孙并传话了。她知道之前每一次传话,最后都会传到萧郇耳中。 原来萧郇总是不来抱雪斋,没办法让她涨爱意值,这样做还可以刷存在感,但现在进度条已经涨到一半以上了,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只是,她到底做了那种厚脸皮的娘子都不会做的事。 一同去往安南寺的途中,也没有和萧郇搭过一次腔,到了寺中,被小沙弥引去了寮房,就更没机会说话了。 萧老太爷是主持的挚友,给萧郇安排的也是上客堂。 上客堂离女香客住的寮房很远,比抱雪斋到断水阁还要远,安南寺又占了半座山头,来回也不方便。 接下来应当见不到人了。 江绵这么想,也真的应验了。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呆到离开安南寺,返回萧府的时候才碰上,没想到没想到最后一天,去功德堂做供奉的路上,倒是见到了对方。 萧郇似乎才起来不久,穿了深衣短打,站在树下练刀。 和她想象得不同,他使的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刀法。比起那种炫技般的武艺,萧郇的出刀内敛含蓄得多,连地上的落叶都不曾因风腾起。只是收势时,身旁的那株大树却像被人摇动根茎般,发出了落雨般沙沙的声响。 江绵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头飞舞的银杏叶,还有不知何时,宛如游魂般贴到她颈侧的冰凉刀刃。 淡金的银杏叶中央,青年手持长刀,像是才认出被自己压住的那人是自己一般,定定地注视了一会儿,放下刀。 “娘子为何不躲?” “……” 躲得掉她不知道躲吗? 萧郇似乎也发现自己问得多余,将长刀扛在肩上,抬脚朝前走,“娘子要去功德堂?” 见对方放过了这一茬,江绵才感觉刚才涌起的鸡皮疙瘩都褪了下去。 她走在青年身后,轻轻嗯了一声。 她在寺中呆的这些日子,哪也没去,每天上午只呆在功德堂,堂中的小沙弥都快认熟了。萧老太爷整日和主持待在一起讲经论法,萧郇来到寺中,自然会被拉上,会知道这些事,江绵并不意外。 她才吃过早饭,懒得走那么快,谈兴也不大高,萧郇却当成了另一层意思。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青年握住长刀的手紧了紧。 “江娘子。” “嗯?” 萧郇回头看她,“你上次说的事,我去查了。” 江绵眨了眨眼,反应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露出了那种准备随时缩回洞中的警觉神色,“大人想问什么?又要怀疑我在骗人吗?” 萧郇喉头一紧。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讨厌在江绵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但她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是自己。 青年别开脸,“不是。” “那天的车队,确实是云阳君的。” 他的坦诚,没有换来对方丝毫的缓和,“哦,所以呢。” 江绵捻下袖口的落叶,“大人能做什么呢?时候不早了,我能走了吗?” 萧郇静了静。 她不相信他会为她讨回公道,毕竟给她留下一刀的那个人是公道的儿子,她这么想不意外。 如果是从前的自己,发现错判了人,只会漠然地询问对方需要多少补偿,但此刻,萧郇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停下脚,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眸色惕惕的年轻娘子道,“我会帮你。” 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他现在决定帮她。 作者有话说: 无 东宫外室 起风了。 一只长尾蜻蜓低飞过林间。 听到自己的话,江娘子抬眼望来,忽地展颜,“大人这就是说笑了。” 她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只是这好看要分场合,放在这种时候,再好看,也不免有些讽刺的意味了。 萧郇眉心一折,以为她不愿相信自己,正待分辨几句,就听女人道,“我愿意告与大人,是信得过大人的人品,不是真的要大人替我拿回点什么。” “就是大人真要帮我,到了公堂上,我也不会认的。” 前头他将她视作那种满腹心机的外室女,来回试探催逼她底细时,她倒是娇娇怯怯的;这会儿他许诺了要帮她,她却不假辞色起来。 好像迫不及待要跟自己撇清干系。 萧郇逐渐发急起来,没顾上身份之别,向前贴近了一步,“江绵——” “但是能听到大人这么说,”江绵紧跟着道,“我还……她说,“我很高兴。” 萧郇的焦躁像是刚要窜出来就被生生按了回去,转变过快,以至于到近乎狼狈,“什么?” 他发觉自己似是须臾间失了聪,听不清对方说的话,只一昧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仿佛要从这张令人琢磨不透的秾丽面孔上找到刚才听漏了的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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