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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竟然恍然出现了一股茅塞顿开之感,至于是因为什么而生出了这样的感觉,程令宜此刻却又说不明白。 徐容华自认善意且体贴地提醒道:“你孝期还长,若是正准备在他们两个里面挑一个人嫁了,那就别这么着急地拒绝另一个人,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更何况你还有个女儿。男人最会装了,为了得到目的,什么甜言蜜语和誓言都能说得出,等你嫁过去再发现可就来不及了。” 程令宜被她说的坐不住了,脑中凌乱,放下茶杯,匆匆告辞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程令宜因为徐容华的话,整整一个白天都过得十分难熬,到了夜晚也是辗转反侧。 就这样精神恍惚地挨到了第二日下午,卫铎如约敲响了门,程令宜整个上午都在出神,等终于听到了这叩击声,又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到了院子里,她是有些抗拒再开门看见他的,可是瞧了瞧自家那座低矮的墙,卫铎不似泼皮和梁乘云,以他的身手,想来只需要轻轻一跃,再不可避免地联想到徐容华的话。 思来想去,程令宜还是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踌躇地拉开了门。 卫铎站在门外,牵着高马,沐浴在带着丝丝甜味的春风中,他微微勾着嘴角,对程令宜说道:“走吧。” 程令宜不如他愿,白玉般的脸庞仿若渡上了一层瓷器所特有的釉质一般的光芒,她冷冷道:“我没说要去。” 卫铎站着不动,只盯着她的眼睛,不松开,程令宜最是吃软不吃硬,一见他这幅样子,犟劲也上来了,仰着头,有些不满地瞪他,也不肯移开眼神。 半晌后,程令宜眼眶发酸,几乎马上就要坚持不住,忽然,卫铎转了个身,程令宜忙趁着这个机会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只见他轻身一跃,利落地跨上马背,程令宜只当他终于放弃了,心下一轻,却莫名生出了一大股失落。 她也转了身,拉着门,要回家。 陡然,腰腹部传来一股大力,程令宜身子一轻,如一片羽毛一般飞起,再一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拥进了一个温暖又坚硬的怀抱。 身后人轻轻笑了一声,紧紧贴着程令宜后背的胸膛震动,只听他扬声道:“架——”,接着,拥着程令宜的双臂扯着缰绳一抖,马匹鸣叫了一声,踏动四个蹄子,跑动了起来。 程令宜被他包裹在怀中,淡淡的熏香萦绕在鼻尖,似是木质香和某种沉朴的花香味交融,不太像是他的风格,他这两日拜访前好像都特地换了衣物。 不过,此时程令宜只为这熏香分神了一瞬间,她咬着下唇,使劲地将胳膊肘狠狠地向后怼在卫铎胸口,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将她锢地更紧了。 程令宜知道他显然今日是不会放下自己了,也没什么反抗的意义,便静了下来,质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郊外那片我第一次遇见你时的林子。” 程令宜不解道:“此时桃花都快要开败了,还去那里做什么?” “昨日我纵马去瞧过,还有许多都开的很是旺盛。” “去那里重现往日么?”面对卫铎,程令宜总是不知为何克制不住心中的恶劣,她道:“将军似乎忘了,你初见我时,那里似乎不止你一个人呢。” 除了他,桃林中分明还有表妹们,与表哥,他怎么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去了那里不会想起旁人? 卫铎想的旁人却是燕缰,那日决裂,他已听出,程令宜知晓两人初见之事了,回去后那些天,他思来想去,猜测定是燕缰曾和她说过,只是她想起来的有些晚,与他认识了这么久,才与记忆里的人对上脸,那天的发作也定然是因为想起了这段往事。 如今自己就在她身后,满心欢喜想与她一起欣赏这芬芳春色,她却又主动提起旁人,卫铎不由得带上了些许埋怨道:“你何故总是提起他,就算那只是你们两人间的回忆,我今日也偏要强插一脚!” 程令宜一时无语,半晌后叹道:“将军脸皮倒是出乎意料地愈发之厚。” “那日你只顾着对他笑,半点眼神都不曾分给我,今日便只许对着我一人笑。”他伏在程令宜肩头,下巴膈地程令宜肩窝微痛。 轻风拂过面颊,程令宜耳根被他喷出的热气逗得发痒,闻言有些惊奇:“什么叫我只顾着对他笑,你这样说话是想折损我的名声么,我连曾遇见过你们两人都不曾记得。” 那天何秀许对她讲这件事时说的很是简单,只什么卫郎桃林遇仙子,一见倾心,故而程令宜并没能听懂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同样不解的还有卫铎:“不是燕缰告知你那日事情的吗?” 程令宜并没有说出何秀许,卫铎也没追着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那一幕,程令宜在桃林中对着自己的方向柔柔一笑,等回过来神时,他注意到身侧的同僚也露出了一种似是痴迷又似是欢愉的表情,两人当时并不熟悉,他也没有询问,只是之后得知两人的婚讯,再联想到他那时的表情才初步有了猜测。 后来在军营中,两人关系熟稔了不少,甚至结拜为兄弟,他曾试图从燕缰口中扣出一些与程令宜相关的事情,奈何燕缰能几个字说明的,绝不肯多说一个字,因此也没叫他把这个误会解开,他一直当是两人早就定下了婚约,那日桃林,程令宜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未婚夫婿,才远远地展露了笑颜。 可如今程令宜的反问却叫他整颗心都颤抖了起来,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情似乎马上就要水落石出,出现在两人面前。 程令宜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听他始终不言,忽然向她问道:“你们从未见过面?那是何时定下的婚约?” “赏花过后没几天,他就找人上门提亲了,只是真正定下来还过了一段时间——” 话音猝不及防地戛然而止,程令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刚刚卫铎忽然勒住了正在奔跑的马匹,俊马猛地立在原地,程令宜只觉得浑身都要被重重地颠散架了。 她转过头,卫铎面容阴郁,眼中层云密布,她还从未见他露出那样的表情,似乎马上就要提着剑把周围人全都屠的一干二净一般。 卫铎咬着后腮,终于想明白了,燕缰知道那日他亦为程令宜所心神牵动,才在他试探着提起时,言语吝啬,故意叫他以为两人的婚约在桃林之前就已经定下了,他居然真的傻傻地信以为真,以为自己就该给他们两人早早定下的姻缘让步。 原来在那日过后,他便动作那样快地上门提了亲,难道是怕自己也如他一般急不可耐嘛?卫铎的一双手紧紧地掐在缰绳上,青筋崩起,胸中泛起阴郁之气,几乎如一柄锤子发狠了似得敲在心口,叫他一口淤血几乎马上就要从口中喷出,他怎么能接受,不过是晚了几天,自己竟然就这样与爱慕之人错过了六年。 “他怎么能如此卑劣。”他咬紧牙关,整个人肝肠寸断。 程令宜不知为何,下意识觉得他所说这人定然是燕缰,不满地反驳道:“你自己心里不高兴,凭什么贬低他?” 卫铎怒火中烧,道:“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 “他不配!” 程令宜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忽然勒住了马,又开始说起燕缰的坏话,究竟实在发什么疯? 她瞪着目眦欲裂的卫铎,冷笑一声:“他不配难道你配?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比他好?” 卫铎气的直笑:“我在你眼里如此一无是处?好,不谈旁的身外之物,那昨日呢?你不快活吗?” 程令宜没想到他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一巴掌抽过去,扇在他的嘴上,反击道:“不快活,一点也不快活,你半点也不如他!” 卫铎保持着被扇的偏了半个头的姿势,只一双眸中情绪晦暗不明的眼睛转过来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程令宜手掌生疼,猛然吸了几口凉气,喘了起来。 两人僵持片刻,卫铎猝然正过头,程令宜被拥在他滚热的身躯中,感到两只坚硬的手臂在自己身侧猛然扯紧缰绳。 “驾——”俊马重新扬起蹄子,调转了一个方向,不复以刚才的徐步缓行,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 颠簸中,程令宜惊恐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卫铎一声不吭,只是身子压得更低,几乎是要把她掰碎了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一点也动弹不得。 两人行向反方向的郊区,很快行至一座偏僻的别府跟前,卫铎翻身下马,不及程令宜反应,便把她抱在了自己肩头,大步流星地冲进府中。 程令宜拼了命地反抗,不断捶打他的胳膊,狼狈地叫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路。” 卫铎抓住她的手,程令宜被他这样抱着走,只能倒着看见这别院中风景宜人,却依旧不知自己要被带往何处,心中一阵慌乱无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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