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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傻乐什么?”梁乘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进了门。 梁乘云心情不错,一觉睡醒后坐在床上一个人想了半天,昨晚发生的究竟是梦还是真的,秋实瞧自家主子坐那傻笑,吓得手脚都轻了不少,还以为他是晚上和家里人吵了嘴,又想出了新的法子来折腾整个晋王府。 谁料主子这次好像转性了一般,不但没有怒气冲冲地发脾气,反倒哼着小曲在屋里转了两圈。 秋实胆战心惊地在屋外侯了半天,果然没过多会,梁乘云就喊他进去,只是这次不是在逼问他,府里的大郎君此刻在做什么,反倒指着两套衣裳问:“秋实,你觉得那件更适合?” 秋实大吃一惊,不过也乐得梁乘云只给他抛出了个简单的问题,当即谄媚地笑道:“郎君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小的觉得这身红的更衬得郎君丰神俊朗、意气风发” 他还准备继续夸赞,梁乘云便已心满意足地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最后看见郎君果然采取了自己的意见穿了那件红的,秋实也喜气洋洋了起来。 距离程家还有几步时,梁乘云就听见了其中女孩的兴奋声,想到阿姊就在院中和连翘逗笑,他脚步都快了几分,嘴角扬起,直往目的地赶。 可惜推开门,看见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阿姊,只见院中,连翘张牙舞爪、嬉皮笑脸地不知在讲什么,坐在她对面洗菜的男人穿了件绿衫,他本就模样如玉,身着绿衫,简直更显出尘。 梁乘云认得这个男人,但眼看他如此熟练地在程家干着活,一股妒忌之情油然而生,更何况他那张脸简直活像个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连翘许久没看见梁乘云,还以为他总算放弃了前来骚扰,如今又瞧见了他,不由得撇撇嘴,撩起眼皮道:“你怎么又来了?” 梁乘云暗暗咬牙,视线扫过院中两人,倨傲道:“阿姊让我来的。” “胡说八道,娘子天天在院子里,什么时候去找你了,你还没睡醒吗?”连翘牙尖嘴利地反驳道。 梁乘云打断道:“阿姊呢?” 他摆出一副,除了程令宜周遭人我都不在乎的神态,看的连翘一阵牙痒痒,握紧拳头,想冲他那张俊脸上狠狠来一拳。 说曹操曹操到,程令宜牵着阿满走出正房,瞧见三人在院中一副对垒的模样,微微偏了偏头,有些不解。 “阿姊,我来了!” “娘子,这人死皮赖脸来了还非说是你请他的!” “程娘子,我先去灶间了。” 三人异口同声,程令宜莞尔,慢条斯理道:“来了就坐吧,阿满刚还闹着要人陪着玩耍,你若是无聊,正好可以和她一起;是我让他来的;辛苦你了。” 三个人都得到了回答,柳清玉反应最快,应了声好,道:“外面似乎有些起风了,娘子还是再批件外衫吧。” 剩下两人都愣了愣,程令宜一走出来,梁乘云就注意到,她身上也穿了件绿衫,材质做工看上去和柳清玉都十分相似,两人一人站在阶上,一人正往灶屋走,看上去简直像一株枝干上分开而立的两朵绿芍药。 梁乘云牙关咬的更紧了,连翘平日虽然呆,但一遇到和程令宜相关的事总是格外通透,她提溜着眼珠子,瞧梁乘云一直往程令宜和柳清玉身上来回撇,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个蠢蛋,娘子当然和柳郎君穿的是一套了,毕竟柳郎君穿的是娘子亡夫留下的衣裳,这两个人可是一家的,衣裳自然也是一块布裁出来的。 当然,这个事实她可不会说出来,就让梁乘云自个气死去吧! 她不仅不会说出来,她还要添风点火,连翘语音上扬,道:“娘子今天比往常还要好看,你和柳郎君一样都适合穿绿色,梁公子就比较适合穿红色。” 这话一出,梁乘云几乎马上就想将一个眼刀扔过去,奈何程令宜听了连翘的话,果真将眼神移向了自己,他只好又收回视线,冲着程令宜眯着眼睛笑了笑。 “什么红的绿的,我只知道你穿什么都一个样。”梁乘云嘴上不输,程令宜了然一笑,这两个孩子又开始斗嘴了。 连翘翻了个白眼,不予回答。 梁乘云依旧惦记着柳清玉,向程令宜问道:“阿姊,我瞧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不准备搬走吗?” “我想着他在京城本就没有居所,而且又要替阿满诊治,不若直接住在这里方便。” 梁乘云心里就像踩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一般不舒服,却只能老老实实把心情咽进肚子里,不敢对她的决定多说一个字,生怕程令宜觉着他多管闲事。 他只能勉强笑笑,应了声:“也好。” 程令宜在石桌旁坐下,梁乘云屁颠屁颠地跟着也坐下,却被阿满一把扯住袖子。 “大哥哥,陪我踢毽子。”阿满掏出一个鸡毛毽子,蹦到一边,一脚踢起毽子,毽子在空中弹跳两下后,朝着梁乘云的方向飞去。 梁乘云赶鸭子上架,只好连忙接住,又踢了回去。 两人几个来回,阿满忽的皱起眉头,站在原地,鸡毛毽子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没有被人接住。 阿满扑向程令宜:“娘,两个人玩好无聊,你也来嘛,你也来。” 程令宜笑吟吟地被她拉的站起身,梁乘云心下欢愉,捡起毽子,看了看左右,先踢向了阿满。 阿满一边过去接,一边叫道:“大哥哥踢给我,我踢给阿娘,阿娘再踢给大哥哥。” 程令宜轻笑:“你还定上规则了。” 她话虽这样说,还是极为宠溺地,按照她的话踢了起来。 梁乘云不断地与程令宜对上眼神,也不知是玩闹的,还是羞涩,面容大半都染上了绯红,他心慌意乱,好几次都没接住。 又一次,轮到阿满踢了,她已经玩的不亦乐乎,一时间嘻嘻哈哈,也忘了自己的规则,边用力地将毽子踢出去,便胡乱喊道:“大哥哥接住!” 程令宜已经习惯了顺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两个人都要去接这个毽子,便重重地撞在了一处。 梁乘云的半张脸几乎就要贴到了程令宜脖颈处,程令宜后背咯在地上,磕地脊梁骨生痛。 反应过来两个人的接触时,程令宜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一巴掌拍了上去,将他挨近自己的头颅一下拍的偏到了一旁。 梁乘云也没好到哪去,在脸颊距离她还有些距离时,他就已经脸色爆红,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挨到这样一巴掌,人更是呆住了,他自小身份高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这一下他却也不闹,反而整个人顿在原处,竟然对那乍然而来的痛感产生了一丝回味。。 程令宜只顾着伸手去推他,可是她的发丝却不尽人意地缠在了他的衣领上,一时半会硬要扯开反倒还拉扯到了头皮。 阿满站在原处,张着嘴,两只眼睛猫儿似的瞪得滚圆,回过来神后,赶忙上前去帮忙。 程令宜只好仰着下颌,梁乘云更是头也不敢抬,轻轻一抬眼便是她白皙脖颈上生着的一颗小小的痣,恍若毒药令他目眩神迷。 阿满小手在两人中间扯来扯去,总算,梁乘云脑袋一轻,赶紧站起身,将脸别到一旁,汹涌漫上耳尖的热气几乎令他要分不清现在究竟是夏天还是冬天,宛如有一万只蜜蜂在脑中嗡嗡作响,他不敢去看程令宜表情,只好垂下头,任凭脑中轰鸣阵阵,经久不衰。 程令宜总算松了一口气,那一巴掌是下意识地挥出,或许是她受了惊吓,又或者是梁乘云脸皮薄,他本就泛红的脸颊上,被扇到的那一块分外的深重。 程令宜拍打了一下衣衫,见他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只手按在脸颊上,不由得心中产生了些许愧意,一手掰过梁乘云的下颌,将他垂下的头抬了起来,将脸颊那侧面向自己,蹙着眉头仔细地打量他伤的重不重。 梁乘云没料到她直接动了手,那双柔夷掐在下颌骨,冰冰凉凉,他抢先道:“阿姊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都这么红了,怎么可能会不疼?” “没事的,阿姊。”梁乘云心上蔓延出点点喜意,她在关心自己:“平日里在家,我爹常常教训我,别说什么巴掌了,就是比那树干还粗的棍子我都挨过。” 若真有比树干还粗的棍子,那恐怕早就把他打死了,这话是特地夸大了逗程令仪开心的,可梁乘云没想到,程令宜非但没笑,看着他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柔情。 是怜悯? 不,似乎更像是心疼。 他口中的剩下半截玩笑话被堵了回去,被那双眼睛看的自己眼眶也开始发涩,程令宜郑重道:“跟我到屋里来,我给你上些伤药,你爹打你的那些地方可养好了?一起覆些药吧。” 梁乘云还没从先前她那双水似的眼睛中回过神,想到先前险些擦过她的身前,不由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反复吸着冷空气,试图让脸颊的温度降下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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