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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僵硬地在颈后摸索着项圈搭扣。
这是一枚精巧的金属按扣,构造并不复杂,只需将凸面嵌入凹槽便可扣合。
但此刻指尖正透过丝绒手套的厚度微微打颤,每一次即将对准的尝试,都因指腹滑脱而功亏一篑。
一次。
两次。
金属凸面擦过凹槽边缘,出一声轻微的“嚓”,接着又滑开。
楚璃的眉心蹙得更深了一分,她只能维持微微仰起下巴、双臂高举在颈后的姿势,笨拙地摸索着搭扣。
旗袍布料在挺身的姿态下被绷到极限。
胸前饱满弧线因手臂上抬而微微向上提升,两团被真丝紧紧裹住的柔软在水滴形镂空边缘挤压成更深邃的阴影。
腰线处向内收窄的剪裁忠实勾勒出少女腰腹令人屏息的纤细弧度。
侧面绑带缝隙因手臂姿态而完全敞开,一截一截的肌肤在绯红丝带菱形框架里明灭不定,随着少女每一次挣扎而产生的轻微颤动,柔软的肌肤便在紧绷丝带间微微起伏。
张然安静地欣赏着这幅画面。
他看见少女仰起的下腭线条流利而脆弱,看见颈前因为微微后仰而绷直的肌腱在皮肤底下微隆,看见她咬唇忍耐时,唇瓣边缘被齿列压出的一丝玫瑰殷红。
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伸手去帮。
只是靠在沙里,以一种近乎懒散的姿态,将少女此刻每一寸的窘态与美感尽数收入眼底。
“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嵌合声,在少女第四次尝试后,终于从她的颈后传来。
搭扣合上了。
少女的双手却依然悬在颈后,十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能从方才漫长而煎熬的过程中回过神来。
过了整整两秒,她才一寸一寸地将手臂放下。
丝绒手套摩挲过肩头的动静悉数没入了她耳边的血流声中。
黑色的项圈此刻安静地环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皮革宽幅恰好复住颈部正中最纤细的位置。
皮面贴着娇嫩肌肤,将光洁无瑕的天鹅颈一分为二。
上方是下腭到项圈边缘之间尚且裸露的盈白,下方则是项圈与旗袍立领之间短短一截,因被两道束缚前后夹击而显得更加纤弱的肌肤。
银色o型环安静垂坠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冰凉金属环面刚好抵住水滴形镂空尖端。
小巧的银环随着胸口起伏轻轻摇晃,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撞在温热的肌肤上,激起微不可察的颤栗。
楚璃慢慢垂下视线。
她看不见脖子上的项圈,却能感觉到颈间难以忽视的皮质触感。
虽不让人感到难以呼吸,却也难以遗忘其存在。
它就这样恰好地圈住了少女。
每一次吞咽,都会清晰感应到皮革内里麂皮的柔软压力。
每一次偏头,颈侧肌肤便会与皮革边缘产生细腻得令人酥软的摩擦。
而悬在锁骨上的o型环,就这样毫不遮掩地挂在旗袍领口正上方,将项圈的真实含义无声公告给每一个看见它的人。
少女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双唇抿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下巴微微内收,试图让项圈隐入立领边缘。
但皮革位置恰好高出领口大半截,任何角度都无法遮挡。
什么东西在胸腔深处微微酸。
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幽微、从头皮麻到脚底的微妙触电感,一种无法用意志压制的颤栗。
她不愿承认这股颤栗里,裹挟着一丝自己都无法辨认的晕眩。
“很好。”
张然的嗓音终于响了起来。
视线从少女颈上的项圈开始,沿着反射着光泽的金属环垂落的弧线向下,掠过锁骨上方的凹陷,最后停在了水滴形镂空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雪腻上。
“继续吧。”他抬起手,拾起帆布地图边缘的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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