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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幸福、承诺。 美好、希望、爱情。 钻戒广告里重复的这些美丽辞藻,总是让人心动。 所有这些被认为是珍宝的东西,实际价值似乎都是由人想象的意义决定的;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究竟意味着什么,好像也是由那一刻的感受决定的。 她向来难以说谎,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 这颗钻石,漂亮得惊人。 秦云般在看到的那一刻,却觉得自己完了。 一切都完蛋了。 这个世界已经走到了她再也无法模糊的程度,所有想法崩裂瓦解的前一秒,她不是在痛骂这两个混蛋,而是由衷地被那戒指吸引了目光。 如此确凿的爱和盘踞着的道德在内心彼此倾轧,她捂住脸,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一个人的真心,能抵消被侵犯的边界吗? 她不知道。 秦云般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朝着无法控制的地方倾斜。千万级品相的钻石,不可能在偏僻的小镇随便买到,就像那件昂贵到被人盯上的衣服,他怀着什么样的想法,又在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东西? 戒圈金属的凉意漫上来,她从指尖开始战栗。 阿尔维德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种种随意、淡漠的神态仿佛都浮于表面,无论她怎么推想假设,都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保持耐心是多么宝贵的品质,好的机会需要在耐心中等待。捧着脆弱的鸡蛋,得到小鸡靠的是温暖的孵化,而非打碎它。 他已经不需要再为自己的心思找任何借口了。 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阿尔维德松开手,女孩的头发带着香甜的气味,阿尔维德环住她,埋在她柔软的后颈,一边轻轻拍着她还在不自觉惊颤的脊背。 秦云般推拒着,挣扎着,最后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单方面变成了亲密的依偎。 男人鼻尖顶着她颈窝的皮肤,耳鬓厮磨,带着呼吸的温热。秦云般后颈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只闻见食物香气的怪物,随时都可以咬断她的喉咙。 很快,她就察觉到刚刚的幻想走进了现实,因为阿尔维德轻轻咬了咬她脖颈的皮肤。 轻微的疼痛反而更加刺激了全身的感官,让她整个身子都开始发烫。 秦云般下意识用手挡住自己,可怜地遮住自己羞耻到有些灼痛的脸。因为从始至终,他的眼睛都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一秒。 阿尔维德的眼神太过露骨,丝毫不掩饰那种几乎想把她吞吃入腹的渴望,明明从眉到眼都是冷淡的皮相,那饥饿的感觉却仿佛随时都要满溢出来。 与此同时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皮革手套的冰冷温度,是横隔在腰间他存在感极强的手,那只手刚刚还放在扳机上,拿起了血泊里的银链。 秦云般终于控制不住了,偏过头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阿尔维德顿了顿。 她刚试探地睁开一只眼,就看见他轻咬着手套的下缘,干脆地扯掉手套。 属于活人的温度落在她脸上,没了阻隔,骨节分明的手蹭蹭她的脸,又轻轻地摸了摸。 她是被抱回去的。 镇子天黑就跟空了似的,没有人也没有灯光,没有人知道一个潜逃的劫匪消失在了巷子里。她背靠在床头,低着头转动手上的戒指,听见阿尔维德打电话,才发现这人有卫星电话——她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浴室里的声音停下来,阿尔维德一言不发,从后边整个抱住她,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后背,以这样亲昵的接触程度,她很容易发现细微的变化。 秦云般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自己的手假装他不存在。 他没有强求。 男人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她唇边,沿着唇缝伸了进去,拨开她的牙齿,微微压了压她的舌头。她咬下去,在他指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你知道心理学上这通常代表着你对我有欲望吗?” 她说不过阿尔维德,他在床上像个独裁的暴君,替她控制四肢,替她决定距离,她只能一边害怕,一边做那些为难的事情,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耐。 可闭上眼睛,整个脑海却开始渐渐膨胀炸开。 很显然承受他必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昏昏沉沉的,也实在受不了了,恍惚往床沿爬,阿尔维德半掀眸子看了眼,目光清淡地落在她的脊背上,却没有阻止她。她远离了一小段距离,感觉到脚踝被手捉住,下一刻整个人又被拽了回去。 压抑了不知道多久的荒唐倾数向她压过来,几乎摧毁了她的神智。她不敢看阿尔维德的脸,那张脸给她带来的情感要以双倍计算,每一下都像是反复碾压她的道德。 如果她抬头,就能看见阿尔维德脖颈上淡色的青筋,然而她只是死死攥着他手臂,近乎本能地往他怀里缩。无论她如何瘫软下去,他的速度和力度从始至终都没有一点变化。她好像忘记怎么呼吸了,就这样被他掌控着无法挣脱。跟他比起来,施慈安都变得温和许多——至少施慈安还会哄她。 明明抱住她的就是最令她无法逃脱的人,可偏偏身后的温度又产生了近乎荒谬的安全感。 恐惧和安全感竟然可以就这样同时存在。 她死死掐着他的胳膊,从哽咽里挤出一句:“我讨厌你。” 他在她耳边说:“不对。” …… 她想,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呢? 即便到了后半夜,秦云般还是能隐约察觉到如芒在背的注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作用了,在她不安地拱了几下之后,那股令人窒息的目光终于消失了。 秦云般睁眼盯着天花板,又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微微侧身,看着阿尔维德的脸。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眉眼显出几分平静。 她像发呆似的盯了好几秒,才猛然回过神来。 迅速移开视线,她蹑手蹑脚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每隔几秒,都要心虚地回头看一眼,确认阿尔维德一直闭着眼才敢继续动作。 四下静寂无声。 酝酿了许久,她才踮着脚一步步走向房门,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已经快要冲出胸膛。 门被缓缓推开,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跨出去之前忽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哪怕秦云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被吓得汗毛竖起,阿尔维德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醒,他拿起床头的戒指。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门把手。 或许是出于一种直觉,她不知道阿尔维德作何设想,但觉得阿尔维德会让她离开的——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那就和施慈安没有区别。 虽然她觉得他们确实有着同样恐怖的本质,但他自己似乎不这么觉得。 两个人隔着昏暗的房间对视了很久,她觉得她应该是赌对了。 秦云般手指慢慢松开,走出去,将门关上。 门板合拢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站在门外,背抵着门板久久没有动,直到听不见任何声音,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天色熹微,清晨的街道几乎没有人,房子门窗都紧闭着,她路过昨天的店,门口的木桌已经收了起来,只有咖啡窗口还开着。 她走过去,跟店员换了一点现金,买了杯咖啡沿着空荡荡的街道慢慢往前走,恍然间确信自己真的成功了,真的自由了。走完了整条街,她停在尽头的车站边等车。 等了十几分钟,通路后的第一辆巴士才慢慢驶过来。 秦云般上车以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靠着玻璃,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 车的路线不经过金湾,她也无所谓,反正已经出来了,去哪里都一样,下车再转车就好了。 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比较繁华的地方下车,天色已经大亮,陌生的街道也渐渐热闹起来,车辆在湿润的路面上穿行,露天座位上有几个年轻人在喝咖啡,穿着工装的人从商店出来,说笑聊天。 她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周围,看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白色的衬衫,灰色的薄外套,身形挺拔格外招眼。 秦云般的视线很快掠过去,只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人来人往,车辆在中间穿行,那个身影被车流一次次截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直到视线被熟悉感重新拽回去。 她的脑子花了几秒钟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嗡”的一声,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街上的车从他们之间驶过去,轮胎碾过雨后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汽车鸣笛,人□□谈,咖啡杯碰撞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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