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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的距离,仿佛连彼此的睫毛都能看见,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她套在衣服里面,领口空荡荡的,锁骨往下走,透出底下身体柔软的弧度。 他垂下眼睛,目光在那道随呼吸起伏的阴影停留片刻,闭上了眼睛。 可秦云般没有推开他,只是仰着脸,注视着他的动作。 他说:“你觉得不舒服,就推开我。” 秦云般小声嘀咕。 “你之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问我啊。” 房间里重归于寂静,阿尔维德想,她太乖了,纯情到接吻的时候连舌头也不会伸,只知道被他叼进嘴里。 他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手指,扣紧她的腰。 房间里只有黏腻的水声。 他从嘴唇吻到锁骨,牙齿咬在她锁骨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红点,还要往下啃咬,秦云般终于从真空的环境里醒过来,抬手按在他脸上。 “好了。” 秦云般伸手缓缓推开了他。 陌生的冲动在侵蚀她的理性,而这种过量的刺激和舒服又让她的大脑下意识觉得害怕。 她结结巴巴道:“下次再说吧。” 她要进入防沉迷模式了。 阿尔维德似乎立刻就恢复了冷静,但还是伸出手臂围住了她,她从他的桎梏中挣出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推门跑了。 阿尔维德坐在床边,半晌,目光冷淡地抬起头。 头顶的天花板的缝隙间,有米粒大小的红光一闪而过,他知道那是施慈安装的摄像头。 下楼时,已经有人把衣服送过来了,衣服是当季的衣服,干洗过,各种款式都有,她随便拿了件外套裹上。 秦云般从楼上跑到楼下,换了双运动鞋,又从客厅跑到花园,最后转到厨房吨吨吨灌了几大杯冰水,终于彻底冷静下来。 摸着发烫的两颊,感受到温度终于降下来,她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短时间内她还不想面对施慈安。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不得不拿出手机,这几天过得乐不思蜀的她终于重新出现在了聊天里。 大家都很庆幸劫后重生,商量着开个派对聚一下,缪丽尔还打趣了她几句,问她在度假别墅过得如何。 秦云般觉得现在谁都不能问她这个问题,只要一提,她就会想起刚刚的事,耳朵都烧得发烫起来。 她把信息箱里所有的未读消息看了一遍,发现一条早上的消息,来自诺蕾娜警官。 【秦,我们能聊聊吗?】 秦云般记得自己只接过她的名片,并没有给过她自己的号码。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 对方像是守在手机面前一般,立刻给她拨来了电话。 她接通电话,又重复了一遍刚刚消息里的话,已经有些不开心,但她语气向来过于客气,对面直肠子的美国人显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 诺蕾娜解释:“因为你一直没有给我发消息,我就打听了你的号码。” 她能理解警察对于抓到杀人狂的执着,不过这让她感觉并不好受,甚至连刚刚的好心情都消散了。 秦云般叹气:“你要找我谈什么呢?” “你们在山上遇到的牧师,他指认说迷昏他的人一定是ask,自从知道这群野营的人之中有你,我就一直想和你谈谈了。” “抱歉,警官。” 秦云般心里又升起叹气的念头:“增加你们的工作量是我们不对。” “不不不,我不是想说这个。”诺蕾娜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你知道当时你的男朋友施慈安在哪里吗?听你的朋友说你们现在住在一起,他是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希尔斯伯勒山脉?” “不,没有。”秦云般诧异地说道:“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不过他后来听说了这件事,就过来找我了,现在我们在一起。” “现在你们在一起吗?”诺蕾娜的语气有些怪:“希尔斯伯勒离市区可不近。” 秦云般不解地嗯了一声。 “或许是我理解错了。”诺蕾娜说道:“你看到了什么吗,比如,是谁对特里牧师下的手,他说袭击他的是ask。” 秦云般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她的确很讨厌ask,这变态跟狗似的,不仅舔她的手,还故意作弄她,拉着她跑了半个山头。 她其实可以告诉诺蕾娜她的发现。 ask可能是个医生之类的,这样他们或许会缩小排查范围吧,但如果ask真的因此被抓怎么办? 如果不是ask,那晚她和缪丽尔一行人全部都会死在营地里,无论如何,这个变态都救了她的命。 她咬咬唇瓣,沉默顺着电话线延续了很久,过了好半天,她才说道:“好像是个很高大的白人男性。” 诺蕾娜叹了口气,这和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该说的特里都已经交代了,但他们依然找不到人。 ask把人放给他们,完全是一种无言的挑衅,这高人一等的傲慢做派,让他们出奇愤怒。 他既然很自信他们找不到他,她还偏要把他抓起来,警局里私底下都传疯了,ask拿了市长一大笔钱,如果能把他捉拿归案,还能得到市长的看重。 秦云般跟她没什么可以聊的,诺蕾娜从她口中没能得到些什么,果断挂了电话。 占线许久,刚挂断,另外一个请求通话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正好是刚刚她们提到过的施慈安。 秦云般看了一眼楼上的卧室,没看到有人,他到底在干什么。 “喂——在一个屋子里也要打电话吗?” “嗯。”施慈安声音夹杂在风里,听不清楚情绪:“宝宝,你先别挂电话。” 秦云般不明所以:“好。” 那头沉寂了片刻,放轻声音引导她。 “往前走,到门口来。” 秦云般听着他的话往前走,玄关的磨砂玻璃透进来一团模糊的光,外面是绿油油的草坪。 施慈安的声音牵着她往前走,一直走到最外侧的铁门,他说:“开门。” 她把门推开,施慈安站在外面。 秦云般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一眼,才转回到他身上:“你怎么做到的?” 她声音戛然而止了。 面前的施慈安,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搭在额前,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淡得毫无血色。 她不明白他脸色怎么会突然糟糕成这样。 两个人的手机还贴在耳边。 他看着她,手机从耳朵边放下来,攥在手里,手指骨节突出,攥着手机的时候指节泛白。 作者有话说: 有二更,但是大家不要等我更新啊呜呜呜,我会快点写完然后一起修错字,大家也早点睡觉,身体和健康比啥都重要!!! 26“你哭了。 铁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你脸色好差。”秦云般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 毕竟不是她一个人掉进了湖里,她犹豫了一下,想问他是不是感冒了。 施慈安偏了偏头,但很快又像是后悔了,自己把额头递回她掌心里,蹭了蹭,“我没事。”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衣上,又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小腿上,最后停在她锁骨附近。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 教导他和阿尔维德的剑术老师,说他具有魔鬼的特质。 暴力、嗜血、邪恶、残忍。 他身上的混乱无序让老师扼腕,只能请辞离职。 母亲和祖父母用正常的伦理道德教导他,教导出了一张成功的皮囊,只要他是一个符合普适意义上成功的人,任何人都无法评判他的决定。 而现在,这张人皮几乎要在她面前无法维持形状。 不安越来越重,他几乎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瞬间,哪怕是睡着的模样,他想记录她的笑容,记录她的声音,保存她喝水的杯子,身上的物件。 在她长待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只要能看到她在干什么,他心中灼烧的分离焦虑就能缓解哪怕一点。 他已经厌倦了正义的审判,甚至不想再配合警局玩猫鼠游戏,只想看看她现在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或许在草坪上看山雀,最近她对鸟很有兴趣。 只是躺在床上玩手机,他也看不腻。 她睡相有些差,躺着的时候也四叉八仰。 好可爱。 好恶心。 闭上眼,依旧能听到接吻的黏稠水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鱼眼镜头里只剩下阿尔维德一个人。 铂金发色的漂亮男人拆开一支烟,点燃火苗,眼神冷淡地盯着摄像头的方向。 爱意、恨意和嫉妒像三条毒蛇,在他骨头缝里缠绕、撕咬,他听到骨头都咯吱发响的声音。 他的恋人如此美好,美好到什么人都觉得自己也可以分到一点关爱,顶着他的脸,厚颜无耻地享受她对他的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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