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王莽死遁,实乃上策。河间王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便拿准了天子舍不得杀王莽。只要王莽活着,河间王便有借口继续逼迫天子,甚至起兵“伐妖异”。万没想到,天子竟将计就计,大张旗鼓放出王莽,引河间王出手。 既然说要“除妖异”,既然王莽已离宫,天下谁人不贪此功?无需河间王放话,自有无数亡命之徒竞相追杀王莽。 可王莽若真死了,河间王便没了“清君侧”的借口。如今王莽虽死而又未死,河间王便无法向被他擅动的军民交待;并且天子既已舍弃“妖异”,河间王又有何理由为难天子? 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着实妙极。刘歆暗暗钦佩师兄此番计较,却不敢掉以轻心。河间王已在长陵及周边陵邑屯兵养晦,这回一计不成,自然还有别的后手,不可不防。 如今他能做的,是尽快设法向朝中发出警示,令天子得知长陵屯兵。可河间王将所有知情之人囚禁在此,他和刘度都无法逃出报信。刘歆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一条暗渡陈仓之计。 他撺掇刘度向河间王献策,说眼下王莽生死不明,妖邪未除,应继续以虺蛇化身之说告诫百姓,传唱王莽借尸还魂、仍在天子身边惑乱的歌谣,为下一步棋埋下根基。 那首三字七言的减字诗,正是刘歆手笔。刘度提出,可将他们缴获的汗血宝马放回长安城,城中百姓见此如同天马下凡般的生灵,必定把马身上悬挂的字条视作天启。 依班婕妤所言,减字诗乃她父亲自创的游戏,只有她班家人才知此技。这首诗若在民间传扬,便可被班家兄弟得知;若被截入宫,自然能入班婕妤眼。 刘歆猜想,他在诗中藏下的“长,陵,屯,兵,王,莽,讨逃”七个字已顺利上达天听,这才令天子才得以先发制人,以奇袭围困长陵,杀河间王一个措手不及。 转眼间,外头喊杀声起,地宫中人愈发焦灼。河间王毕竟戎马出身,临危仍颇具威严,他宏声向手下稳定军心:“少安毋躁!本王已派人向陵邑诸侯传讯,数万大军近在咫尺!熬过今夜,日出之时便有神兵天降,应对区区一千未央鹰犬,如砍瓜切菜一般!” 刘歆闻言心中不免忐忑。河间王所言并非吹嘘,这一年多来,他已将徙居长陵邑的关东士族、巨富豪强说服大半,这些人虽远离朝堂,却资财丰厚、粮草充足,一旦养兵自重,便是一股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 是否真有“数万大军”、“数万大军”又能否在一夜之间发动,犹未可知,可未央宫、乃至整个长安城中有多少人马,刘歆却清楚得很。这“区区一千”羽林军,能在这群狼环伺之地支持多久? 河间王眦目环视室中,似在审视各人脸上神情,探寻是何人走漏了风声。刘歆面皮浅,心虚又亢奋的神情一览无余。河间王的目光扫到他脸上,忽而大喝一声,冲上来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拽至身前。 “呔!是你这摇尾小人!”河间王大手卡住刘歆脖颈儿,稍一用力,便将他捏得面皮发紫,“你与那妖人早有勾结!本王早该将你……” 刘度不知哪里来的蛮力,竟疯了似的挥起火把向河间王砸去。河间王始料未及,被击中额头,火苗燎着了灰白的发丝,疼得他如野兽般咆哮如雷。 刘歆身躯歪倒在地,河间王手下便如蚊蝇般向他二人扑来。刘度闷头将刘歆护在身下,背上落雨般拳脚刀剑,他已顾不上疼。 刘歆两手紧紧抱住他脖颈,在他耳边呢喃:“好哇,好哇,死在我身上了,死在我身上了……” 在此千钧一发之时,越来越多的痛哭喊叫之声,顺着地宫狭窄的甬道穿墙而来。 “走水了!快跑啊!” “东口有火!东口不通!往西!” “西口不通!西口也着了!” “往北,往北!北面有风!” 河间王亲随相继跑来传讯,围住刘歆与刘度的走卒纷纷撒手丢下他二人,簇拥着河间王往外逃去。 眼前灰白渐浓,刘歆被浓烟与泪水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摸索着拽住刘度肩上衣料:“起来,起来!” 刘度已无力挪动,声音也渐渐虚弱:“听见了?往北,快跑……你去找他吧,我不恨……” 啪!刘歆照他脸上扇一巴掌,嘶吼道:“闭嘴!你给我起来!” 刘度抬手摸摸自己挨打的面颊,哧哧笑道:“诶呦,冤家。我死了,你也那样哭吗?诶,先别急着哭,往北,北……” 刘歆不再搭理他,只拼尽全力扯着他肩头往外拖。拖到室门口,却见地上一片猩红的火苗,随着刺鼻的粘稠油液,缓缓向内流淌。 跑不掉了,刘歆竟大松一口气,就地趴在刘度胸口,安然闭上了眼。 ……………………………………………………………………………… 肚子里有几斤屎 火是天子亲手放的。 天子竟下令火烧帝陵,身旁羽林卫十二郎官愕然愣了片刻,一齐跪地磕头苦劝。 “高祖皇帝陵寝,万万毁不得!” “陛下请三思!老祖宗龙歇之地,可见不得火光!” “此乃龙脉之所在,烧不得啊陛下!” …… 天子面无难色,甚至不与他们争辩,只伸手接过火把,兀自笃定道:“须得各处同时起火,才不令歹人有时机出逃。大喵小喵,你们各去东西两侧,从此刻起,数到一千时,一齐点火。其余人守在北口,出来一个砍一个。务必整整齐齐都送走,一个也不留。” 缪盈缪盏相视骇然,缪盏为难道:“陛下三思啊!高皇帝陵寝,乃我大汉万年基业龙兴之……”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天子不为所动,径自手擎火把,高声计着数,向地宫南入口走去。 天子当真疯了?众人面面相觑,个个瞠目结舌。打从天子执意亲自出宫跑这一趟,他们便觉察出不妙。 仅凭一段来历不明的只言片语,便断定河间王屯兵谋逆,已十分离奇;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发兵讨伐,简直匪夷所思;眼下这一出更是骇人听闻,哪有人平白无故毁自家祖坟?更何况,那可是开国之君高祖皇帝的陵寝! 他们不知,刘傲听班婕妤解出刘歆设法传出的减字诗,也在她旁敲侧击下终于想得明白,正是他对王莽的宽送厚待,最终将王莽逼上绝路。如今王莽生死未卜,恐怕凶多吉少,他锥心疾首、痛悔不已,实在难以自处。河间王便成了他转移罪咎、发泄怒火的现成靶子。 “河间王刘元私自屯兵,图谋不轨,忤逆犯上,谋杀列侯。朕为宗庙社稷,不得不率天子之师,亲往歼灭之。” 班婕妤闻听此话当即花容失色,泣涕苦劝半日无果,又去长信宫搬来太后,仍未劝得住他。 临行前,缪盈代羽林卫众郎官领了军令状,答应太后将天子安然带回,连一丝擦碰也不许有。眼下天子片甲不着,闷头直往贼窝里冲,他哪敢细想,急忙招呼众人围拢过去护卫。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天子回头定定瞅着他,面无表情地重重报数。 “嗐!”缪盈终究拗不过天子,拍腿喟叹一声后,豁出去了,“阿盏,你带人往地宫西口;兄弟们,列阵护驾!” 随即他也抓过一柄火把,一面往东走,一面宏声跟随天子计数:“七十,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天子在军汉们的簇拥下,踱步行至石门紧闭的地宫南口,此时已数到六百七十。左右抬来方才从长陵库房中缴获的两桶灯油,顺门缝往里倾倒,又以干草柴火堆于门前。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众将士齐声报数,声浪震天。天子长抽一口气,又重重吐出,继而抡臂将手中火把抛于草木堆上。 刹那间熊熊烈火冉冉升起,干燥的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天子眼中跃动着橙红色的火苗,刚涌出的泪水迅速被烤干。 “走,去北口捡人头。”天子嗓音被烟尘呛得嘶哑,却含着前所未有的威严。 北口石门大敞,羽林军与意图突围的河间王亲兵战成一片。天子手擎火把伫立远处观战,拼死抵抗的敌方战士里,一个披头散发、头顶焦红的老头儿分外扎眼。 是河间王。此时的他,与前回所见虚弱老迈的模样截然不同,腰杆挺得笔直不说,手中一根比人还高的长枪,舞得是虎虎生风。 天子气得咬牙切齿,叉腰叫骂道:“老登!你再装?!你屯的兵呢?朕倒要看看你肚子里有几斤屎!” 河间王似有感知,抬头见天子竟御驾亲临,顿时怒发冲冠,红眼嘶吼道:“黄天在上,祖宗开眼呐!你这不孝子!竟敢烧毁陵寝,天理不容!” 前些日子天降暴雪,他麾下那些伪装成流民的亲兵受了不少寒苦,多数仍在二十里外的陵邑治疗冻伤;与他约好“同声相应”的其余诸侯,更不可能在朝夕之间赶来相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甜美娇淫小学渣x外闷内骚大学神初染见新来的转学生成绩优异,寡言少语,老气眼镜下更藏着一双漂亮眼睛,果断撩之,却发现他根本不是老实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勾搭前祁缙,快给我讲题,我不想再考三十分了。...
你我隔山也隔海裴欢薛洲完结文小说在线阅读是作者枝火火又一力作,小说你我隔山也隔海,是作者枝火火笔下的一部现代言情,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裴欢薛洲,小说详细内容介绍和薛洲结婚的第五年,薛洲三次提出要带余雪儿一起出国定居。裴欢放下刚做好的饭菜,问他原因。薛洲直接和她摊牌我不想再瞒你了,雪儿其实就住在我们隔壁小区。她陪了我九年,我亏欠她很多,这次出国定居,我一定要带她走。裴欢没有哭闹,顺便帮余雪儿订了一张机票。薛洲以为裴欢终于想通了。出国那天,裴欢送他们登机后,转身坐上了飞回父母家的飞机。...
一位职场女强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居然穿越电视剧里的人物,还是她非常不喜欢的性格软弱的雅丽英的妈妈,这让她非常的恼火,好在一切还有挽救的机会...
兽世生子多男主甜宠种田宋星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兽世!没有文明的国度!满是野蛮的国度!明明是雌性至上的部落!结果却说自己不够强壮太弱了?弱?那就让你们看看老娘生崽崽的能力到底有多强悍!白虎,你去捉鱼。上次告诉过你海鲜刺身要怎么做了。狮子,你去耕地。种子这么稀缺的物种只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作用。猎豹,...
避雷,非双洁。童话幼时过得很苦,后被初恋背叛,卖给了南城的季三爷。因相貌长得像季三爷的白月光,因此成为了他的笼中鸟。两年的时光,她喜欢上了季三爷,并交付真心。三爷的白月光回国后,她意外得知了三爷娶自己的真相,她心如死灰想要逃离,却被三爷囚禁。最后在她生日那天坠海身亡。从那以后,三爷疯了。直到三年后,南城又出现了那抹...
慕月早上刚把爹娘送上山埋葬,中午未婚夫就来商量减彩礼,还要她先把房契地契过户给他才成婚!叔可忍婶不可忍,慕月怒提退婚!然而前婆婆却不要脸的先找来村长退婚,退婚后渣男还想和慕月煮饭!这能忍?慕月直接扇他一个猪头脸断他一只手,再送他去衙门走一趟。空间种田赚钱钱,存粮存菜养鸡鸭,正当慕月忙得团团转时,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