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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在一旁叫好。 赵婶子抵不过对方的架势,又见街坊邻居们都在看热闹,一舌难敌众口,勉强跟张娘子呛了几句,转头灰溜溜走了。 等看邻居们散开,张娘子才收了竹竿,又走到沈归烬铺子上,安慰还在抹眼泪的殷琰: “别听那长舌妇的话!你家夫君疼你,什么吃穿用度都紧着你来,瞧你身上这衣服料子,比我成亲时穿得还好呢!谁家哥儿娘子的有你这般体面?你就是正经夫郎,你家掌柜才不会舍得丢了你呢!” 殷琰勉强止住抽噎,对张娘子说:“可夫君不跟我生孩子。” “这……” 说起生孩子的事,张娘子也是有苦难言,她跟她夫婿和睦,可成婚三年,肚子硬是没丁点儿动静,先前各种药方都试遍了,也找沈掌柜看过,沈掌柜让她别心急,慢慢来,早晚能要上。 张娘子也拿同样的话安慰殷琰:“傻孩子,这事急不来,越急越没办法,你跟我说说,你俩平日里如何?” 殷琰想了想,平日里……平日里他就是吃饭逗猫看铺子,也没别的事做。 殷琰照实说了。 张娘子听罢“哎呀”一声:“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们……那事儿!” “那事?” 殷琰不懂是什么事。 张娘子笑这小哥儿不开窍,把他往铺子里面拉了拉,压着声音,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殷琰怔愣半晌,明白了:“哦……我跟夫君,睡,睡觉的,但睡得不多。” “不多怎行?”张娘子抓住了关键,“得多睡几次机会才更大一些!我问你,你跟你夫君平日里分床吗?” 殷琰又愣了半晌:“夫君夜里不跟我住一间屋子,他总是,嗯……出去打坐。” 张娘子拧起眉,她是个凡人,对修士的事不懂,想来修士的确需要夜间打坐? 这倒挺耽误事的。 她想了想,对殷琰道:“那你跟你夫君撒撒娇嘛!男人,就吃这一套,打坐也不能天天打,总能抽得出空来。” 殷琰不明所以:“撒娇?” 张娘子:“哎呀,这你都不会吗?我教你!你长这般模样,撒起娇来,你夫君得给你迷死了!” 作者有话说: 殷琰belike:我从没跟夫君撒过娇,就是没事喜欢贴一贴抱一抱再掉点儿小眼泪让夫君来哄我 撒娇 傍晚,殷琰关了铺门,通过无界门回到山脚小院。 沈归烬早已掐算着时间回来了,他在山脚小院腾出个屋子安放浴桶,挂了浴帘,又分别布下暖阳阵法和御风阵法保暖通风,一切安置妥当,又系了围裙到厨房做菜。 有殷琰帮他看铺子,药铺的事便不用过多操心,这小呆瓜虽然脑袋不大灵光,但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照着他教的说辞做生意,倒也十分省心。 片刻,沈归烬察觉到无界门处的动静,往外看了一眼:“阿琰,回来了?” 殷琰应了一声,很快跑过来,从厨房外探出一颗脑袋看他。 小哥儿乖乖巧巧,眼睛水灵灵的,夕阳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泛暖的光,看得人心里发软。 沈归烬便笑:“怎么不进来?” 往日这小哥儿回到家便要往他身上蹭。 却见殷琰犹豫了半晌,才背着手走进来,在沈归烬身边绕了几圈,抿着嘴不吭声,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沈归烬正在颠勺,一只手熟练地洒调料,分出神看他一眼,有些好笑:“手里拿的什么?” 这小哥儿一点藏不住心事,沈归烬看他别别扭扭将手里的东西亮出来,是一条男子扎发用的发带。 沈归烬着实意外,问:“送我的?” 殷琰连忙点头——张娘子教他,男人们表面不说,其实也喜好心意,一些小物件便能轻松拿捏住他们,让他买了这条发带,最好能亲手给夫君扎上。 殷琰比照着张娘子教的话道:“夫君给我买好东西,我也要给夫君买,我……想帮夫君扎上。” 沈归烬刚把一盘菜盛进盘子里,回头看他一眼,诧异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呆瓜显然不知跟谁学的,邻里间常有这般迎来送往的情谊,他没放在心上。 以殷琰现在的心智,正是比葫芦画瓢学事的时候。 他便走出厨房,将原本的发带一捋,满头乌发散开,坐在凳子上:“来,你帮我扎。” 殷琰走到他背后,手里拿着发带,其实他根本不会扎头发,鼓捣半晌,把沈归烬的头发拽掉了好几根,最后扎了个歪歪扭扭的死结。 沈归烬看着镜子直笑,却也不恼,还转过身夸他:“不错,夫君喜欢。” 医生对病人当然要温柔点。 殷琰便连忙说下一句:“那夫君亲亲我!” 沈归烬摸摸他的头,照顾他体内的情毒,在他额头和脸颊都亲了几口。 殷琰高兴极了,觉得张娘子的话真有用。 他又开始下一步,吃饭时往夫君身边靠近一点,时不时蹭蹭贴贴,再拽拽对方的衣角,眼巴巴要对方给自己夹菜,还要眼睛亮亮地夸夫君做菜真好吃。 沈归烬没什么感觉,殷琰平日里也是这样的。 殷琰却不觉得,他以前没那么多想法,这会儿却是在努力撒娇,而且如张娘子所说,夫君一点儿都不烦他,任他挨得越来越近,还给他夹了大鸡腿! 夫君果然非常喜欢他! 他开始进行第三步。 收拾过碗筷,沈归烬照常帮他熬药,殷琰便凑过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沈归烬旁边,假装不经意地将衣服领口拉开些,对沈归烬说:“我今天用了张娘子的香膏,可好闻了,夫君,你闻闻。” 沈归烬心里计算着药材数量和需要依次添加的时辰,凑过去闻了闻,但满屋子都是药味,其实闻不出什么,随口敷衍道:“嗯,好闻的。” 殷琰不满,张娘子说这香膏是玫瑰花瓣做的,有玫瑰香,寻常男子不懂,但沈归烬是个每日抓药的大夫,鼻子灵得很,不会认不出来。 便拉着沈归烬道:“不对,你再闻一下。” 沈归烬莫名,心说什么不对? 他只能凑过去又闻了闻。 殷琰一脸期望地看他,见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着急了,忍不住提示:“是一种花,就是……很好闻的花,夫君肯定能认出来!” 沈归烬只能又凑过去闻闻。 殷琰努力把领口拉大,露出雪白一片的皮肤,熬药的炉子热,又是夏天,他皮肤上渗出些细密的汗水,在灯烛映照下泛出水光,锁骨轮廓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归烬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殷琰刻意扬起下巴,展露自己修长的脖颈,他有一副极其明艳的样貌,眼眸微垂,潋滟含波又满怀期望地看着沈归烬:“闻出来了么?” 沈归烬与他目光相接,心神微乱,忘了自己刚刚计算好的时辰。 他忙低头看了眼方子,重新倒推了一遍,再凑过去仔细闻了闻,终于辨出一缕浅淡的玫瑰香,又嗅到殷琰身上略带着汗水的药味。 沈归烬坐正身子,帮他把衣领拉了拉:“玫瑰香膏,你喜欢,夫君改日也买给你。” 殷琰目的达成,终于又高兴起来。 沈归烬也不知这呆瓜在傻乐什么,只觉得对方今天小动作格外多,心想公孙蔼明明说了那药前期只是聚毒,病人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大的改观……难道是殷琰对这药格外敏感? 他摇摇头,打算回头向公孙蔼问一问。 片刻,等熬好了药,沈归烬用凝冰术将滚烫的药温一温,给殷琰盛过去。 殷琰一看,便知机会又来了! 张娘子知道他平日里要喝药,特意教了他这一招。 他接过药碗,抿了一口,立刻说:“苦。” 沈归烬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糖给他,点点他脑门:“这么急干嘛,来,张嘴。” 一边观察他舌面上的黑线,一边将糖放进他嘴里。 殷琰含了糖,又喝了一口,还说:“苦。” 沈归烬并未细想,殷琰每日的方子都不同,药材剂量一日一换,不定味道重些,便又给了颗糖。 殷琰两边腮帮子都被糖撑得鼓起来,喝了一口,还说:“苦。” 沈归烬纳了闷了,心想这能苦到哪儿去? 便问:“有多苦?再塞颗糖嘴里都放不下了。” 殷琰盯他半晌,忽然又喝了口药,然后朝他吻过去。 沈归烬一愣,倒没推开,只是下意识探他脉搏,看他是不是情毒又犯了。 却还没来得及抓住对方手腕,殷琰舌尖在他唇齿间微微一扫,又硬生生撬着他齿缝顶开,将自己嘴里的一颗糖抵过去。 沈归烬脑子蓦地一懵,尝到嘴里丝丝甜味。 殷琰吻他片刻,放开,喃喃说:“不苦了。” 沈归烬愣住,像是被对方呆气传染,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圈来,下意识将嘴里的糖“嘎嘣”一咬,心想,哪里苦,明明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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