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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大的孩子，成为了十分优秀的人，站在了全国人民的眼中。　　“我靠！他唱了！而且唱得还不错！”　　“居然没有走音！居然没有发抖！居然还很稳！”　　“作为一个演员，这个水平已经很可以了好吧！”　　“得了吧，春晚都是提前录好的，谁知道是不是现场唱的。”　　“又来了又来了，什么都是录播，你干脆说虞落也是录播算了。”　　“虞落年年春晚都是真唱，他的现场功力不需要质疑。木溪能跟他对上，说明至少不差。”　　“反正我听得挺舒服的，管他录不录播呢，好听就行了。”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竖琴的琴弦上缓缓消散，虞落的声音也在最高处轻柔地收住，像是一缕月光被风轻轻吹散。　　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3d投影的圆月也逐渐隐去，只剩下木溪面前那架红木竖琴上残留的一点微光。　　台下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像是被点燃的烟火，轰然炸开。　　那掌声持续了很久，比普通节目结束后的掌声要长得多。　　有人站了起来，然后是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木溪从竖琴前站起身，和虞落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向台下的观众鞠躬致谢。　　他直起身来时，侧过头，和虞落对视了一眼。　　虞落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客套，没有恭维，只有一种同为创作者、在完成了一次满意的合作之后才会流露出的、惺惺相惜的愉悦。　　木溪也弯了一下嘴角，幅度不大，但真诚。　　两人一同走下了舞台。　　刚到后台，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一个穿着央视工作服的年轻女孩就举着一台手机支架和一个手持麦克风，像一条灵活的鱼一样从人群中钻了过来，精准地拦在了木溪面前。　　“木老师！木老师！稍等一下！咱们春晚后台的直播间，观众朋友们都想跟您说几句话呢！”　　她语速飞快，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正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疯狂滚动着。　　木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直播镜头已经怼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弹幕刷得更疯了。　　“我去，当我以为此男的美貌已经到顶了的时候，突然怼一个超清镜头，发现此男居然没有丝毫死角！”　　“如果你知道我的正主这么争气，你也会我高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公！我将把你介绍给我所有试图给我介绍对象的亲戚！”　　他正要开口说话，余光瞥见邝之薇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和手机，朝他比了一个“我先走了”的手势。　　他微微点了点头，邝之薇便转身离开了。　　他这才转回头来，对着直播镜头，声音温和而清晰：　　“大家好，我是木溪。感谢大家今晚的陪伴，也感谢每一位坚守在电视机前和家人一起守岁的朋友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　　“除夕之夜，是辞旧迎新的时刻。古人说，‘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在这个特别的夜晚，愿大家都能放下过去的遗憾，拥抱崭新的开始。　　愿各位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心中有光，脚下有路。新春大吉，共欢同岁。　　愿大家沈醉对芳筵。愿新年，胜旧年。”　　他说完这段话时，弹幕短暂地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卡顿，而是因为屏幕前的人们正在消化这段话里那份与寻常明星祝福不太一样的底蕴和温度。　　然后弹幕以更加猛烈的势头刷了起来：　　“说得好好啊……‘心中有光，脚下有路’……”　　“这就是文化人的祝福吗？我只会说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老师不愧是老师，说祝福语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好温柔，像是在看着每一个人。”　　“感觉他是真心在祝福，不是走过场念稿子。”　　主持人显然也被这段祝福语惊艳到了，她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趁热打铁想多留他一会儿：　　“哇，木老师这祝福说得太好了！那能不能再跟我们分享一下，今天我的家人　　而屏幕的另一端，嬴玄正坐在公寓的沙发上，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春晚后台的直播间画面。　　他看到了木溪对着镜头温柔地说出那句祝福，看到了他微笑着向观众道别，也看到了他说“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过年”时，目光里那一闪而过的、柔软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鼠标，指节微微泛白。　　家人。　　他当然知道木溪说的家人是谁，福利院的孩子们，院长妈妈，那些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们。　　那是木溪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羁绊。　　他为他高兴，真的。　　但同时，有一个很小很小的、不该存在的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样，在他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地破土而出，他说的“家人”里，会不会有一天，也能包括我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立刻把它按了回去。　　他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下一个节目的直播间画面，眼神暗了暗。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嬴玄，你别得寸进尺了。　　你不过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床伴罢了。　　你有什么资格奢望那个位置？他关掉了直播页面，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茶几的一角。　　然后他蜷缩进沙发的靠背里，将脸埋进双臂之间，沉默地听着电视里传来的春晚节目声和主持人激昂的串场词。　　窗外的城市，烟花正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地炸开，将黑暗的天空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　　但那些热闹，仿佛都与这间安静的公寓无关。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带领全场进行倒计时了。　　“五——四——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不和谐的声响。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然后是转动的声音。　　然后是门把手被按下、门被推开的声音。　　嬴玄猛地抬起头来，朝门口望去。　　公寓的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走廊的灯光在门口的地板上投下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一个人影站在那道光带中，穿着一身深红色的西装，领口的金色麦穗胸针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他正低着头，弯腰替自己换上拖鞋，动作不紧不慢，仿佛他只是出门散了个步，然后按时回了家。　　他换好拖鞋，直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那条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他面前。　　哒哒哒的脚步声，没有丝毫的停顿。　　然后他感到自己被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电视里，倒计时结束。主持人齐声高喊：　　“新年快乐！”　　同一时刻，嬴玄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和喟叹，像是一颗悬了太久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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