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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因为穿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在那里博眼球蹭热度吗？粉丝一副鸡犬升天的样子。”　　“呃，前提难道不是木溪得奖了吗？而且剧组其他人都穿的是偏中国风、中国传统文化的衣服吧。楼上真会挑事。”　　“就是，官方都亲自采访了，你们还是那么爱找事。”　　“木溪一直稳扎稳打，努力拍戏，做根正苗红的新时代好演员，支持木溪！”　　“不好意思啦，心肝就是如此争气。”　　“快去看快去看！华文国际那边也有，而且有完整的采访，还有其他剧组演艺人员的采访呢！”　　“芜湖，已经看完回来了孩子们。清晰的镜头，清晰的时间，哪怕是央视的镜头里也没有一丝沟壑，脸上连痘坑都没有，感觉比剧里面还要好看。剧里面磨皮反而显得失真了。”　　“不是说镜头会有畸变吗？没感觉呀，只感觉我的正主更帅了。”　　网络上讨论的声浪一层叠过一层。　　木溪和粉丝都专注自家，或许是低调的，但其他男明星的粉丝和男明星本人就不怎么高兴了。　　偶尔会有几个伪装路人的账号在评论区里上蹿下跳，但都被粉丝稳稳地压了下去。　　“呵呵，不就是运气好蹭了个奖吗？看粉丝吹得跟拿了奥利卡似的。”　　“新闻联播露个脸就高潮了？内娱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笑死，某些人的粉丝酸味都快溢出屏幕了。你家正主倒是也想上新闻联播啊，问题是上得去吗？”　　“别跟他们吵，浪费时间。咱们小溪脚踏实地走自己的路就好，狗叫让他们叫去。”　　网络上纷纷扰扰的讨论，终究没有打扰到正主，木溪终于在七月底结束了满世界飞的行程，回到了宿舍。　　他推开门，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整个人终于松懈下来。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安静而温柔。　　他站在窗前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借名气　　木溪回国后，在宿舍里安安静静地歇了两天。　　他原本以为会有人主动联系他，至少某条龙应该吱一声。　　但嬴玄的账号始终沉寂，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连网络上也没多少关于他的消息。　　木溪甚至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上次吸力量吸傻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一条龙罢了，他又不是没见过龙。　　八月份，木溪和经纪人一同去了递剧本的导演那边。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剧本的作者看起来很年轻，导演也同样年轻。　　两个人并肩坐在对面，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不寻常，说话时目光交汇的频率也远高于普通合作关系。　　木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觉得自己和经纪人坐在他们对面的卡座上，显得有几分多余，像两盏锃亮的电灯泡。　　导演是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一头栗色的短发微微带着卷，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温和斯文，实在不像一位导演惯常给人的印象。　　而旁边的编剧同样让人跌破眼镜，那人长得又高又壮，比导演高了至少两个头，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看着像是健身房里泡出来的，结果居然是编剧。　　“剧本我都看过了，周编。”　　木溪将手中的剧本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您设定的背景确实很宏大，世界观也很完整。但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有自己的组建团队吗？或者已经提前拉好了投资？”　　坐在对面的导演吕行云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在镜框边缘摩挲了一下，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了一瞬。　　邝之薇混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眼神何其老辣，她一眼就看穿了对面两个年轻人的窘迫，显然这些事情他们都还没谈妥。　　她不由得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当初这个剧本，到底是谁递到自己手上的？　　“如果你们连投资或者团队都没有组建好。”　　邝之薇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碟子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又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信任你们这个剧组？一旦签了约，后续如果出现其他乱子，我家艺人的权益该如何保障？”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带着分量。　　木溪低头又翻了翻手中的剧本，纸张的边缘已经被他翻阅得微微卷起。　　他确实喜欢这个故事，喜欢到有些不舍。　　但他也清楚，喜欢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　　“你们是想依靠我的名气来拉投资？”　　木溪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　　他说得很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和他在粉丝面前那副温柔宽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毕竟这是谈判桌，不是签售桌。　　他的温柔，只留给爱他的人，而不是想要利用他的人。　　“木老师，我们承认，最开始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周廓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甘，“但我想您也能明白，我们这个剧本是真的很优质。如果公开拉投资的话，也是能拉到不少资金的，我相信会有投资人看中这个剧本的优点。”　　“你不用跟我们说这些。”邝之薇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锋利地上下打量着坐在对面的两个年轻人，声音里毫不留情。　　“如果真要是这样的话，你们也不会这么快就主动找上我们家小溪。剧本确实是好剧本，不然也过不了我的手。　　但，哪个投资人会信任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你们甚至都没有组建自己的班底，我们又谈何信任？　　何况就算你们能谈下投资，如今圈子里这个生态环境，你们这部作品能不能卖座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要改的。　　到时候投资人自己带编剧过来对剧本大加删改，我们家小溪怎么办？”　　周廓被她这一番话堵得一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他攥紧了放在桌面下的拳头，指节泛白，明显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问题，只是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所以才主动找上了木溪，希望从他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　　“也别说我绝情，二位。”邝之薇慢悠悠地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们家小溪刚刚获奖，也要护好自己的羽毛。我们尚且不知道导演的拍摄手法如何，再好的剧本，没有一个好导演也是没办法呈现的。　　也许小吕导演在学校里成绩优异，确实有手法、有实力，但后续的排片、谈判和宣传，怎么办？”　　她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问题一个一个摆在桌面上，就是希望面前这两个年轻人能有些自知之明。　　初出茅庐、有活力是好事，但好高骛远就不对了。　　木溪确实很喜欢这个剧本。　　他低头看着封面上那行标题，指腹轻轻摩挲过纸张的边缘，但他也很清楚，喜欢归喜欢，他不能用自己的咖位来扶贫。　　他不希望粉丝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源源不断的解释。　　因为一旦开口解释，那就说明已经开始掩饰了，这是不好的开端，也是征兆。　　如果他手底下有存款，说不定还能给对方投一笔，但他的钱要么投进了小程序，要么捐了出去，留下的那点够生活的小钱，压根不足以支撑一部电影的启动资金。　　“我们……”吕行云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　　邝之薇却已经缓缓抬手，制止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对剧本恋恋不舍的艺人，最终放下了另一只手上举着的咖啡杯，没有将那口咖啡送入口中。　　“其他的你们不用多说了。剧本确实是好剧本，哪怕你们之前承诺无需试戏即可进组，我们依旧需要考虑得更多。　　不过……如果你们依旧坚持不懈，想要把这部作品拍好的话，我还是推荐你们去找专业的人评估，或者签约一家靠谱的公司吧。我言尽于此。”　　说完，她已经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包。　　木溪也顺势站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剧本，端起杯子，将最后一口茶水缓缓饮尽，杯底残留的茶叶在瓷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然后他将剧本轻轻推回对面，指尖在封面上多停留了一秒，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道别。　　“抱歉，我暂时无法帮助你们。”　　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些，“但……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天玄。天玄还是比较尊重手底下签约工作人员的实力的。”　　他留下这句话，朝着两人缓缓点了点头，便和邝之薇一同离开了卡座。　　只留下两个年轻人依旧坐在原地沉思。　　增加粉丝福利　　初出茅庐的青年人总是怀揣着一腔热血，等到四处碰壁之后才发觉，离开了学校，其他人看中的不仅仅只有才华，还有钱财与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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