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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招助理，不如直接招运营，专业对口，效率也更高。　　邝之薇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行，我清楚了。我让经济部那边走社招流程。”　　“好的，谢谢姐。”　　涂澈灵　　木溪杀青了。　　在剧组待了整整三个多月，从深冬拍到年关将至，他终于结束了《大周朝》的全部戏份。　　木溪连夜登上了飞往京市的航班，全程低调，没有通知任何粉丝接机，甚至连航班信息都没有透露。　　比起让一群粉丝大冬天的在机场等待，木溪没有被众星捧月的爱好，都是一群孩子。　　回到公司分配的那间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门，放下行李，没有急着收拾任何东西，而是先将公寓里里外外的窗帘全部拉上。　　客厅的、卧室的、浴室的，一层一层，严丝合缝，将窗外那些零星的灯火与远处街道的喧嚣全部隔绝在外。　　确认没有任何一丝光线能够透进来之后，他才终于松懈下来，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他走进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水，水温调得比体温略高一些。　　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镜面上的倒影。他脱去衣物，缓缓沉入水中，任由自己的身体完全浸没在水面之下。　　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片深色的海藻，每一缕发丝都贪婪地吸饱了水分，舒展开来。　　他没有刻意维持清醒的意识，放任自己沉入一片混沌而安宁的深眠。　　水面纹丝不动，只有偶尔几缕发梢轻轻浮动。　　像深夜里沉睡的睡莲。　　休息的时间总是一晃而过，木溪站在天玄公司的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冷光的写字楼，迈步走了进去。　　比起上次来时那种井然有序的安静，今天的公司大堂明显多了几分匆忙的气息。　　几个穿着通勤装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快步经过，手里抱着文件，嘴里还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木溪没有刻意去听，但零星的只言片语还是飘进了耳朵。　　“……涂老师今天来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从来不来公司的吗？”　　“千真万确，前台一大早就传消息来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电梯口。　　小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看到他来了便快步迎上来，两人一起刷卡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要合拢，在三楼停了一下。　　门重新打开时，一道高挑的身影迈了进来。　　来人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一截下颌线条流畅而精致。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靴，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从容的气场，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　　木溪没有刻意将目光投向她，只是微微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安静地站在电梯的另一侧。　　电梯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楼层数字跳动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那道富有磁性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公司什么时候进了新的小朋友？”她抬手取下墨镜，露出一张极具辨识度的面孔。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配着两道细长的柳叶眉，不是当下流行的韩式或现代审美，而是一种带着古典韵致的、凌厉而妩媚的美。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木溪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兴味:　　“你好，涂澈灵。可以认识一下吗？”　　小唐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凑到木溪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小溪，这是涂老师，咱们公司的大前辈。”　　木溪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去，与对方那只做了精致美甲的手轻轻交握了一下：　　“涂老师，你好。”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但目光都在对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木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与嬴相似的气息，不是完全相同，但那种来自久远年代的、非人的质感，是相通的。　　她应该是嬴的朋友，或者同类。　　涂澈灵倒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只是礼貌性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青年。　　她想起前几天从嬴那里听说的那些事，又想起那颗让她恢复了不少力量的果子，舌尖不自觉地轻轻舔了一下上唇。　　不管面前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生灵，能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存在，总归不会是敌人。　　就算是敌人也无所谓，她涂澈灵活了这么久，还不至于怕一个看起来还没完全长开的小树苗。　　何况就算是木属性的神灵，大多不怎么爱打架的。　　方才握手时，从对方指尖传来的那股蓬勃而纯净的生机，实在让人有些心痒，忍不住想尝尝这棵小树苗到底是什么味道。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目标楼层。　　木溪礼貌地收回手，微微点了点头：　　“木溪。涂老师，今天有些事要忙，我就先下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行啊，下次聊，木……小溪……”　　涂澈灵的声音拖着一丝慵懒的尾音，重新将墨镜戴了回去，抬手按下了顶楼的按键。　　电梯门合拢前，木溪已经转身走出了轿厢。　　小唐跟在他身后，直到走远了一些，才低声开口：　　“小溪，涂老师是咱们公司的大前辈了，一直是主公司这边主推的艺人。她平时几乎不露面，只拍电影，其余时间不是在旅游就是在旅游的路上，连粉丝都很难抓到她的行踪。　　今天突然出现在公司……我也是头一回在现实中见到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她真人确实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会勾魂一样。”　　木溪没有接话。　　他心想，那可不只是“像”会勾魂。　　涂澈灵上了顶楼，没有理会沿途工作人员投来的惊讶目光，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她自顾自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顺手将墨镜摘下来往桌上一搁，对刚刚汇报完工作正愣在原地的助理随口吩咐了一句：　　“麻烦帮我倒杯水，谢谢。”　　助理愣了一下，随后看到自家董事长递过来的眼神，连忙点头出去了。　　资源置换　　涂澈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正低头翻阅报表的男人身上：　　“哎，我说，上次让你自己去感受感受，你还不去。现在倒学会护食了。要不是你送来的那颗果子，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已经把对方的灵体给占住了。”　　赵玄执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　　“你进门之前应该先敲门。”　　“敲门？”涂澈灵发出一声轻笑。　　“你现在倒在乎起这些繁文缛节来了？当年你砸我洞府的时候，我也没见你敲过我的门啊。”　　赵玄执没有接这个话茬，只低头看着文件，才又不紧不慢的添了一句:　　“平时都不出门的，今天怎么过来了？”　　涂澈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问道：　　“这次来能有什么事儿？就是想看看那位长什么样子，在人家面前留个好印象呗。对了，那果子你还有没有？”　　“没。”　　涂澈灵不满地“嘶”了一声：　　“这可不像你啊。以你的本事，怎么说也该多攒几个才是。”　　赵玄执没有解释。　　他当然不会承认木溪其实给了他五六颗果子，他只是不打算一次性全部拿出来。　　恢复实力太快容易引起天道的注视，他还不确定那位至高意志究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还是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别的棋局。　　总得给几个老家伙留点后路。　　“行吧，你也是个打哑谜的。”　　涂澈灵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　　“看来过几天得去葛老那里拜访一下了。话说，你手下那个小朋友最近有什么资源要接吗？介绍给我瞧瞧，我也下凡去拍点东西。”　　赵玄执终于放下手中的报表，拿起旁边的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刚刚签过字、沾染了一点墨迹的指尖，动作从容而优雅：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事业心了？”　　“这不是想和人家多了解一下嘛。”涂澈灵笑得坦然:　　“你公司底下的艺人，那就是我的小师弟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得好好抓紧一下这个机会。”　　赵玄执没有接话，起身走到身后的文件柜前，目光在一排剧本的脊封上扫过，最终抽出了一本，转身递到涂澈灵面前：　　“这一本，我等下直接让助理送到他那边去。我看了一眼，质量不错。你……想试试？”　　涂澈灵伸手接过，随手翻了两页，眉毛微微一挑：　　“哟，怎么是电视剧？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拍电视剧。”　　“以前不拍是因为拍电影省事。你现在还想省事？”　　赵玄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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