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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是研究局派来监视你们的探子,接近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不单纯的? 可他也清楚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他害怕看到幸诏眼睛里的防备和仇恨。 “所以。”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幸诏,他的声音很轻,眼底已经没有泪水。 “那个带走小扁的警察姐姐也是你们的人,对吗?” 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秦驺硬着头皮点头,“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切断了自己最后一的退路。 病房里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幸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费力地处理着这个字代表的含义。 这意味着萌萌姐说的全都是真的,表哥就是超自然研究局的一员,他的同事和善意全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秦驺看着小海豹低垂的头,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在等幸诏爆发,冲上来骂他是大骗子,最后用最冷漠的眼神推开他。 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幸诏再次抬起头,“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医生是怎么说的?” 秦驺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问话。 在一切伪装都被撕开的节点,这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小妖精,最先关心的居然还是他的伤。 这无疑让他更不好受,心脏像是被用钝刀子慢慢凌迟,声音哑得厉害。 “大部分都是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不严重。” “那就好。”幸诏松了口气。 病房的顶灯在这时闪烁了一下,光在幸诏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这让秦驺有些看不真切幸诏现在的表情,到底是冷漠,还是压抑着其他的情绪。 他无法忍受这种建立在粉饰太平之上的平静,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这是我住的病房,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如果有研究局驻扎在这里的行动队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他们现在冲进来把你抓走,你怎么办!” 他在后怕。 如果自己慢了一步,发现幸诏从下水道爬出来是另一帮人,等待这只海豹的会是什么,他不敢想。 看着突然有些失控的秦驺,幸诏没有退缩。 “就算被抓了,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妖精联盟在哪里,也不会告诉他们关于小灰和草草的事情。”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秦驺打断了他,“我就是让你想想你自己!” “可我只想到了这个!”幸诏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了,红彤彤的眼睛终于控制不住地漫上了水汽。 “我知道你是卧底了,也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不想拖累联盟,可是我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呀!” “我想不明白那些大事,只知道我想来见你!你明明答应过和萌萌姐聊完天就会叫我进去陪你,你这个大骗子!” 他的话里没有秦驺预想的仇恨,只有最纯粹的委屈。 从和小扁一起钻进下水道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觉悟,他什么都不要,连联盟也不回了,就只要来讨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那个海豹,燥热 少年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秦驺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个哭包面前碎成了一片一片。 他一把抓住了幸诏在半空中挥舞的泥巴手,直接拉着朝病房里的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我不去!”幸诏被拽得踉跄,拼命地往后坠,“你放开我!” “过来洗个澡。”秦驺不理会他的挣扎,像拖一只落水的小动物一样将人扯进了浴室。 单人病房的配套设施堪比星级酒店。 干湿分离的宽敞卫浴间里,顶部的暖风换气扇被秦驺打开。 “你看看你身上全是些什么东西?”他苦口婆心地告诉对方洗澡地重要性,“朱砂都有重金属成分,沾在皮肤上的时间长了,万一重金属中毒了怎么办?你不要命了?” “我就不要命!” 幸诏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这些科普知识,用力甩着手想要挣脱秦驺的钳制。 “我不要洗!你不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就不洗!让我烂掉算了!”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秦驺也懒得再说。 直接从背后圈住了他乱动的腰,另一只手拉开了淋浴的花洒开关。 温水“哗”地一声喷洒下来,打在两人身上。 “那我帮你洗。”秦驺说。 就在那一瞬间,幸诏身体里一直被乱七八糟的事死死压抑着的东西,像被点燃了一样重新蹿了出来。 燥热感来得毫无预兆且来势汹汹,从的脚底一路烧到后脑勺,连带着皮肤底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都跟着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 “把衣服脱了进来。”秦驺试好了水温。 “我不!” 幸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觉得浑身都有蚂蚁在爬,奇怪的感觉让他根本不想让眼前这个男人靠近自己。 “我自己洗就好了。”他胡乱地扯着自己湿透的衣服,声音带着烦躁,“你出去呀,我自己会洗!” 其实平时在宿舍他洗澡也没什么讲究,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让他本能地想要藏起来。 于是就在狭小的空间里扭来扭曲,试图躲避对方伸过来的手。秦驺这会脑袋更疼了。 “听话。这朱砂水都干在头发上了,你自己根本揉不开,一会皮肤过敏生病了怎么办?” 秦驺没再跟他废话,直接上手捏住t恤的下摆,准备往上扯。 幸诏眼睛瞪得溜圆,打算推开秦驺的肩膀做最后的顽抗。 可是,对方的指关节不经意间擦过他腰侧那片皮肤的瞬间。 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腰窝处像是被通了高压电,酥麻感直接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原本蓄在手臂上的那点力气,哧溜一下全跑光了。 “哎呀!” 幸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地贴着墙壁往下滑去。 如果不是秦驺眼疾手快捞住他的胳肢窝,这只海鲜大概率就瘫在湿漉漉的地砖上了。 小海豹大半的重量都挂在了秦驺的手臂上。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男人的怀里。 “我没力气了……” 他惊恐地看着秦驺,得出了一个吓人的结论,“我坏掉了!那个水真的有毒!我被大妈泼了毒药,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驺被这离谱的结论给气笑了。 “不至于。大妈倒的是朱砂水,又不是化骨水,你少看点武侠剧行吗?” 他双手扶着幸诏的腰,让他勉强站直。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还是让秦驺眉头微皱。 确实很烫,难道是在冷风里吹太久发烧了? “站好。”他叮嘱了一句,干脆利落地将沾满泥水的t恤从幸诏头上扒了下来,扔在一旁的角落里。 少年白皙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那在太阳下几乎能反光的冷白皮,此刻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秦驺移开视线,指了指旁边的浴缸,“地上滑,你腿软就站进去洗。” 小海豹噢了一声,乖乖地脱下脚上同样满是泥水的鞋子,赤脚跨了进去呆呆站着。 居然也不在里面玩水了,秦驺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正常。 “把裤子也脱了。”他把花洒拿了下来。 “不脱。”海豹立刻双手拽住自己的裤腰,防贼一样盯着秦驺,眼里写满了抗拒。 他坚决不同意在这个男人面前扒光自己,特别是现在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的情况下。 秦驺简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注意隐私呢?” 他很不给面子地翻起了旧账,“刚和我住一起的时候是谁成天光着个屁股在房间里乱跑的?那会儿也没见你不给人看啊。” 那会儿这只刚化形的海豹连衣服都不会穿,更别提什么羞耻心了,天天就在十平米的屋子里坦诚相见。 听到这段黑历史,幸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那不一样!”他试图给自己找回一点尊严,“那、那是以前!” “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秦驺挑眉。 幸诏咬着下唇,脑子里转不过弯的逻辑开始胡乱拼凑。 他现在对这种行为有着极大的抗拒,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生气。 他好不容易找出了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理由。 “因为你是骗我的人!虽然我刚才……刚才在外面都跟你说清楚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和好,所以我不能在你面前脱裤子。” 噢,刚才哭着说“只想见你”的时候,怎么不提没和好的事?现在要脱裤子洗澡倒开始端起架子来算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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