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尊主在问那个问题的时候,顾辞回答不出来,虽然尊主看上去并不开心,但起码也算有事可做。 俗话说人一闲下来大脑就容易多想,事多谢言朝尚且如此,若是闲下来陷入虚无,第二天怕是要上吊了。 而另一头的谢言朝走到了议事殿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了一眼顾辞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迈步跨过了门槛。 顾辞站在殿外的廊下,看着那扇半掩的殿门,听着殿内那些正在逐渐响起的魔尊们禀事的声音,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想起来谢言朝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晨光正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将他眉梢眼角那些细微的倦意照得分明。 那些倦意太深了,已经不是仅仅一个晚上没睡好的程度了。 顾辞收回了目光。 他站在廊下,听着晨风从廊道的尽头吹过来拂过他衣摆的声音,想着那道他没能接住的问题,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那一整天谢言朝没有再提起那句话,他坐在议事殿的主位上,和平时一样处理着公务。他的面容始终平淡,可顾辞站在殿侧的阴影中看着他,总觉得那道坐在主位上的身影比昨天又薄了一分。 又是一日,日复一日,那一个念头再一次浮上来。 谢言朝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魔尊说话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他坐在那里听着,目光落在那人一张一合的嘴唇上,看着那些字句从那张嘴里一个一个地蹦出来,落进他的耳膜里又从另一侧滑出去。 他在想别的事情。 他在想,他究竟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 起初这么想他还会觉得有些荒唐,后来就习惯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 太虚宗的时候,他练剑练到天黑,掌心磨破了也不肯停。那些比他年长几岁的弟子们偶尔会在背后议论,说谢师弟太拼了,太想赢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头撵着他跑似的,明明他的起跑线就已经甩大部分弟子一大截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那种感觉,他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赢,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看到他比任何人都强,看到他值得被认可、被记住、被放在一个别人够不着的位置上。 他曾经那么渴望那个位置,仙门大比的时候他几乎触碰到了它,那道金灿灿的、被万人仰望的魁首之位在他面前只隔了最后一场的差距。然后他败了,败给了沈云珩,败给了那张永远端方从容的面容和那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 那时候他觉得那只是暂时的,他总有一天会赢回来,总有一天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比沈云珩强,总有一天会站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让所有曾经看过他落败的目光都变成仰望。 结果呢,造化弄人,没下次了。 他堕了魔,彻底报完仇走出那片雪地,心里没有恨,没有痛快,只有一种奇异的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身后那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于是只能朝前走。 他走到了魔域,一路打穿了七十四境,从第一境的边界杀到魔宫的正殿,那些在他面前跪下来的人口中的称呼也从“不自量力的黄毛小子”变成了“谢尊主”,他终于坐到了他想要的位置上。 他成了魔域的王,成了修真界闻之色变的魔头,成了所有人提起时都要压低了声音的不可言说。 他拥有了权势,拥有了地位,拥有了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颤的威慑力。他曾经那么渴望被认可、被看见、被放在高处,如今这些全都有了。 那些在他面前俯首称臣的魔尊,那些在他背后噤若寒蝉的仙门弟子,这些人全都在用行动告诉他:你赢了,你站到了最高的地方,你再也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了。 可他不满足。 他明明已经得到了所有他曾经想要的东西,可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实感。 那些权势、地位、威名,全都像是一层浮在表面的油,看着光鲜亮丽,可他伸手去碰的时候它们就从他的指缝间滑走了,留不下任何触感。 他有时候会想,也许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也许他当年拼命想赢、想站到最高的地方,不过是因为他以为那样就能填上心里某处说不清楚的空洞。 可当他真的站上去了,他发现那个空洞还在那里,不仅没有被填上,反而衬得更大了,像一口没有底的井,朝下望的时候看不见任何光亮。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荒唐。 他一向最不喜欢那些沉溺于自怨自艾的人,觉得他们浪费时间、浪费力气、浪费好好的命。他谢言朝这辈子干的都是干脆利落的事,拔剑就拔剑,杀人就杀人,做决定就做决定,从来不拖泥带水。 可现在他坐在这张主位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自己到底为什么坐在这,想不出答案,越想越觉得自己可笑。 然后不知怎的,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沈云珩。 沈云珩喜欢他,他竟然喜欢他,这真是出乎谢言朝的意料。 可这却让他更烦躁了。 他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猝然的力度。底下那个魔尊吓了一跳,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谢言朝的方向,面色有些发白。 谢言朝偏过头去看他,目光落在那张被吓到的面容上,顿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今日就到这里吧,你先退下。” 那魔尊如蒙大赦地躬身退了出去,脚步声在殿外迅速远去。殿内只剩谢言朝一个人,他站在主位前面,看着空荡荡的殿宇和那些被暮色染成昏黄的廊柱,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变得沉了一些。 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指腹贴着那道微微蹙起的纹路,用力按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放下来,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廊下那道安静立着的身影上。 顾辞站在暮色中,脊背挺直,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视着前方。他看到谢言朝从殿内走出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眼,然后垂了回去,恭敬而沉默。 谢言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副静默的姿态,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顾辞,我要出去一趟,你守着魔域,不用跟着。” 顾辞拢在袖中的手在那一瞬间收紧了。 他抬起头来看向谢言朝,目光中那道平静碎了一瞬,“尊主要去何处?” 谢言朝被他那道问得有些突然的语气弄得微微顿了一下,他看着顾辞那副骤然紧绷起来的姿态,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散散心。”他说,声音依然不高,“你守着这里就行,不必担心。” 顾辞没有退开,站在廊下那道暮色的光中,看着谢言朝那双垂下来的眼睛。 “尊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层藏不住的涩意,“属下不能放您一个人出去。” 谢言朝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你说什么?”谢言朝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冷意。 顾辞没有退,依旧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尊主,属下斗胆。您这些时日……状态不对,属下看在眼里,可属下不敢说。” “您今日说要独自出去,属下不能当没看见。” “你的意思是我要出门寻短见?”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触及燃的薄怒,“顾辞,你跟我这么久,觉得我是那种胆小鼠辈?” 顾辞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属下不知道。可属下不敢赌。”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将拢在袖中的那只手抽了出来。 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柄极短的小刃,刃尖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冷光,那刃尖抵着他自己的胸口,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贴着衣料下方的皮肤。 谢言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你——” “尊主若是执意要独自出去,”顾辞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极沉,“属下拦不住您。但属下这条命是您从拍卖会上救下来的,本就是您的东西。您若走了,属下也没有独活的道理。” 谢言朝:“……”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言朝的面容,那双茶色的瞳仁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光,仿佛只要下一秒谢言朝不同意他就能当场抹脖子。 谢言朝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抵在自己胸口的那柄小刃,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了一拍。 他偏过头去,目光落在廊道尽头那片被暮色染成灰蓝色的天际线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他偏过头来看向顾辞那双依然没有退让的眼睛,嘴角弯了一道极淡的弧度。 “你把那东西收起来吧,看着碍眼。”他说,“我不走太远,你帮我看着魔域,只是单纯闷了想转转,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他的情绪很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毕竟他本来就快死了,何必再废那么大劲再给自己挑个死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沈淮南年橘结局番外全集小说是作者金小洛又一力作,沈淮南年橘是念念难防沈先生爱藏娇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金小洛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年橘知道沈淮南恨她,却每天押着她做四件事一日,三餐。甚至三餐都可免,剩下那件事却是盛淮南欲罢不能的瘾。直到他要订婚的消息传来,这一次潇洒离去的人成了她。一部内衣广告,她一炮而红,他气得发狂。尝过那样的妖娆入骨,怎么还能忍受被他人窥探她的风情?!他将人逼在墙角危险四溢你知道露给别人看的后果是什么?年橘指尖划过男人胸口沈先生,你该庆幸广告没有黑名单,不然,唯一会被屏蔽的那个人就是你。...
京市,协和医院。沈女士,你确定要做催眠吗,一旦进行手术您将记忆全无,忘记所有人。沈芳怡坐在私人诊室里,眼神微黯。...
」顾鸢愠怒,本想训斥,但看到现场人多,这才低声警告道「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约翰的话还没说完,被安以泽打断我的妻子出轨了。明白了,安总,我马上为您安排。结束通话,安以泽向百达翡丽门店的SA微笑道。...
程渊赵春平结局免费灵魂主宰,我觉醒了七条情绪序列番外全文版是作者墨世青烟又一力作,餐桌前。程渊看着桌子上的豆浆油条茶叶蛋,心中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心念一动,恐惧领域瞬间覆盖了整个房间。这一刻,房间中的物品全都臣服在他的恐惧下,可惜的是这些都是死物,并不能给他带来恐惧值。程渊对着夜魅笑道看我给你表演个魔术!说罢,桌子上的豆浆,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盖子一下子弹开。油条也颤巍巍的飞了起来,在豆浆里滚了一圈后,自动截断成五小块,依次飞到程渊张大的嘴巴里。程渊一脸享受,咀嚼着酥脆的油条。桌子上,原本平躺的茶叶蛋,也像是跳舞一般,直接立了起来,蛋壳沿着细密的裂纹自动脱落,露出纹路清晰的茶叶蛋。程宁小嘴张的大大的,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哥,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能力不是强化系吗,现在怎么有点像精神系?夜魅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