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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衙役也是难得清闲，先前下大雪，大人惦记着县里的事，还要带着兄弟们去扫雪，每天回家的时候，整个人和冰块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可好了，雪停了只盼着雪别再下了，不然这年都过不好。　　陆老二和孟衙役聊得热火朝天，陆晚舟也没闲着，一直在投喂自家小猪，炒鸡味道香，连骨头都是酥脆的，虞棉嘴巴小，咬着一块肉时，骨头就会碰到他的嘴巴，小家伙虽然不说什么，只是皱着自己的小眉头，一脸委屈的小模样。　　陆晚舟看到以后，就接过小家伙的小碗，把鸡骨头去掉以后，再放到他碗里。　　李氏和赵氏也有话说，都不是外人，也不用刻意搭话，小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的，最后大家都吃得满嘴油，坐在旁边闲聊。　　虞棉小嘴巴吃得慢，陆晚舟怕他回去饿，还给他盛了一碗汤，让他喝着。　　虞棉就乖乖捧着小碗，一小勺一小勺喝汤。　　几人闲聊，自然要过问陆晚舟的学业，也笑容温和，耐心的同两位叔叔说话，孟衙役在县衙做了多年，知道一些县试的事，都一一同陆晚舟讲了。　　例如考院里面有什么东西，座椅是如何放的，几时开院门，还有什么能带，什么不能带的，都一一同陆晚舟说，陆晚舟耐心地听着，心里也很感激，不管这些有没有用，都是长辈的一番心意。　　冬日里日子短，眼看着要过年了，陆晚舟也要去采购年货了，这自家过年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给铺子里的人。　　陆晚舟可是一个好老板，都一年到头了，大家都是兢兢业业干活，干了一年，他作为一个老板，自然不能小气，这“年终奖”自然也得安排上。　　陆晚舟带着虎子和虞棉出门，可巧了，刚出门就碰到里正两口子。　　“爹娘！”虎子看到爹娘眼圈都红了。　　方氏也是一样，看着儿子，就直接哭了，又是摸摸儿子脸，又是捏捏他胳膊腿脚的，看着很心疼的样子。　　“里正叔，方婶子，咱们进屋说话吧。”家里来客人了，陆晚舟自然不能甩手走人，更何况是里正叔和方婶子，还记得他刚穿来的时候，若是没有里正叔和方婶子，他说不准都让虞老大生吞活剥了。　　到了屋里，方氏看到儿子完完整整站到自己面前，心里也是高兴的，感觉到自己脸上凉凉的，又有些不好意思。　　“让你们见笑了，这雪下得，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虎子，怕他没饭吃，没处睡。”方氏说着说着眼眶又是一红。　　“娘，我没事，我一直住在陆晚舟家里，吃住都和他们一起，一点也没冻着，也没饿着，娘亲看吧，我还长胖了些。”　　方氏仔细看了看儿子，点点头道：“胖了些。”　　方氏的手紧紧抓着儿子的手，里正看着陆晚舟郑重道：“晚舟，多谢你了。”　　“里正叔别同我客气了。”陆晚舟笑着道：“虎子哥也没白吃，他还时不时去铺子里帮忙呢。”　　“是啊。”虞棉也跟着点点头道：“虎子哥可勤快了”　　“帮忙的那点忙算什么，就是饭点去帮帮忙，最多也就两刻钟。”虎子不好意思道：“爹娘，我在晚舟家住着这些日子，多少得给些饭钱才是。”　　“是是是。”方氏点点头，拿出二两银子递给陆晚舟笑着道：“晚舟可别嫌少了，这是我和你叔的一番心意。”　　“还有外面的萝卜，我想着你地里只剩下白菜，特意给你送两筐来，可别嫌弃。”　　陆晚舟看着银子，笑着道：“这萝卜我就收下了，银子就算了。”　　“不行。”里正正色道：“晚舟，这钱你收下，算是我们的心意，总不能白吃你们的。”　　“真的不用。”陆晚舟笑着道：“咱们两家这关系，拿钱了就生分了，若是真的感谢我婶子把自己做的咸菜酸菜给我送些才好。”　　陆晚舟笑着同方氏道：“婶子做的酸菜好，我铺子里的人都喜欢呢。”　　“这算什么，改日我让你里正叔给你送一坛子。”　　“这钱也得收下。”　　陆晚舟看着一家三口笑着道：“你们真的别同我客气了，咱们两家不谈钱，你们若是非要塞给我，日后咱们就算清楚，我可是再也不敢让虎子哥和叔婶帮忙了。”　　陆晚舟说话温和，语气坚决，夫妻俩对视一眼，无奈道：“好好好，那我们不给钱了，还是得谢谢你晚舟。”　　陆晚舟笑着道：“好好好，谢我就收下了，萝卜我也收下了，今日晌午就炖根萝卜尝尝叔婶的心意。”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　　“里正叔，村里还好吗？”　　“都好，就是牲畜冻死了不少，好在只是冻死的，村里人烧点热水一烫，也算是给家里添点油水”　　里正想了想，笑着道：“你家屋子也好好的，下雪的时候，我带着村里人到处修了修，村里的房子都是好的，还有你地里的白菜，我都给你放地窖里了，都是好好的半点没坏。”　　陆晚舟一听这话，眼睛忍不住亮了亮，笑着道：“我原以为已经冻坏了，这可真得谢谢里正叔了。”　　里正摆摆手，笑着道：“咱们两家不说这些。”　　“你若是要白菜，我明日就给你送来，今日出门急，没想起来。”　　“好。”陆晚舟笑着点点头道：“那就给我送来，我铺子里刚巧要用。”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得走了。”方氏笑着道：“村里不少人托我们带东西，早些回去，他们也好安心。”　　“对。”里正点点头道：“我们得走了，今年的天气怪，还是早些回去才安心。”　　陆晚舟也晓得如今这天气“喜怒无常的”也没有再劝，笑着点点头道：“刚巧了，我们也要办年货，可以一起去。”　　里正两口子自然答应，陆晚舟在镇上开铺子，认识不少人，有的熟人，给便宜个一文两文也是有的，尤其是粮食铺的老板，直接给便宜了四文钱，方氏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当然……这便宜，陆晚舟的面子是一回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买得多。　　方氏买了八十几斤面粉，陆晚舟买了五十斤面粉，这一下进账都不少，老板也愿意卖陆晚舟一个人情。　　陆晚舟笑着谢过老板，又带着里正两口子办年货，在徐家买肉的时候，又给多割了两寸肉，去陆老二铺子里买杂货更是便宜了不少。　　这处几文，那处几文，省来省去，坐上回家的牛车，李氏仔细一算，一共省了十八文，也忍不住高兴。　　“如今晚舟可真出息啊。”　　里正点点头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十斤猪肉和五十斤面粉，温声道：“是啊，出息也就罢了。还是个懂感恩的好孩子，自己在镇上，还惦记着村里的夫子。”　　虎子笑着道：“晚舟就是这样的，一直对人很好，我们也都很喜欢他。”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方氏摸了摸儿子的手，温声道：“回家娘给你炖肉吃好不好？”　　“好！”虎子笑着道：“我做梦都想着这一口呢。”　　里正把粮食和肉送到夫子家里，夫子也是眼眶一热，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高兴的。　　“这孩子……他顾好自己就是，怎么还惦记着我，他一个人在镇上讨生活不容易，这孩子……哎呦。”　　里正笑着道：“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也是夫子会教孩子，这孩子在外面也惦记着。”　　夫子点点头，抹了抹脸，笑着道：“劳烦里正跑这一趟了，进屋喝口热茶吧。”　　里正笑着道：“刚下了大雪，村里不少人户的瓦和房檐都垮了，我得带着人去看看，改日再来找夫子喝茶。”　　夫子一听这话，也没多留，笑着点点头道：“好，多谢里正跑这一趟了。”　　里正笑着点点头，拢了拢袖子，笑着道：“那我先回了。”　　夫子把里正送出院门才回屋，师娘回来看到面粉和肉，心里也是又高兴又心疼。　　准备年货　　后面几日都没有下雪，铺子里生意也好，祁远在铺子里盯着，陆晚舟也放心，就自己在家安心念书。　　在腊月二十七那日，陆晚舟带着年货到了铺子里，有肉有米还有面，装了满满一大驴车。　　赵婶子和叶哥儿等人一人就是十斤肉，二十斤米二十斤面，还有三封糕点，妙哥儿和祁远他们就只有糕点，因为他们都住在陆家，过年也是要一起过的，陆晚舟就直接给他们折成钱，当然，他也没当着其他人的面给，都是后面给的。　　除了这些东西，陆晚舟还给每个人包了八百文铜板，祁远给了一两银子，铺子里的人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掩不住。　　这铺子里的人也有了工钱，陆晚舟也没忘了洗碗的婶子，还有朱叔，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三百钱，还有五斤猪肉。　　朱叔没想到自己还有，看着陆晚舟是谢了又谢，黝黑的脸上也带着笑，洗碗的婶子也是一样，她能在铺子里洗碗，赚点小钱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主家这么好，还给她准备了肉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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