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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这肉您拿着吧。”　　李氏赶紧笑着道：“二婶同你说笑的，二婶给钱，给钱的。”　　李氏僵着脸拿出九文钱，陆晚舟轻笑道：“棉棉收钱。”　　虞棉抬手去拿钱，李氏故意放歪，铜板掉到地上，金宝眼睛一眯，就准备打虞棉的手，陆晚舟一个巴掌扇过去，看着是要打虞棉，实则……　　“你这蠢东西，连铜板都拿不稳，养你做什么。”陆晚舟对着虞棉骂道，这巴掌确是实打实都落到金宝的脸上。　　陆晚舟愣了一瞬，不好意思道：“哎呦，金宝……怎么打到你来了，我原是想打虞棉这个心眼毒的蠢货的。”　　陆晚舟不好意思道：“二婶，我可不是故意的，你看看方才虞棉连几个铜板都拿不稳，这几十年是不是白活了。”　　“娘！”金宝被扇了一巴掌，看着陆晚舟笑盈盈的模样，又看到陆晚舟把虞棉拉到身后，李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陆晚舟你……”　　陆晚舟轻笑道：“二婶，怎的了，方才您拿钱没拿稳，我都没说什么，您这是要同我计较吗？”　　“娘！”金宝捂着脸，看着李氏，李氏看着陆晚舟半天，才咬咬牙道：“好啊，好得很，只盼着你们俩日子过好些，别有求到我们家的时候。”　　陆晚舟嘴角微扬，挑衅的看看李氏。　　“走，回家去。”　　“娘，我脸疼。”金宝哭着道。　　“疼就忍着。”李氏拉着金宝回家，陆晚舟见他们走后，无奈道：“他欺负你，怎么不欺负回去”　　虞棉小声道：“我忘了。”　　“呆，哥哥方才没有骂你。”　　虞棉眯了眯眼睛，笑着道：“我知道！”　　虞棉要弯腰去捡地上的铜板，陆晚舟拉起虞棉，轻笑道：“哥哥眼睛好，哥哥来。”　　虞棉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懂，他明明看得见铜板，但是哥哥说了他乖乖听话就好了。　　去集上　　陆晚舟把先前赚了的放到一起数了数，家里已经有八百文钱了，他存了七百文，拿出一百文来做零用。　　虞棉睁着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陆晚舟看到虞棉这样，笑着拿出十个铜板，轻笑道：“给小宝的，零花钱。”　　“零花钱？”虞棉眼睛一亮，小声道：“给我花？”　　“嗯，给你花，棉棉想怎么花都行。”　　“好，谢谢哥哥！”　　后面几日，陆晚舟照常带着虞棉去书塾，虞棉每日都在外乖乖坐着，回家的时候，时不时还蹦出几句诗词。　　“我们棉棉很聪明啊。”　　“嘿嘿嘿。”虞棉笑着道：“哥哥念书，我偷偷听到的。”　　陆晚舟看着虞棉，心里有了一个念头，他蹲下低声道：“棉棉，你想念书吗？”　　“念书？”虞棉小声道：“可是我不认字啊。”　　“学一下就认识了。”陆晚舟看着虞棉呆呆的，忍不住轻笑道：“哥哥只问你想不想？”　　虞棉挠挠头，看了看陆晚舟，又看了看自己脚尖，小声道：“想和哥哥挨着，跟着哥哥一起念书。”　　“好。”陆晚舟轻笑道：“哥哥改日去问问夫子行不行，若是可以，哥哥就给棉棉存束脩，送棉棉去念书。”　　“真的吗？”虞棉眼睛圆圆的，小声道：“我是哥儿，哥儿怎么可以念书啊。”　　“读书可以明理，不管男女还是哥儿，都可以念书。”陆晚舟轻笑道：“大户人家的孩子都会念书，只要棉棉愿意，哥哥就想办法。”　　“我想……我想和哥哥一起念书。”　　陆晚舟揉了揉虞棉的小脑袋，轻笑道：“好，哥哥想办法。”　　陆晚舟回到家里，又炒了几个小菜，做了红烧排骨，带着虞棉到了高夫子家。　　高夫子得知陆晚舟的来意，倒是没有过分迂腐，只是低声道：“不管男子姑娘还是哥儿，这束脩都是二两一年，还有拜师礼。”　　“你们可想好了？”　　陆晚舟见到高夫子没有拒绝，笑着道：“夫子愿意收棉棉就好了，束脩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高夫子看了看虞棉又看了看陆晚舟，叹口气道：“你天资不错，若是把心思用在学业上，明年的院试肯定十拿九稳，如今……带着一个小哥儿，或者都很艰难，又要带着他念书，那你自己怎么办？”　　陆晚舟知道高夫子是关心，轻笑道：“夫子放心，我自己的学业也不会懈怠，不过棉棉既然跟着我，我肯定得好好养。”　　“他想念，我就想办法。”陆晚舟揉了揉虞棉的脑袋，轻笑道：“让他念书，也不求他能多出息，能够识得几个字，明理就是。”　　高夫子听了这话，也没说别的，只是给陆晚舟拿了一本启蒙的《三字经》。　　虞棉抱着《三字经》眼睛亮亮的，兴奋道：“哥哥，我可以念书了，夫子要我！”　　陆晚舟揉了揉虞棉的小脑袋，轻笑道：“是夫子要你，不过暂时还不能去念书。”　　“为什么呀？”虞棉眨眨大眼睛，眼里带着疑惑。　　陆晚舟轻笑道：“哥哥没有钱啊，还没存够给棉棉念书的钱。”　　虞棉听到这话，挠挠头小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差点忘了。”　　陆晚舟轻笑道：“原本想着，这次去集上给你买身新衣裳的，怕是要等等了。”　　虞棉如今穿的是陆晚舟小时候的衣服，他穿着有些大，衣服已经洗得发白，看着破破烂烂的。　　虞棉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歪歪头道：“没事的，我再等等。”　　“先存钱，和哥哥一起念书！”　　看着虞棉，小家伙脸上带着一点点肉，他心里忍不住一暖，这小家伙被他养得很好，如今脸颊上已经有些肉了。　　两人到了家里，虞棉又把先前陆晚舟给他的铜板还给陆晚舟，“哥哥，这个给我念书，我不用钱。”　　“棉棉不想买大包子吃？”　　“念书要紧。”陆晚舟鼓了鼓小脸，一脸认真的样子。　　陆晚舟忍不住笑了，把《三字经》打开，笑着道：“哥哥先教你认字，好不好？”　　“嗯。”虞棉乖乖点点头，陆晚舟轻笑道：“教了虞棉几句。”　　虞棉就跟着读，一边读还一边晃晃脑袋。　　陆晚舟看到忍不住轻笑道：“谁教你摇头晃脑的？”　　虞棉嘿嘿道：“我看哥哥念书的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我跟着学的。”　　陆晚舟唇角微勾，轻笑道：“先学这几句，背下来再说，哥哥看书了。”　　“嗯。”　　屋里安安静静的，陆晚舟在旁边看书，虞棉那拿着一本三字经，一个字一个字的认，时不时小声道：哥哥，这个字不认识。”　　“哥哥，这一句”　　“哥哥，我记下来了。”　　次日一早，陆晚舟想着先前做的咸鸭蛋应该差不多了，他煮了一个。　　虞棉眼睛亮亮的看着咸鸭蛋，看到咸鸭蛋流油，虞棉眼睛都瞪大了　　“哥哥，这个蛋蛋的这个蛋蛋流油。”　　陆晚舟轻笑道：“是啊，棉棉尝尝。”　　陆晚舟拿着筷子给虞棉蘸了一点，虞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惊喜道：“哥哥，咸咸的像……”　　虞棉皱了皱眉，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小声道：“反正好吃！”　　陆晚舟忍不住轻笑，看着咸鸭蛋流油起沙，他就知道成功了，咸蛋黄入口咸香，口感绵密，又软又糯。　　“是好吃。”　　陆晚舟煮了粥，两人一起就这咸鸭蛋吃了，虞棉吃完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一个。　　“乖，这是咸的，吃太多要口渴，一次不能吃太多。”　　虞棉虽然很馋，但是还是乖乖点点头。　　到了书塾，陆晚舟和其他学子在里面念书，虞棉就在外面念书，摇头晃脑的，看着倒是有模有样的。　　等到休沐日，一大早，祁远就提了一大筐野樱桃，陆晚舟盛了一下，一共二十斤，他提上两桶豆花，先送到牛车上，然后又去接虞棉。　　虞棉费力的提着野樱桃，一点一点的挪动，陆晚舟忍不住轻笑道：“哥哥来，棉棉先去牛车上。”　　“好。”　　虞棉提着酱和小竹碗坐到牛车上，冤家路窄，李氏和金宝也在牛车上。　　金宝看到虞棉，瞪了虞棉一样，凶巴巴道：“傻子。”　　陆晚舟把人拉到身后，看着李氏，轻笑道：“二婶去集上啊？”　　牛车上还有其他人，李氏不好直接甩脸色，抿了抿唇点点头。　　陆晚舟唇角微笑，坐上牛车以后，看着金宝，轻笑道：“金宝都这般大了，如今还不会叫人，婶子得好好教教，免得说金宝是个没教养的孩子，丢虞家的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晚舟轻笑道：“二婶昨日在我们家摆长辈的谱，非要让我们卖肉，今日金宝作为弟弟，还说哥哥是傻子，哪里来的道理，婶子觉得我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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