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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意外的“嗯”了一声。 “你想要什么礼物?”裴轻呦边打游戏边分神问他,她又说:“我傻了,哪有人问别人想要什么礼物的,一点诚意都没。” 陆栖郁低笑了声。 裴轻呦晚上很自觉的回了隔壁别墅。 cp粉头子的口号: 打扰小情侣办事天打雷劈。 准确来说打完疫苗的当天是不能洗澡的,陆栖郁没忍住趁裴惊渡在书房还是洗了,针眼的地方没有碰到水。 裴惊渡推门进来,见他身上湿漉漉的,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 陆栖郁立马向他保证,“打针的地方没有碰到水,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真有常识的话就不该碰水。” 陆栖郁:“……” “裴惊渡,你这么说话真不怕被打吗?” “你打不过我。” 陆栖郁:“……” 晚上九点的时候,陆栖郁感觉浑身乏力,身体微微发烫,不用体温计也知道此时是有些低烧的。 打完疫苗的正常反应,不严重的话不需要干涉,自己就会好。 裴惊渡抱着他很久,缓缓开口,“你想跟我结婚吗?” 他能明显感觉到怀中的人僵了一瞬。 陆栖郁沉默着。 他想毫不犹豫的说自己想,很想的那种。 短短的时间,脑子里发生了一场激烈的辩论赛。 正方:你无法确定能不能给他未来,就请不要用一纸证书绑住他一生。 反方:爱本就是自私的、冲动的,他爱你,你也爱他,有什么不能?再者,随时会回到原本世界本就是你的猜测,万一回不去了呢,赌一把,说不定就赌成功了。 陆栖郁把反方摁死在了脑海里,终究是理智大过于激情,残存的理智将他拉入了现实。 他忍着心痛说:“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裴惊渡扣住他的后颈,逼他直视自己,“陆栖郁,你跟我结婚,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你在或不在我等你一辈子,你要是执意把我往外推,这话就当我没说过。” 陆栖郁眼神迷茫的看着他,喃喃道:“用一辈子等我这么个人,不值得的……” 天作孽犹可恕,陆栖郁作孽会腰疼。 裴惊渡捧着他的脸,温柔的亲他的眼睛、唇角,眸子里藏着的是数不尽的深情,“值得,没有人比你值得。” 陆栖郁木讷的看他。 他恨自己来的太晚,恨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恨自己明知道不能轻易许诺一辈子,却偏偏要招惹他。 这一趟世界之旅,他把自己搭进去了,也耽误了裴惊渡的一生。 一开始他没想到有人做好了倾尽一生的准备去爱他,天真的以为等他脱离了这个世界,用不了多久裴惊渡就会把他忘了。 这世界车水马龙,人潮人海,对于有些人来说忘掉一个人太容易了。 一周、两周。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或许是一瞬间,脑子里某个身影变得模糊,又或许在爱上某个人时,脑子里模糊的身影彻底消散。 可此时,他在裴惊渡的眼里看到了执拗、深情。 陆栖郁喉咙发干,说话时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不值得的。”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想过去拯救谁,旁人的人生再怎么悲惨也与他无关,做的那些也只是因为他只想活命。 后来在某个瞬间动了恻隐之心,他想拉这个人一把。 把这个人从深渊拉到阳光下。 当时细想了一下,他还觉得自己这想法很可笑,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他看着裴惊渡,张了张嘴,“我接近你的目的并不单纯,我想活命,轻呦在奶茶店门口差点被人带走那次,我带你找过去更多原因是怕你怀疑我跟陈安松里应外合。” “那时我对你也不好。”裴惊渡指腹划过他的眼角,他眼角有一颗小痣。 “其实总的来说你对我挺好的。” 陆栖郁想就是喜欢动不动扣人工资,不扣人工资就更完美了。 不过他也挺知足的。 没再想那些伤感的事,说不定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世界,只能陪在他身边呢。 视线落在裴惊渡凸出的喉结上,不禁吞了下口水。 夜深人静,不做点什么对不起现在的氛围。 他故意撩拨。 天作孽,犹可恕。 陆栖郁作孽,会腰疼。 凌晨三点。 陆栖郁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服了,我不就是勾引你一下,你至于吗?” “对不起。”裴惊渡真诚的道歉,“没忍住。” 陆栖郁:“……” 轻描淡写的道歉像极了挑衅,“禽兽!” “禽兽想再来一次,可以吗?”裴惊渡嘴角噙着恶劣至极的笑意看他。 “不可以。”陆栖郁伸手把他推到一边,小声嘀咕,“我太累了。” 做这种事太消耗体力了,尤其是那个人的体力比自己好。 裴惊渡扣住他的下颌,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下,“你不能洗澡,我去拿热毛巾来。” 因为打了疫苗,尽量能不碰水就不碰。 裴惊渡用热毛巾给他全身擦了一遍。 每次事后都是这样,他瘫软在床上,任人摆弄。 裴惊渡给他洗澡,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常常会想。 裴惊渡的精力为什么如此旺盛。 后来,他不得不承认裴惊渡的身体素质比他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某人看着身边闭着眼睛的人越想越气。 忍不了一点。 气呼呼的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见人睁开了眼。 陆栖郁骂骂咧咧道:“滚起来重新睡。” 裴惊渡:“……” 他说:“我还没睡。” “没睡你闭着眼睛装什么?”陆栖郁没好气的道。 裴惊渡:“……” “准备睡。” 陆栖郁“哦”了一声,“那你睡吧。” 心想。 等睡着了再踹。 裴惊渡:“……” 等睡着了再踹没办法实现了,因为他比裴惊渡先睡着。 睡着不等于忘记,这一脚在睡醒的时候落在了裴惊渡身上。 裴惊渡睁开眼,有一点懵的看他,“怎么了?” 陆栖郁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脖子,没有用力,“睡什么睡,起床!” 看他这副记仇的模样,裴惊渡不禁有些想笑,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刚睡醒嗓音沙哑低沉,“这么早就醒了,怪我昨晚不够努力。” 陆栖郁:“……” 他手抵在裴惊渡的胸口推他,“狗东西,你要不要看一眼几点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 裴惊渡平时不睡那么久的,今天难得睡到这个点才醒。 准确来说是被人一脚踹醒的。 “是不是饿了?”裴惊渡起身下来,“我去做饭。” 这段时间陆栖郁爱吃他做的菜,有时间的情况下他都会做饭给他吃。 陆栖郁跟他一起钻进了浴室,“不用你做,郑姨已经做好了。” 吃完午饭,裴惊渡上班临走前特意交代他,“打了疫苗不要喝酒,不听话打屁股。” 陆栖郁:“……” 打了疫苗不能喝酒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但打屁股是什么鬼? 他从小到大这屁股还没被人打过,他裴惊渡凭什么敢说这样的话。 陆栖郁咬牙切齿,恨恨的盯着他,“裴惊渡,信不信我狂犬病发作咬死你。” 裴惊渡:“……” 他看着陆栖郁笑,“我信,陆小狗。” 陆栖郁:“……” 这人简直太贱了。 比他还要贱上几分。 是可忍孰不可忍,陆栖郁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颈侧留下一排有些深的牙印。 以至于裴惊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底下的员工眼神带了点八卦,又不敢太过明显。 散会后,裴惊渡刚走,景柏就被人围着八卦。 “景特助,咱总裁脖子上的牙印……” “裴总是不是有情况啊?” “快说快说,哪家的姑娘,是不是超级美,跟我们裴总绝配。” “裴总在外面各种的传言,我看了都心疼,现在好了,我们裴总也是找到了知冷知热的人。” 景柏:“……” 乖,不吃醋 景柏从八卦的人群中挤出来回了办公室。 陆栖郁一般来公司走的是总裁专用通道,除了前台,没有别的员工见过他。 前台和公司签了保密协议,不会对外泄密。 员工们对裴惊渡颈侧的牙印是谁咬的太过好奇,可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只能凭空猜测,凭空想象了。 景柏什么都知道,但绝不会透露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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