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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几乎溢出店门的花,江雁生不觉得这位老板明天会进货,时间太赶了。但店主露出一个明丽又客气的笑说:“that&039;sok!”
“但这里已经有许多花了。”
店长听出来他的疑惑和顾虑,简单解释:“世界需要一点不同,一束花的祈愿应该被满足。”
好明朗的生活态度,像上天的使者。
江雁生听笑了,能遇到这样的人很幸运。临走时表示要三支芍药,想自己扎。
店主:“当然。”手飞快地动着,取报纸牛皮纸将花裹着,黑色丝带穿过腰身扎好放在台子上等它的主人。
江雁生走到桌前,翻开笔记本留下花名,在芍药两个字后面的空地画上一朵小小的芍药,笔触有些凌乱,但还是好看的。合上本子意外看见前面的标注都没被划掉,而是画上一枚笑脸。
和太阳一样,照耀着人心。
在光的鉴照下,真实会显形。
出来时天色没有之前亮,时间渐晚,打车回到酒店时晏从屿已经回来,问他吃饭没?
“没有,还不饿。”江雁生让他帮忙拿着卡布奇诺,接过水喝一口,将身后藏着的花趁对方不注意送到他面门前,“送给你。”
晏从屿会心一笑,一支曼塔,透明玻璃纸和黑色硬纸裹着有种高级感。闻到他身上淡下去的花香又浓郁起来。
江雁生进门放下水杯告诉他:“老板说卡布奇诺和曼塔很配,我包了一支。”手里拿着自己的花在指尖上转动。
注意到那道克制后依然专注炙热的眼神,他无声笑了笑。
故意勾了下眼睛,眼尾上挑透出一股勾人意味,眼神算不上清明地看着对方。
“别浪。”
他啧一声有点不满,依靠在沙发上,左腿放浪不羁地搭在右腿膝盖上,看小倌似的抬下巴,什么都没有但不差底气:“生意谈的怎样?”
“还行,”他找了个玻璃瓶解开包装将枝干斜剪掉,两只玫瑰交迭在水里。开窗透气坐在江雁生身边,膝盖碰在一起,破有种促膝长谈的氛围。
他微低着头掩火拿佐罗给自己点好烟,吐一口才入肺。“还要几天,那边嘴太硬,撬不动。股份占比谈不动,那边的条件我们应不了,看他们能不能松口提供其他技术。”
“明天也谈?”
晏从屿将烟递到他嘴边没答话,江雁生先是低眸看着那双白皙的手,再盯着湿润的烟嘴,顿一会儿才伸手夹着抖抖烟灰递回去,服侍旁边人抽完。
被侍奉的人笑笑,江雁生总有拒绝你还让你高兴的本事。
虽然不回答,江雁生知道答案,说:“明天去接你。”说完将烟摁在烟灰缸里。嗅了嗅指尖有股烟味,拍拍对方的肩背起身洗手。
“水果。”晏从屿待他出来指茶几上的瓜果,旁边放着取下的眼镜“待会叫上谢允川吃饭。”
“晏从屿,你是不是指使起我来了?叫我给你剥是吧?”江雁生打开口袋看,里面的橘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拿起一个抛了抛,剥完后尝一口,甜滋滋的水分充足,给旁边眼巴巴望着的人喂一瓣。笑骂一句:“将就的你!”
被骂的人不气反笑,有些矜傲,清了清嗓子睨他:“是,怎么了?”
江雁生没应,将剩下的橘皮重重扔在垃圾桶里,咬着舌尖淡淡笑:“恃宠而骄!”感叹完这句他提高音量问:“谈完后晏氏准备和哪方合作?”
这就是机密了。
那种被套话的感觉又来了,晏从屿觉得要是他真干这行,倒是个中高手。没有技巧,全靠感情硬来。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斯文地整理着袖口,端坐身子手扣在旁边能支撑的扶手上,抬眼镜的动作顿一下换成揉山根。正经得如同在谈生意。
头发没有出门时那样一丝不茍,几绺垂下来遮住眼尾。
真是好贵一张脸。
江雁生曲折手指投降:“太无聊关心关心市场动向。”
“照理说现在合同没签下来,不会有这个考虑。”他一边说一边转手上的大觉舍利,遥遥投给对方一个眼神,拽的二五八万的眼神。
“你是知道什么了?”
“别,你心里有猫腻反倒怪起我。”
“江雁生,没想过从商?”
避而不谈不太高明,反正都是闲聊,江雁生将橘子皮撕碎弄成一朵玫瑰:“想过啊!人生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不是伯夷叔齐,不能求仁得仁。”他将面前的图案弄乱,覆手变成一堆垃圾。
晏从屿嗤笑,这态度他不认可,想要什么都该争取。他勾勾手,问:“想知道什么?”
“那多了。”
江雁生转圈起身,提起玫瑰往他脸上碰了一下,像在调情。“比如晏氏建筑事故数据太详细,又没走官方程序。你很潇洒,连舆论战都不打,反手扣住中盛脖子。比如你现在这个提早准备的项目。”
“晏氏这是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他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软下调子玩笑:“担待一下,闷久了容易胡言乱语。”露出一个讨饶的笑,叫人拿不到错。因为他注意到对方脸上的审慎和迟疑。
“江二公子可不是胡言乱语。”
完了,言多必失。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特别是两人对在一起身份尴尬。似乎有些太肆无忌惮地放肆了。
“怎么,又不想知道了?”指尖轻轻碰在一起,晏从屿拿过玫瑰插进花瓶。
“不太想了。”
对上对方“我觉得不是这样”的眼神,江雁生有些自暴自弃,索性破罐子破摔,竖一根手指在眼前:“我分析你会和中盛合作,我想知道谁有这么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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