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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们一程?”他说。 “不用了,我们开车来的。”段思南拉开车门,“姜止,上车。” 姜止看了沈灼一眼,沈灼耸了耸肩,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你刚才吃醋了。”他说。 “没有。”他说。 “他那是关心同事。”姜止说。 “他不是你同事,他是我的特别助理,关心老板的对象,不太正常。”段思南侧脸看着姜止。 “可是沈灼有对象,上次就跟你说了的。而且还是公司里的人。” 段思南的眉头锁紧,他不确定是哪个部门的。 “你猜。” 段思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前面的路,说道:“是财务部还是市场部的?” 姜止笑了。 “都不是,沈灼的对象,是法务部的。” 段思南愣了一下。 “法务部?哪个?” “就是那个……上次开会坐在角落里的,戴眼镜的。说话慢悠悠的那个。” 段思南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 “嗯。”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有一阵子了。”姜止说,“沈灼亲口跟我说的。” “你俩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段思南声音里的酸味更浓了。 “也没有啊,就是上次,从银行回来之后,我们聊了几句,后来我进了公司,有些不懂的地方问了他一下,然后就熟悉起来了,也就那么几次,他就说了。” 姜止顿了顿,说:“公司是不是严禁办公室恋情?” 段思南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说道:“是。” “那沈灼要是被发现……” “规矩是死的。”段思南说。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姜止说,“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事实。”段思南说,“沈灼是公司的重要员工,他个人的私事不影响工作,我不会过问。” “那你刚才还问那么细。” “我那是……关心员工。” “你刚才在警局门口的样子,可不像是关心员工。” “沈灼的对象,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公司规定啊。你不是说严禁办公室恋情吗?” 段思南沉默了几秒。 “为了更好的留住人才,”他说,语气一本正经的,“可以考虑给沈灼的对象加薪。让他安心工作,更好地为公司服务。” 姜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段思南说,声音闷闷的。 “你这理由,”姜止说,“还真是冠冕堂皇。” “加薪是为了公司稳定。跟沈灼的私人感情没关系。” “那你给他加多少?” “看表现。” “看谁的表现?沈灼的还是他对象的?” 段思南被噎住了。 “看公司业绩。”他说。 姜止看着他,嘴角翘着。 “你吃醋的样子瞒不住,真可爱。” 段思南的耳朵更红了。他没说话,把车速提了一点,拐出窄巷子,上了大路。 “你才可爱。” 车开到了别墅区的入口。段思南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引擎声停了,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两个人在车里坐了几秒。谁都没动。 “到了。”段思南说。 姜止推开车门,下了车。三三从屋子里冲出来,一团花色的影子,在他脚边绕了两圈,仰着头喵了一声。 段思南一把捞起来三三就往家里走。 “你说,沈灼的对象知道沈灼今天看我的眼神吗?” “说不定已经知道了。” “那怎么办?” 段思南想了想。 “加薪。” “为什么?” “封口费。” 姜止看着他,没忍住又笑了。 “你这理由越来越离谱了。” 三三在两个人中间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蜷在胸前。 “你刚才在车上,说公司严禁办公室恋情。” “嗯。” “那你和我呢?” “你不一样。”段思南说。 “哪里不一样?” “你不是公司员工。你是老板。” 姜止愣了一下。 “什么老板?” “思南集团的老板。你忘了?你当老板,我当老板娘,之前说过的。” 回到家里,段思南换了居家服,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然后像是遛弯似的在客厅转了好几圈。 三三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他的身后,转了几圈,发现他只是自顾自的绕圈,没有要喂它的意思,就跳回沙发自顾自的开始舔爪子。 姜止歪斜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段思南在眼前晃悠,直到他转了四五圈之后,实在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坐下?转的我眼花。” 段思南在他旁边坐下,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 “我想把去海边的计划提前。”他说。 “为什么?”姜止问。 “林深如果行动的话,也是在我们两个经常出现的地方行动。那些地方他肯定都摸清楚了,还不如我俩出去玩,那林深就很难找到我们,这叫主动脱离危险区域,进行战略转移。” 姜止盯着他看。 段思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目光移到猫爬架上。三三正在舔爪子,完全不关心两个人在说什么。 “说完了?”姜止问。 “说完了。” “还不如说你自己想出去旅游了。” 段思南的嘴角动了,扬起一抹笑。 “我的年假,这几年都没有休。”他说,“公司年假可以积累,所以可以有很长的假期,但是仅限三年,要是今年还不休息的话,那就过期了,好不划算的。” 姜止看着段思南,觉得这个人找借口的样子很有意思。明明是自己的私心,非要包装成一套战略分析。 “公司才拿回来,那么多事情。”姜止说,“而且我才入职,不能离开太久。”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姜止笑了接着说:“那也不能胡来。” 段思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姜止。”他说,声音软了下来。 “嗯。” “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姜止想起这段时间段思南就那么一直待在家里。每天做饭,看电视,等他下班,偶尔变回娃娃缩在沙发上。他去上班的时候,段思南就一个人待着,那时候还没三三,无聊极了。有时候他回来,看见段思南坐在阳台上,什么都不干,就那么坐着,看着外面,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以为段思南习惯了。但现在想想,没有人应该习惯这种事。 “行。”姜止说。 段思南愣住了,甚至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他质疑的看着姜止,试探般的说道:“真的?”。 “嗯,答应你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假的。” 段思南站起来,走到玄关,从鞋柜上的抽屉里拿出一沓东西,走回来,放在茶几上。姜止低头一看,是打印好的行程单、酒店预订单,还有一张航线申请批文。 私人飞机的航线申请。 姜止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看着段思南。 “你航线都申请好了?”他问。 段思南移开视线,伸手捞起正在舔着爪子的三三,轻轻捋着它的毛。三三不满意地叫了一声,但没有挣扎,缩在他的怀里眯眼睛。 “你的心思不单纯,是有预谋的。” “哪有。段思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心虚,“就是去旅旅游而已,又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姜止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这个人,从娃娃机里出来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楚,现在都会先斩后奏了。他把航线批文折好,重新塞回段思南手里。 “三三在家不放心。”他说。 段思南接过来,眼睛亮亮的。 “那就把三三也带上。”他说,“正好一家三口,一个不少。” 姜止看着他的表情,那里面带着股子得意劲儿。 “谁跟你一家三口。”姜止说。 段思南一下子就愣住了。本来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头上的呆毛垂下来,耷拉在额前。 姜止看着他,那一下子就泄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玩儿,又觉得有点儿心疼。他伸手,捏了捏段思南的脸颊,往外又扯了一下,又松开。 “逗你玩的。”姜止说。 他松开手,段思南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段思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那个红印的时候,手停住了。 “你捏我。”段思南接着,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点儿委屈,“为什么捏我?” “因为你委屈巴巴的,就像三三没有吃到猫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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