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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起在手机上查了查何光刚刚说的大学，发现分数线并不高，据程野之前所说，他高中的时候能排年级前100多名，这个分数应该绰绰有余了，可他为什么失利了？　　当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想问程野，但程野现在似乎回答不了他。　　“喝，给老子往死里喝。”　　何光打了个酒嗝，抱着程野的胳膊开始撒泼，“程野你踏马的，你这个孙子，高中那会儿咱俩多好啊，一起打球，一起逃课，你打架我帮你递砖……你知不知道周婉那事儿我气了多久……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跟你说话的，但是——”　　他开始嗷嗷哭，抹眼泪，“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找你劝你，坐了大半天的车，结果你呢，水都没让我喝上一口，说话那么伤人，你踏马的，你是人吗！”　　程野看着他哭，也红了眼眶，但偏偏说出来的话非常气人，“你气个屁啊！一点小事就跟我闹了这么多年，再说你没骂我吗？你说话不难听吗？而且就算我错，你自己说说我这几年跟你道歉多少回了，你特么就算是被绿也该消气了。”　　“你那叫道歉啊，吃不完的东西叫我来吃，把我当泔水桶啊！”　　“我踏马吃不完不会少买一点啊，老子钱多吗，你个傻逼。”　　“你龟儿再骂一句试试。”　　“傻逼。”　　“你傻逼。”　　“你傻逼。”　　“反弹。”　　“反弹的反弹。”　　“超级无敌反弹。”　　“”　　陆云起就看着两个快奔三的男人进行了一场毫发无损的小学鸡互啄后，又开始抱在一起痛哭。　　他忍不了了，站起来把何光从程野身上拉开。　　“你该回去了。”　　何光被他拽了一下，嘟囔着反而把程野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抬起醉眼朦胧的脸，“不走……我不要走……我今晚就睡这里……”　　“不行。”　　陆云起一口否决。　　何光极其不爽地瞥了他一眼，“你谁啊，我跟程野说话呢，我们、可是好兄弟，高中、高中时经常睡一起的。”　　陆云起捏紧拳头，把程野拉回自己怀里，瞪着他，“你告诉他，不行。”　　程野半眯着眼睛，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无意识痴笑着，“怎么不行，一起睡呗。”　　“那我呢！”　　程野只痴痴地笑，“你也一起，也一起睡。”　　陆云起没想到程野会这么说，这么不自爱，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廉耻！”　　何光抬起醉眼朦胧的脸，大概意识到今晚确实不能跟程野挤一张床了，转而开始提新的要求。　　“我要贝贝我想贝贝了。”　　他掏出手机往陆云起手里塞，说：“你给我打……密码是我生日……不是，是我女朋友生日……不是，是我老妈……不对——”　　然后头一歪，趴桌上了。　　再看另一个，也趴下了。　　陆云起的额角疯狂直跳，沉默了一会开始关火，把剩得多的食材收拾好放冰箱，少量的就全部打包在一起准备扔掉。　　默了又偷偷看程野一眼，见人没醒，才放心扔。　　最后来回几趟把东西搬下去后，才踢了何光一脚，“醒醒。”　　何光嘟囔了两声，听不清，又没动静了。　　陆云起思索了一瞬，对人说：“抱歉。”　　然后架着何光的肩膀，半拖半扶地把人弄进了仓库。　　何光被放在折叠床上的时候，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程野你这个孙子”，然后翻了个身，抱着陆云起的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很快打起了小鼾。　　那是他的枕头！　　陆云起深呼吸一口气，按捺住揍人的冲动，决定明天找程野报销。　　程野的朋友，又不是他的朋友。　　还有床单，最好也换一换。　　他拿了换洗的衣服上楼，又弯腰把程野抱在怀里，程野的眼睛闭着，睫毛很浓，头发蹭得乱七八糟，领口也歪歪扭扭的，锁骨通红，泛着一层细细的薄汗。　　陆云起不敢多看，定了定神，往楼下走，将人放在床上后，将空调打开便去洗澡了。　　程野的浴室明显大一些，亮堂一些，他没心思多看，洗完澡发现忘记拿牙刷了，又匆匆下楼。　　等刷完牙再上楼，程野醒了。　　他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陆云起，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带着酒后的哑，“你去哪了？”　　“刷牙。”　　“哦。”程野一顿一顿的点了点头，又猛地抬起，“何光呢？”　　“仓库，睡着了。”陆云起顿了顿，面不改色的撒谎，“他非要睡我的床。”　　程野又“哦”了一声，发了会呆，才问，“那你睡哪？”　　陆云起瞥了他一眼，声音很平，“你不是说让我跟你一起睡。”　　他知道，喝醉的程野，脑子根本没办法思考那么多。　　果然，程野又点了一下头，“这样，行。”　　他起身，踉跄了一下，被陆云起及时上前扶住，“小心点。”　　程野的额头撞在陆云起的胸肌上，他嘟囔着，一只手在空中挥舞，“怎么关灯了？”　　陆云起无话可说，任他在自己的怀里胡乱挣扎。　　程野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见，顿时恐慌了，眉头紧紧皱起，手指抓住陆云起的腰身，“我瞎了，我看不见了陆云起、怎么办啊陆云起。”　　陆云起实在无语，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拽开，命令道，“把眼睛睁开。”　　程野就听话的虚虚撑开一条线，然后脸上露出惊讶喜悦的表情。　　“陆云起，我看得见了。”　　重现光明的感觉太好了，程野激动地咧开嘴唇，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真的耶，我没瞎，陆云起你是扁鹊吗？你会起死回生耶。”　　陆云起沉默了两秒，眼角荡开笑意，“好蠢。”　　程野闭上眼睛，“瞎了。”　　睁开，“好了。”　　闭上，“又瞎了。”　　睁开，“嘿嘿，又好了。”　　“”　　陆云起也不阻止，就勾起唇角，静静地看着程野一个人自娱自乐。　　吻　　直到程野玩累了，开始不耐烦挣扎，“你捏我脖子干嘛，好痛啊。”　　陆云起的手指在本该散发诱人信息素的地方不轻不重的按压着，过了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让人站稳。　　程野往浴室走，陆云起在后面问，“干嘛去？”　　“洗澡。”　　“明天再洗。”陆云起按住他的肩膀。　　“不行，一身火锅味，不洗睡不着。”　　竟然还知道身上有火锅味　　陆云起试探性问他，“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做什么吗？”　　程野不满地瞥他，“废话，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刚才我们不是在看病吗，治我的眼睛。”　　行。　　陆云起放心了，给他拿起床头的睡衣，“我就在浴室外边，有事叫我。”　　浴室里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陆云起站在门口，头脑里闪过的全是程野的切片。　　过了一会，里面开始传出程野嘹亮的歌声。　　陆云起贴耳过去。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留下来！”　　“爱就像一场小雨，淅沥沥淅沥沥——咕噜咕噜噗——”　　“洗刷刷洗刷刷唔唔——洗刷刷洗刷刷嘿嘿——”　　“大桥门前一只鸭，一二三四五七八——”　　陆云起抽了抽嘴角，心里的旖旎也散得一干二净。　　过了一会，浴室门开了。　　程野带着一团湿热的水汽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经过锁骨，最后消失在腹肌处，只留下一道水痕。　　陆云起的瞳孔骤缩，慌忙撇开眼，声音发紧，“把衣服穿上。”　　“都要睡觉了，穿什么衣服。”　　程野嫌他堵在门口碍事，推了他一把，穿着条黑色内裤在房间到处晃。　　程野的身材并非健身房刻意雕琢的标准体态，是常年搬货劳作淬炼出的原生力量感。　　肩背宽阔厚重，斜方肌在不使劲的时候微微隆起，手臂也比一般人粗一圈，一用力筋脉就凸起来，像树根一样盘在手臂上。　　两颗红色的豆子被热水蒸得微微挺立，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热气。　　陆云起的眼睛被那抹红给晃到，目光匆匆下移，又看到程野的腹肌。　　腰也不是纤细的，腹部的肌肉厚实紧致，不夸张但有力量感。　　臀部很翘，双腿笔直，大腿匀称结实。　　肚脐下方有一截青筋隐入内裤的边缘，在腰腹之间形成一道很浅的沟壑。　　野性又内敛。　　他没有alpha那般咄咄逼人的压迫感，整个身姿挺拔稳固，如同饱经风霜的乔木。　　他弯腰寻找着什么，又直起背，“我手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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