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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五年前启动了一个名为‘新生计划’的秘密研究项目，投资了五千万资金，目的是开发一种能够增强人体机能、延长寿命的新型药物。”　　“但在研究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种具有高度传染性和变异能力的病原体。”　　“这种病原体可以通过体液传播，侵入宿主的中枢神经系统，将其改造成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类人生物——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感染者’。”　　“按理说，发现这种危险的东西之后，正确的做法是立即停止研究、上报有关部门、启动安全预案。”　　“但瑞华生物的决策层选择了另一条路——他们认为，这种病原体的可控变异特性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可以用来制造一种‘精神控制类药物’，用于军事和商业领域。”　　“于是，他们在未经任何伦理审查和临床试验的情况下，开始在活人身上进行实验。”　　林景行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们用普通人做实验？”　　“是的。”周教授的声音沉重如铁。　　“起初是流浪汉和失踪人口，后来发展到直接从偏远地区绑架。实验失败的比例极高，大部分实验对象要么死亡，要么变成了彻底的感染者。”　　“但他们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投入，试图完善他们的‘控制技术’。”　　“直到有一天，一次大规模实验中的失控导致了病原体的大范围泄漏。那是末世真正的。等政府发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景行感到喉咙发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设想过很多种末世的起源，但从未想过，真相竟然是这样——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贪婪和狂妄，将整个世界推入了深渊。　　沈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个研究药物的主要负责人呢？”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那个人叫郑明远，是瑞华生物的首席教授，‘新生计划’的总负责人。末世爆发后，他带着核心团队和一部分实验数据消失了。”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现在依然在某个隐秘的地点继续进行他的研究——而且他已经成功地实现了对部分感染者的精神控制。”　　“也就是说，现在依然有人在不断散播感染，背后很可能有他的影子。”　　沈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片刻后，他抬起头：“所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解药。”　　“没错。”周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数据，但要完成最终的解药研发，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样本和时间。这也是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批研究资料的原因——它们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谈话结束后，周教授带着老刘去安置其他研究人员，沈昀和林景行则被安排在避难所的休息室里暂作休整。　　林景行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刚才周教授说的那些话。　　人为的。　　这场夺走了无数生命的末世，竟然是人为的。　　他感到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抬起头，看到沈昀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　　“别想太多。”沈昀说：“真相有时候确实很沉重，但知道了真相，我们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林景行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沉重的压力，似乎被分担了一些。　　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覆在了沈昀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谢谢你。”他说。　　沈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轻声说了一句：“我会一直在。”　　林景行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全系大佬和重生小可怜27　　在避难所休整的这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　　周教授带着研究团队忙着整理和备份实验数据，老刘和其他几名研究人员则在协助沈昀的护卫队员检查避难所的各项设施运转情况。　　这个地下基地的物资储备相当充足，食品、饮用水、药品、燃料一应俱全，按照周教授的估算，即便不与外界联系，这里的人也至少可以维持大半年以上的正常生活。　　林景行的脚踝在休息了两天后已经基本恢复了，走路不再需要搀扶。　　他白天会去实验区帮忙整理资料，或者和周教授讨论一些医学方面的问题，晚上则早早回到休息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想一件事情。　　一件他想了好几天、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每次想到一半就又怂了回去的事情。　　他喜欢沈昀。　　这不是什么新鲜的认识——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感激”和“依赖”的范畴。　　但知道归知道，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末世之中，朝不保夕，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今天还在一起说话的人，明天可能就永远消失了。　　这次的任务出门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那天晚上沈昀没有扑过来挡住那一击，如果他们没有找到这个避难所，如果他们在山坡上滚落的时候撞到了石头……　　有太多太多的“如果”，每一个都可能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心里的话。　　他不想到那个时候才后悔。　　第四天的晚上，林景行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走出休息室，穿过主通道，来到沈昀的所在的房间。　　门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框。　　“进。”沈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景行推开门，看到沈昀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似乎在研究什么。　　看到他进来，沈昀放下地图，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那个……”林景行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他赶紧开口，生怕慢一秒自己就会退缩。　　“你要不要……一起去顶层的天幕看看？我听周教授说，避难所顶层有一个可开合的观景天幕，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很多星星。”　　沈昀看了他几秒，然后放下地图，站起身来：“走吧。”　　两个人沿着通道走到了避难所的尽头，那里有一段窄窄的金属阶梯，通向顶层。　　推开一扇厚重的隔热门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平台出现在他们面前，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弧形穹顶，由多层透明材料构成，此刻正完全打开着，露出了一片璀璨的夜空。　　山中的空气清澈通透，远离了城市的灯光污染，银河像一条流淌的光带横贯天际，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明灭，密密麻麻，仿佛触手可及。　　林景行站在平台中央，仰头看着那片星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他见过很多次星空，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星星离自己如此之近。　　沈昀站在他身边，也抬头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沈昀先开了口：“脚怎么样了？”　　林景行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回答道：“已经好了，走路不疼了。”　　“那就好。”沈昀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星空上。　　“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实验室帮忙，也没怎么休息。”　　“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忙还能学点东西。”林景行说：“周教授懂得很多，跟他聊天能学到不少。”　　“嗯，老李说过，他那个朋友是国内生物学领域数一数二的专家。”　　话题到这里似乎又断了。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夜风从山顶吹过，拂动衣角的簌簌声。　　林景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砰砰砰砰，像是要把肋骨撞断一样。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沈昀的手臂。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紧张感让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只能用力咬住后槽牙，不让那种颤抖表现出来。　　沈昀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轻微拉力，转过头来，看到林景行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手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那种沉默不是压迫性的。沈昀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仿佛他有无限的时间可以等林景行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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