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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叠得整齐，窗开着，夜雨冷风灌进，地毯湿了一片。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oga的身影。　　夜市位于东四区接壤东三区的街道。　　此时人烟鼎沸，灯光缭乱，雨棚下烤肉的香气四溢。　　郁休独自坐在临街的小方桌前，手里的空酒杯往上一下一下抛，整个人往后仰靠着。　　劣质椅子前腿翘了起来，只剩不堪重负的两条金属管撑着地面，发出咯吱声响。　　oga无聊地不停晃荡，椅子跟着他的节奏前后摇摆，周围全是划拳声和啤酒的碰撞声。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郁休心念一动，划开一看。　　陌生号码，又是一个成人游戏的开服活动链接。　　oga啧一声，他最近也没去网站看片，怎么垃圾短信这么频繁。　　再次拉黑删除，懒得放在心上。　　一群东四区的alpha目光反复在邻桌那个落单的oga身上流连。　　青年身形优越，衣服单薄，肌肤白嫩，红发诱人。　　这个点，穿成这样独自混迹在这里，不就是等着alpha搭讪。　　被烟酒熏染的面目浑浊的几人，大摇大摆地凑了过来，堵在桌前，眼神黏糊糊地上下打量着oga的身体。　　“怎么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跟我们一起玩一会？”　　“人多才热闹嘛。”　　“方便给个联系方式，下次哥几个照顾照顾你生意。”　　郁休没给眼神，自顾自玩着酒杯。　　“装什么高冷？oga的用处就是给我们alpha解闷的，别给脸不要脸！”　　几人步步紧逼，他们在这片地头蛇当惯，周边商贩和吃夜宵的人全当没看见这边的响动。　　alpha言语逐渐低俗露骨，蠢蠢欲动准备上手。　　“劣质信息素的味道真的很臭欸。”　　红发oga放下酒杯，托腮笑道。　　“熏到我了。”　　为首的alpha恼羞成怒：“你他妈说什么？一个陪睡的oga叫这么欢。”　　oga身前的桌子被踹倒，酒杯碎裂一地。　　alpha继续叫道：　　“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吗？”　　后面一桌一伙的alpha们见势站了起来，凶神恶煞地围拢上前，一个个手里都拎着酒瓶。　　“呦呦呦，这么热闹。”　　街头对面一排车停下，数道黑影撑着伞缓步朝这边走来。　　整条街诡异地安静下来。　　人群下意识噤声避让，食客摊贩纷纷低头，没人敢抬头直视为首那道身影。　　东四区混迹地下灰色地带的，谁不知道姓宋的这伙人做事无底线，闹出过不少人命。　　寻常在东四区混饭吃没人敢跟他们叫板。　　郁休桌前那批刚才还很横的alpha，浑身气焰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宋哥，小舟哥。”　　站在郁休面前的alpha扬起讨好的笑容，打算套近乎，脸上的酒气被吓掉大半。　　他又怎么了？　　31　　宋兆炎压根懒得看瑟瑟发抖的无关人等，目光老远开始就落在红发oga身上。　　alpha从胆寒不语的避让人群中穿过，满脸喜气地坐在边上的空位上。　　很快就有人摆好新的桌子和酒杯。　　宋兆炎无视满地狼藉，语气殷勤：“怪我怪我，非要挑这地方吃烧烤。”　　alpha说着目光盯着oga，小心翼翼问道：　　“等很久了吗，我错了，主要是陆辞那狗又喝多了，闹了好一阵，我多花了些时间安置他。”　　“我可是亲自照顾他去楼上包间睡下的，有没有很听你话。”　　被唤作小舟哥的白毛beta笑着跟郁休打了个招呼，带着其他几名alpha手下收了伞，整齐划一伫立在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刚刚闹事的那群alpha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发颤，抖个不停，手里的啤酒瓶脱力砸落在地。　　小舟双臂抱胸，逗狗般对着那几人嘬嘬嘬了几声。　　“东四区待客之道是你们这样的吗？”　　“让人看笑话。”　　面前那群底层alpha早已吓破胆，彻底慌了神，几人瘫跪在地，争先恐后语无伦次的求饶，声音满是惶恐。　　“宋哥，我，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的人。”　　“对不起，我们瞎了眼，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求您饶了我们这次。”　　全场众人无人敢发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几人的下场。　　郁休轻轻嗤了一声：“真没劲。”　　无聊的闹剧，无聊的欺软怕硬，无聊的跪地求饶。　　刚好他现在心情一般般。　　不等地上几人反应，红发oga上前一脚，力道狠戾地踹在为首混混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疼得蜷缩成一团，呻吟声都发不完整。　　郁休下手没有留情，干脆粗暴一脚一个。　　那几人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抱头狼狈蹲地，任由oga收拾痛快。　　不知是谁拨通了巡务站的电话，刺耳鸣笛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街口。　　一众执律员迅速下车围拢闹事中心。　　看清现场状况的瞬间，所有执律员集体陷入沉默，清一色的头疼神情。　　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的是他们巡务站的常客。　　而站在人群中间的挑事涉案人员，也是他们很熟的面孔了。　　一个多小时前才见过。　　宋兆炎看不上小小的巡务站，但明面上分寸拿捏得极好。　　alpha在外面很给这些小小的执律员面子，他扫了噤若寒蝉的人群一眼，面带笑容坐在原位开口解围。　　“一点小摩擦，年轻人酒后玩闹，没什么大事，我们已经处理妥当了。”　　瘫坐在地上的alpha们纷纷点头称是。　　这片地方鱼龙混杂，事端频发，巡务站也见怪不怪了。　　问题就在于涉事的这位oga身份太不一般。　　青年衣服换了一套，乱七八糟的涂鸦t恤配着耳朵上丁零当啷的耳饰，看上去就像是东四区的土著。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这人的身份，执律员一下车肯定第一个就铐这个红发oga。　　又是一人独挑一群alpha，周身依旧是那副有靠山的跋扈模样，没有半点闯祸后的慌乱。　　执律员心里直叹气，早知道就不换班了。　　最先下车的那位不敢耽搁，趁着所有人都在登记信息无人留意的空隙，背对着人群，打回巡务站再转接到那个代表着权势的号码上。　　电话接通的很快。　　听筒那边没有多余杂音，那道矜贵男音沉沉开口：　　“他又怎么了？”　　执律员愈发拘谨。　　“秦先生，您好。”　　他压低声音，话说得含糊，不敢全盘托出细节，只能笼统报备。　　“您的家属郁先生跟人起了冲突，我们这边不好擅自处理，特地打电话问问您的意思。”　　不知道那边问了什么，执律员赶忙小心翼翼地实话补充：“不不，不是一个人…”　　“额，他身边，身边还有几位朋友陪着一起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从今天起，他在你们辖区范围内发生任何事，不用再给我报备。”　　“公事公办，严肃处理。”　　“啊？这……”　　执律员更加迷茫。　　秦司朔挂断电话。　　在东四区那地方，深夜敢陪着郁休闹事的所谓朋友，身份不言而喻。　　因为婚约而难得多给了点耐心的alpha脸色冰冷。　　果然死性不改。　　房门关上，别墅恢复寂静。　　干净的厨房垃圾桶里，留下一份包装未拆开的精致便当。　　雨停了。　　积水倒映着一地混乱。　　宋兆炎等得不耐，这种小摩擦一天不知道多少起，什么时候跟今晚一样磨磨叽叽。　　小舟走上前揽住执律员的肩膀。　　短短两分钟后，现场气氛松弛下来，执律员脸上的纠结褪去，对着地上不同程度负伤的alpha摆了摆手。　　“无人员重伤，双方私下和解，全部可以走了。”　　夜市的烟火气重新弥漫开来。　　那群alpha鼻青脸肿地站在路边听白毛beta训话。　　桌上铁皮烤盘上堆满烤串，滋滋冒油，洒满辣酱。　　“爽快没？不然我皮带解给你，再把人叫过来抽一顿。”　　宋兆炎肚子全是酒和色胆，双手托下巴，笑眯眯看着面前的红发oga大快朵颐。　　郁休看了他一眼，吃着被挑出细刺的烤鱼：　　“真不愧之前在姓段的手底下呆了那么多年，癖好跟他一模一样。”　　“那区别大了，他是喜欢被抽，我是舍不得抽你的，当然你要是有需求，我也可以…”　　郁休垂眸，今天在包厢宋兆炎跟他说新货的时候，他心里就察觉到有一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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