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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衍舟被他抱得死紧,笑了一声,抬手覆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懒散: “行了,再搂下去我要被你勒死了。” 褚御川没松手,闷闷地说: “勒死就勒死。” “那不行,” 闻衍舟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尖,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死了谁给你做糖醋排骨。” 褚御川吸了吸鼻子,终于没忍住,在他颈窝里很小声地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委屈,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番外纯系统if线6 原主的遗憾值已经所剩无几了。 系统01报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宿主,遗憾值只剩不到百分之五了。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几天,任务就算完成了。” 褚御川坐在床边,手腕上的铁链被他自己解开了,垫圈还挂在上面,他懒得摘。 他低头看着那圈绒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了看卧室门的方向。 闻衍舟在厨房,锅铲碰锅沿的声音隐约传过来,油星溅开,混着一股快出锅的糖醋味。 他站起来,把铁链从床柱上解下来,一圈一圈绕好,搁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褚御川没再提上课的事。 沈行知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从“御川你还好吗”到“那天是我唐突了”再到“你是不是生我气了”,他一条都没回,最后干脆把那个联系人拖进了黑名单。 系统01在他脑子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 反正世界崩临点已经那样了,少一个沈行知,多一个沈行知,差别不大。 褚御川整天赖着闻衍舟。 闻衍舟去商会,他就跟到商会,坐在办公室隔间里,门开着,余光能看到闻衍舟在那边签文件打电话。 闻衍舟去应酬,他就跟着去,坐在角落玩手机,偶尔抬头对上闻衍舟隔着包厢投过来的视线,就弯着眼睛笑一下。 闻衍舟晚上回家,他就黏在沙发上,闻衍舟去厨房倒水他跟着,闻衍舟去书房看报表他也跟着,像一条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小尾巴。 闻衍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也没催他回学校。 他只是照单全收,该开会开会,该处理事情处理事情,褚御川要跟就让他跟,要黏就让他黏。 晚上躺在床上,褚御川凑过来,嘴唇贴着他后颈,牙齿轻轻磕在那块皮肤上,咬进去,鬼灯草信息素顺着咬痕渗进来,阴冷的味道在闻衍舟的蛇毒信息素里搅开。 闻衍舟侧躺着没动,只抬手往后摸了摸褚御川的头发。 “又咬。” 他说,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褚御川松开口,看着那块刚咬出来的红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然后换了个位置,又咬。 肩膀,锁骨,胸口,后腰。 他像一只圈地盘的小动物,用自己的信息素把闻衍舟身上一寸一寸地过了一遍,咬完一圈回来发现第一处已经淡了,就低头再补一口。 闻衍舟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上衣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身上深浅不一的牙印连成一片,鬼灯草那股阴冷的清苦味把整间卧室都浸透了。 闻衍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伸手捏了捏褚御川的后颈,把他从自己胸口拎起来,对上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泛红的眼睛。 “阿御,” 他喊了一声。 褚御川没应,把脸别开。 闻衍舟也没追问,只是把他拉过来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手掌覆在他后背上。 褚御川贴着他光裸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稳又慢,底下是鬼灯草和蛇毒纠缠在一起的气味,浓得化不开。 他闭着眼,在心里问系统01: “羁绊……深一点了吗?” 系统01安静了一会,说: “深了。” 褚御川把闻衍舟搂得更紧了些。 最后一天,褚御川几乎是贴着闻衍舟走的。 闻衍舟去洗手间,他靠在门外的墙边等;闻衍舟接电话,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盯着;闻衍舟坐下来看文件,他就搬把椅子坐在旁边,手搭在他膝盖上,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抠着。 闻衍舟被他跟了一整天,起初还笑他像块甩不掉的膏药,到了下午,笑意慢慢收了。 他把文件合上,伸手把褚御川从旁边那把椅子上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抬起来贴了贴他的额头。 没发烧。 闻衍舟皱了皱眉,低头看着他,目光沉下来,带着一股压了好几天的疑惑。 “阿御,”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你是不是生病了?这几天这么反常,到底怎……” 话没说完。 闻衍舟的声音断在那里,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攥住胸口的衬衫,指节一瞬间泛白,脸色在几秒之内褪得干干净净。 那股疼痛来得毫无预兆,从心脏深处炸开,尖锐、绵密、铺天盖地,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体里被生生拽出去。 他眼前发黑,视线模糊成一片,呼吸卡在喉咙里上不来,整个人脱力地往前倾。 褚御川死死抱住了他。 “哥!哥你怎么了?!” 闻衍舟倒在他怀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领口。 疼痛剥夺了他几乎全部的感官,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看不清褚御川的脸,意识被那股撕裂般的剧痛搅成一片混沌。 可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从很近的地方响起来。 “原主遗憾值清零。宿主任务完成,即将脱离世界,开启新的旅程。” 闻衍舟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抓住了褚御川的手。 那只手冰凉,抖得厉害,指节却攥得死紧,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阿御……这就是,你说的,要离开我吗?” 褚御川整个人僵住了。 他没想到闻衍舟会听到。 那个系统音,只有宿主能听见的电子播报,为什么闻衍舟能听到。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系统01在意识角落里也傻了,白团子一动不动。 褚御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闻衍舟脸色白得像纸,额头全是冷汗,那双平时或带笑或带压迫感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模模糊糊的,却死死盯着他,像在等一个回答。 褚御川抱紧他,手臂收得发疼。 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开始透明了,从末端往上,皮肤在一点一点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擦掉。 他这几天每次咬闻衍舟的时候,其实都在挣扎。 牙齿咬下去的那一刻,鬼灯草信息素渗进咬痕,羁绊加深一分,世界崩临点就涨一点,他哥身上的痛就多一分。 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咬了。 因为不咬,他走的时候闻衍舟就什么都没了。 他自私。 他为了让他哥陪着他,让闻衍舟受这种疼。 “哥,对不起……” 褚御川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把脸埋进闻衍舟汗湿的颈窝里,眼泪砸在那块被他咬过无数次的皮肤上, “但是我真的好想留住你。” 闻衍舟的手攥着他的,没有松开。 哪怕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哪怕疼痛把他的身体掏空,他的手指还是死死扣着褚御川的,像是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不肯妥协的事。 褚御川感觉自己的指尖已经完全透明了。 他低下头,在闻衍舟唇上贴了一下,嘴唇碰着嘴唇,很轻,带着一点咸涩的湿意。 然后闻衍舟的身体在他怀里猛地一沉。 —— 褚御川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眼皮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身下的床很软,被子的面料滑得像水,不是闻衍舟公寓里那床灰色棉被。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猛地坐起来。 “闻衍舟呢?” 系统01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掉线,白团子在他脑子里抖了一下: “宿主你醒了?那个,我——” “我问你闻衍舟呢。” 褚御川的声音很紧,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透明了。 指尖是完整的,皮肤下面是正常的血色,身上穿着一件不认识的丝质睡袍,很贵的那种。 他抬头扫了一圈这间卧室,极简风格,冷色调,大得有点空,床头柜上摆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他自己。 他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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