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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哄骗我穿裙子的胆子去哪了?” 闻衍舟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份笑意底下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一条蛇缓慢地收紧盘旋的身体, “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 褚御川的呼吸猛地抖了一下。他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又哑又轻,像一片快要被风吹散的叶子: “……哥,你别这样……” 撒谎 最后褚御川几乎是被闻衍舟从沙发上捞起来的。 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融化的糖,两条腿踩在地板上都在打晃,裙摆皱成一团堆在腰际,腿侧的皮肤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红痕。 闻衍舟把他半搂半抱地带进浴室,那条裙子被他从褚御川身上剥下来,团了团,随手扔进了脏衣篓里。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闻衍舟先坐进去,然后把人圈在怀里,让褚御川靠在自己胸前,仔细地给他清洗。 褚御川靠在他怀里,手臂都发软,连抬起手指都觉得费劲。 但他还是气哼哼地抬手,在闻衍舟脸上拍了一下——没什么力道,指尖软软地蹭过去,几乎算得上爱抚。 闻衍舟被他拍了一下也不躲,只是笑了一声,握住褚御川的手腕拉过来,低头在他掌心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还能打人,看来阿御还有力气。要不要再来一次?” 褚御川瞬间哑火了。他缩回手,哼哼唧唧地窝进闻衍舟怀里,脑袋抵着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就知道欺负我……讨厌你……” 说完他还不解气,又拉起闻衍舟的手腕,低头就是一口——不重,带着一点泄愤般的力道,牙齿嵌进闻衍舟手腕内侧的皮肤里。 褚御川闭上眼,一点点往那处注入信息素。 鬼灯草的冷冽气息透过齿尖渗入闻衍舟的皮肤,蓝色的纹路从咬痕处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游走在闻衍舟冷白的皮肤上,慢慢凝结成一小朵鬼灯笼花的形状。 花瓣清晰,脉络分明,在热水蒸腾的雾气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褚御川松开嘴,看着那朵印在闻衍舟手腕内侧的花,满意地低头亲了亲那块皮肤。 闻衍舟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朵花,挑了挑眉: “阿御在干什么?” 褚御川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做了标记的狐狸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标记你……让别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闻衍舟看着他——褚御川整个人窝在他怀里,浑身泛着热水蒸出来的粉色,桃花眼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水珠,神情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占有欲。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褚御川的侧脸,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我把季云祁调走了,” 闻衍舟说,语气随意, “调去了监察司。” 褚御川原本半阖着的桃花眼倏地睁开了。 他偏过头看向闻衍舟,眉尾微微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的、毫不掩饰的酸意: “闻司长真舍得啊?好歹人家也是尽职尽责,守你办公室守得死死的——我都进不去。” 闻衍舟看着他,听出了那句“我都进不去”里藏着的、满满的抱怨和不爽。 他的小狐狸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大,偏偏季云祁那段时间确实把他挡在外面了好几回,褚御川嘴上不说,心里估计记着这笔账已经很久了。 闻衍舟笑了一声,凑过去吻了吻褚御川的耳廓,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又低又柔,带着哄人的、纵容的温和: “所以把他调走了啊。怎么能让别人欺负我的宝宝呢?” 褚御川被他那句“宝宝”弄得耳根又红了。 他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边,但嘴角那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 他就是不爽了—— 凭什么季云祁觉得他配不上闻衍舟?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对闻衍舟的事指手画脚? 闻衍舟就是他的,永远、必须、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窝在闻衍舟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哄好了但还要嘴硬的别扭: “……算你识相。” 闻衍舟笑出了声。 他低头在褚御川发顶上落了一个吻,手臂收紧了,把人圈得更严实了一些。 热水在两人周围轻轻晃动,蒸汽模糊了浴室里的光线,把一切笼罩在一片温热的、模糊的暖意里。 褚御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手,指尖碰了碰闻衍舟手腕上那朵蓝色的花,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这个消不掉哦。要留好几天。” 闻衍舟低头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怀里的人,笑了一下: “嗯,不消。” 洗完澡,褚御川心满意足地被闻衍舟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了,又一路抱到了床上。 他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还湿漉漉的,泛着洗发水清淡的香气,被被子裹成一团,像一只被洗干净了晒在床上的狐狸。 闻衍舟转身去浴室刷牙,水流声响起来的时候,褚御川原本懒洋洋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掀开被子,几乎是弹射起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飞快地把那个黑色的choker从里面拿出来——那是今晚之前他藏着的,闻衍舟翻出裙子的时候没有看到它。 他攥着那个choker,左右看了看,最后塞进了床头柜最底层那格,压在了一叠厚厚的使用手册下面。 必须收好。 不能浪费。 下次——一定要找机会给闻衍舟戴上。 褚御川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做完这一切之后飞快地窜回床上,把自己裹回被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衍舟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褚御川缩在被子里,头发半干,桃花眼半阖着,整个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很乖”的样子。 他上了床,熟练地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点随意的、闲聊般的温存: “褚部长,打算怎么审卡尔斯啊?” 褚御川窝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手指搭上闻衍舟的小臂,漫不经心地一下一下蹭着: “他现在还活不活着都难说。” 他顿了顿, “等他从梦里醒过来,我就先把他送进系统里。” “那个系统我做了这么久,总不能就这么搁置了——最后就算不能用在心理治疗上,也得用在别的地方。” 闻衍舟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 “好,一切听阿御的。” 褚御川捉住闻衍舟的手指,低头玩着他的指节,一个一个地捏过去,语气听起来随意又轻松,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闻司长,上私刑可是违规的。你不抓我吗?” 闻衍舟笑了一声。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只玩着他手指的小狐狸,声音不紧不慢的: “这怎么能算私刑呢?联盟律法规定,罪行过重的异能者可以参与一些军方实验项目做志愿,以减少刑期。” “但死刑犯只能延缓死刑执行时间……” 他的指尖反过来扣住褚御川的手指,十指交握,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褚御川的后背传过去: “卡尔斯那么怕死——我想他应该很乐意参与你的实验,提供志愿帮助吧。” 褚御川安静了两秒,然后整个人笑得抖了起来,肩膀缩在闻衍舟的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闻衍舟,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一点“我就知道你也会这样”的得意: “哥,你真是坏透了。” 闻衍舟也笑,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嗯,跟某只小狐狸学的。” 褚御川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拱了拱,像一只在窝里转圈圈找最舒服位置的狐狸,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那你这只小狐狸就陪你一起坏到底呗……” 闻衍舟收紧了手臂,把人圈得更严实了。 窗外夜色深浓,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一小片银白色的光,落在床头柜的边沿上。 褚御川窝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还搭在闻衍舟的手腕上,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那朵蓝色的鬼灯笼花印记。 闻衍舟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人,又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最底层那格抽屉的边缘,露出一小截黑色的皮质带子,被使用手册压着,但还是没藏严实。 他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伊兰特 第二天,两人动身去了关押卡尔斯的地方。 病房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房间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合金床架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床头柜上的那丛白花已经开满了整个台面——鬼灯笼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堆叠着,边缘泛着淡青色的脉络,每一朵都饱满丰盈,像吸饱了什么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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