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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欺负你了?” 闻衍舟的耳尖又红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控诉,但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怎么说? 说褚御川在浴室里把他从头到脚摸了个遍,连后背的蝴蝶骨都被指腹来来回回描了好几次? 还是说褚御川强迫他坐在浴缸边沿,必须看着褚御川洗完才能出来? 关键是……褚御川洗完澡的样子确实是好看的。 热水把他的皮肤蒸得微微泛粉,肩宽腰窄,腿长而直,水珠从锁骨滚下来滑过腹肌的沟壑,那些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 闻衍舟当时坐在那里,明明想移开目光的,但眼睛不听使唤,就那么盯着看完了全程,看的时候耳朵在烧,看完了褚御川还笑着凑过来问他“好看吗”。 闻衍舟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闷闷地说: “你……你让我看着你洗完才行……我、我不想看的……” “不想看?” 褚御川凑过来,伸手捏住闻衍舟的两颊,轻轻一用力就把人从被子里掰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看完了?眼睛都不带眨的。” 闻衍舟被他捏着脸颊肉,嘴巴被迫嘟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 “我没有……” “你有。” 褚御川弯着眼睛, “你还咽口水了。” 闻衍舟的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他挣扎着把脸从褚御川手里解救出来,重新缩回被子里,这次连头顶都蒙住了,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又急又闷: “你胡说!我没有!” 褚御川笑出了声。他隔着被子拍了拍那一团,声音放软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那哥哥说,阿御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团被子慢慢动了动,闻衍舟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更乱了,几缕发丝翘得乱七八糟。 他认真地看着褚御川,那双丹凤眼里还带着残余的羞愤,但更多的是亮晶晶的、期待的光。 “你亲亲我,” 闻衍舟的声音小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 “我就……不生气了。” 褚御川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凑过去,一只手撑在闻衍舟耳侧的枕头上,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在浴室门口那些调戏的、蜻蜓点水的亲吻都不一样。 褚御川含着闻衍舟的下唇,舌尖一点点描过他的唇线,温柔而细致,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点。 他舔过闻衍舟的唇缝,轻轻撬开他的齿关,探进去,勾着他的舌尖纠缠了一下。 闻衍舟的呼吸乱了,他整个人被亲得迷迷糊糊的,仰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褚御川浴袍的领口。 褚御川吮了一下他的下唇,慢慢退开。 唇瓣分开的时候牵出一丝极细的银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断了。 闻衍舟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麻,泛着润泽的水光。 他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褚御川,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弯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点黏糊的、满足的鼻音。 “阿御好甜啊。” 褚御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揉了揉闻衍舟手感极好的发丝——刚洗完的头发又软又蓬,带着洗发水的清甜香气,揉起来像摸一只大型的、毛茸茸的动物。 “那现在还生气吗?” 褚御川笑着问。 闻衍舟摇了摇头,那点残余的羞愤和控诉已经被刚才那个吻融化得一干二净。 他往褚御川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满足了的猫。 褚御川收回手: “那我们吹头发睡觉吧。” 他正准备起身去拿吹风机,闻衍舟已经先他一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熟练地拿出了吹风机。 “我给你吹。” 闻衍舟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褚御川怔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很早以前,他还没和闻衍舟同居的时候,他自己吹头发总是嫌累,狼尾发比较长,吹起来时间比较长,举着吹风机举到胳膊酸。 后来住在一起了,闻衍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了这件事。 从那以后每次洗完澡,闻衍舟都会自然而然地接过吹风机,让他坐在沙发上或者床边,然后站着给他把头发一点点吹干。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闻衍舟忘了很多东西,连自己是谁可能都记得模糊,但他还记得这个。 褚御川坐在床边,喉咙里有一点点发紧。 他看着闻衍舟插好电源,站在他身后,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暖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拂过头皮。 闻衍舟的动作很轻,指尖一点一点梳理着他的发尾,把那缕红蓝色的挑染吹得微微飘动。 褚御川的心尖软得不行。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还记得这个啊。” 闻衍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认真: “阿御不喜欢自己吹头发,嫌累。” “你记得的倒是多。” 褚御川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 闻衍舟没回话,只是把吹风机关小了一档,更细致地吹着他的发尾。 风暖乎乎的,指尖温温柔柔的,褚御川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安静得刚刚好。 吹完褚御川头发之后,闻衍舟又把自己的头发吹干,然后收好吹风机,重新钻回被子里。 这次没有把自己团成茧了,而是侧躺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褚御川弯了弯眼睛。 “阿御,睡觉了。” 褚御川掀开被子躺进去,闻衍舟立刻凑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很快就平稳了。 褚御川伸手环住他的后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沙沙地响。 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均匀绵长的呼吸。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温暖的光线。 褚御川醒的时候,难得发现自己是先睁眼的那个。 他侧过身,撑着脑袋看闻衍舟。 那人还睡得正沉,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绵长,几缕黑发散在枕头上,在晨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毫无防备,乖得不得了。 同居的时候,要是第二天不上班,基本都是闻衍舟先醒。 闻衍舟会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厨房做早饭,煎蛋的香气从门缝里飘进来,把褚御川从被窝里勾出来。 闻衍舟做饭是真的好吃,无论什么都信手拈来,哪怕随手炒个青菜都能让褚御川多添半碗饭。 而褚御川自己做饭的水平——怎么说呢,勉强能吃。 他会的菜式一只手数得过来,其中最拿手的就是煮粥和煮蛋,其他一概属于“熟了就行”的范畴。 褚御川看着闻衍舟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他哥长得好看。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连睡乱了的头发丝都透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然后他忽然冒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褚御川的桃花眼弯了起来,里面翻涌着那种熟悉的、狡黠的、像狐狸偷到了鸡一样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头柜上摸过终端,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下了一单,然后带着一脸坏笑,掀开被子去洗漱了。 褚御川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刷了牙,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那缕红蓝色的挑染,转身去厨房煮了粥 粥煮上、蛋丢进锅里的工夫,褚御川听见卧室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没多久闻衍舟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趿拉着拖鞋,头发还翘着几缕,揉着眼睛往浴室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褚御川在厨房里围着围裙,愣了一下,嘴角翘起来,含糊地喊了一声“阿御”就钻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门铃刚好响了。 褚御川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汤勺,冲闻衍舟努了努嘴: “给你的,去拿吧。” 闻衍舟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虽然还有些迷糊,但乖乖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同城配送的小哥,递过来三个扁平的盒子——一个稍小的,两个大的,叠在一起用绳带扎着。 闻衍舟接过来,道了声谢,把门关上,捧着那三个盒子走回客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 “阿御,” 闻衍舟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你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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