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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附了一张证件照，银框眼镜，温润的笑容，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雅致感。　　确实，是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啊。　　闻衍舟当时靠在椅背里翻完了那份资料，合上之后没说什么，只让助理退了出去。　　他记得自己把那份资料放进了抽屉里，没有扔掉——因为当时他说不清为什么留着，现在他知道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闻会长，闻九江撑不住了。　　股票跌了快三十个点，几家合作的供应商也已经断了供货，那边今天上午打了三通电话过来，想约您见面谈。　　闻衍舟看完，锁了屏幕，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　　他靠在台球桌边上，看着褚御川俯身击球的背影，目光很深。　　他承认自己是一个不择手段、利益至上的人。　　这些年他习惯了将一切掌握在手里，习惯了用最冷血的方式处理所有挡在面前的障碍。　　对于会离开他的人，他一向觉得不值得挽留——走了就走了，他不会回头看一眼。　　但褚御川不一样。　　从第一次在闻家家宴上看到那双桃花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个人不一样。　　他不愿意强迫他，不愿意把他绑在身边。　　那太难看，也太不体面。　　但同样，他也不能忍受褚御川走向别人。　　他想起刚才那个画面——褚御川抬起头看见沈行知时那一瞬间的慌乱，球杆打偏的声响，还有他收回视线时那双桃花眼里还没来得及藏好的东西。　　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一件事：褚御川喜欢他。　　但他心里同时还有另一层更冷静的认知：喜欢是流动的，是会被时间磨薄的，是会被另一种更温柔、更妥帖的陪伴慢慢取代的。　　沈行知那种人，干净、耐心、懂得怎么润物细无声地靠近一个人——和褚御川做晨跑搭档，带他熟悉校园，在他被人议论的时候第一时间发来关心的消息。　　如果放任不管，那颗年轻的心会不会一点一点地偏过去？　　闻衍舟垂着眼，指腹上那点巧克粉已经被他捻得散尽了。　　他想起自己让秦烨去a大做教授的时候，秦烨在电话里笑着问了一句“这么上心？”，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他有了答案。　　至于有人喜欢褚御川——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奇怪的事。　　褚御川成绩那么优秀，样貌出众，性格和人品更是无可挑剔，这样的人天生自带吸引力，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闻衍舟对此甚至感到一点骄傲，像是自己珍藏的东西被别人看见了价值，那种隐秘的得意浮上来的时候让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骄傲归骄傲。　　不爽也是非常不爽的。　　他想独占这份美好，想把那双桃花眼弯起来的样子只框在自己一个人的视野里，想让人知道这只狐狸有主人了。　　他愿意给褚御川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财富、陪伴、随心所欲的自由、不被打扰的安宁。　　但他同样清楚自己骨子里那点自私的、不讲道理的东西。　　他想要褚御川心甘情愿地选他，同时也想要褚御川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可选。　　他毫无悔改之心地承认了这件事，甚至在心底觉得理所当然。　　“……哥？”　　褚御川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拽回来。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闻衍舟，桃花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闻衍舟看着他，收起了那些翻涌的神色，弯了一下嘴角：　　“在想你刚才那杆打偏了，要不要重新来一局？”　　褚御川眨了眨眼：　　“你就看着我打偏？”　　他语气里带了一点不满，　　“你不来帮我纠正一下？”　　闻衍舟笑了一声，走过去重新站在他身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微微俯下身凑近他的耳侧：　　“那这次认真学。再打偏的话——”　　“再打偏的话怎样？”　　闻衍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褚御川的手，带着球杆慢慢对准了那颗白球，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低声说：　　“先打完这一杆。”　　褚御川的耳朵尖又红了。　　但他没有躲，乖乖地顺着闻衍舟的力道送出了球杆。　　白球滚出去，干净利落地撞进了底袋。　　闻衍舟直起身，退开半步，抱着手臂看着他，神色里那层深色的东西已经藏好，只剩下一种懒洋洋的、像是被什么取悦了的笑意。　　“打得好。”　　他说。　　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那双丹凤眼里映着褚御川微微发亮的侧脸，像是一潭深水里沉了一整个月亮。　　闻衍舟凑过来，按住褚御川握杆的手。　　他的胸膛贴着褚御川的后背，温热而坚实的触感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嘴唇几乎贴着褚御川的左耳，嗓音里带着笑，但那种笑让褚御川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阿御不去和学长打个招呼吗？”　　闻衍舟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他看了我们好几次了。”　　褚御川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能感觉到闻衍舟说话时胸腔传来的轻微震动，那层笑意之下藏着的东西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几乎能想到，如果他敢说“好啊我去打个招呼”，闻衍舟就敢把他按在玻璃上亲。　　当着外面所有人的面，让沈行知清清楚楚地看到。　　然后他就感觉耳廓一热。　　闻衍舟在吻他的耳朵。　　很轻，唇瓣沿着耳廓边缘的弧度慢慢滑过去，带着一点温热潮湿的触感。　　褚御川的呼吸猛地一滞，球杆从他指间滑落，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闻衍舟的手从他的腰侧慢慢向上移动，落在他的颈侧，食指不轻不重地按住了他的喉结。　　褚御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块软骨在闻衍舟指尖下微微滚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命脉。　　“哥……”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　　闻衍舟没有停下动作。　　他依旧贴着褚御川的耳廓，一点一点地吮吻着那块薄而软的皮肤，带着一种耐心的、不紧不慢的占有意味。　　他的声音在亲吻的间隙里漏出来，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哥哥知道。”　　他说，　　“只是……”　　他又吻了一下，嘴唇蹭过褚御川耳垂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肤。　　“阿御耳根这么软，我总害怕有人把你骗走了。”　　他笑了一声，气息拂过那块被吻得微微发烫的皮肤，声音很低，像是呢喃，　　“果然——狐狸还是圈养的好。”　　褚御川的指尖在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那种战栗，是因为闻衍舟表现出的占有欲，是因为这个人因为他而泛起了一丝失控的涟漪。　　那种被在乎到近乎偏执的感觉，让他心里某个很深的地方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攥得他发酸又发烫。　　他忍不住转过身，面朝闻衍舟。　　桃花眼里的水光不知道是灯光反射的还是别的什么，亮得惊人。　　他伸手环住闻衍舟的腰，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为零。　　“哥哥要把我关起来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走过多少个世界连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些世界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一样模糊褪色，他每次完成任务就会被丢到下一个地方，像一片永远落不了地的叶子。　　但现在，他站在闻衍舟怀里，闻着对方身上雨后泥土的安抚气息，忽然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　　他想留下来。　　他想被闻衍舟关起来，关在一个只属于这个人的地方。　　不用再流浪，不用再扮演别人，不用再在任务结束之后轻飘飘地离开。　　他看着闻衍舟那双微微暗下来的丹凤眼，忽然觉得自己走了那么多路、穿了那么多世界，可能就是为了在这一刻碰上这个人。　　他踮起脚，主动凑上去吻住闻衍舟的嘴唇，声音在两人之间那点狭窄的缝隙里落下来，又轻又坚定。　　“哥哥把我关起来吧。”　　他说，　　“我愿意的。”　　闻衍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清澈而笃定的光。　　他的手指从褚御川的颈侧滑到后脑勺，掌住那片柔软的发丝，然后缓缓收紧了力道，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嗓音哑了一点点，带着一种压到了极低处才显露出来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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