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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认演技已经很到位了，没想到闻衍舟连他有没有掉眼泪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用鞋尖蹭了蹭地板，小声嘟囔：　　“那你怎么还惯着我……”　　闻衍舟笑了笑，把热好的牛奶杯塞进褚御川手里。　　他的指尖顺势从褚御川的耳垂滑到侧脸，轻轻捏了一下颊边软肉，力道不重，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　　“阿御只要在我面前乖乖的，”　　他说，声音低低的，落在褚御川耳朵里，让人心尖发颤，　　“想要什么，哥哥都能给你。”　　褚御川捧着牛奶杯，感觉被他捏过的那块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下意识往闻衍舟的掌心里蹭了一下，像猫蹭主人的手背。　　后颈的腺体捕捉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雨后泥土气息——闻衍舟的安抚信息素不知什么时候溢出来了，淡淡的，裹着他，舒服得让人想要就地打滚。　　“过来。”　　闻衍舟收回手，转身朝客厅走，　　“给你看样东西。”　　褚御川抱着温热的牛奶杯跟上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凑过去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闻衍舟在茶几旁边的矮柜前蹲下身，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他面前。　　褚御川接过来翻开。　　房产证。　　地址他认得，就在a大和c商会总部园区中间那个高档小区，离两边都不远。　　将近四百平的大平层。　　他翻到签字那一栏，发现屋主签名的地方是空着的。　　“这是……”　　褚御川抬起头来看向闻衍舟。　　“给你的。”　　闻衍舟靠在沙发扶手上，微微偏着头看他，姿态松弛，　　“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以后就是你的了。”　　“老宅这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来凑热闹，扰人清静。以后周末你可以去那边住。”　　褚御川低头看着那个空白的签名栏，手指轻轻摩挲过纸面。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抬起头，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闻衍舟：　　“你会来陪我吗？”　　闻衍舟看着他，丹凤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你想让我去吗？”　　“当然想！”　　褚御川脱口而出，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大了不少。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耳根又烫起来，低头假装喝牛奶，借着杯沿挡住半张脸。　　但他心里清楚——他每个周末回老宅，根本就是为了见闻衍舟。　　如果闻衍舟不在，那这房子再大再好，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意思。　　闻衍舟看着他那个藏了半张脸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嗯，陪你。”　　“只要你告诉我你今晚去这里，我就会去陪你。”　　褚御川感觉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把牛奶杯搁在茶几上，身体比脑子动得快，凑过去捧住闻衍舟的脸，叭地一下亲在了对方的脸颊上。　　“最爱哥哥了~”　　声音又甜又软，尾音带着一点得逞的雀跃。　　等他松开手退回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桃花眼扑闪扑闪地眨了两下，看着闻衍舟被亲的那边脸颊，又看看他脸上被自己亲愣住的那一瞬的神情。　　闻衍舟确实愣了一下。　　丹凤眼微微睁大了半秒，随即弯起来，眼底的笑意像墨滴进水里一样漫开。　　他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被亲过的地方，然后伸手在褚御川发顶上轻轻按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　　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听起来不像责怪，更像纵容。　　褚御川被他按着脑袋缩了缩脖子，弯起眼睛笑，又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甜香从杯底漫上来，和他嘴角的笑意混在一起。　　回味　　晚上睡觉的时候，褚御川抱着被子在客房的大床上滚了两圈，才总算消停下来。　　他侧躺着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上还有一点淡淡的、属于闻衍舟的木质香气息——大概是下午闻衍舟在客厅坐过，换枕套的时候沾上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01，你说他今天被我亲了之后，有没有偷偷开心？”　　【宿主，根据我对闻衍舟面部微表情的分析，他当时确实有一个约零点三秒的愣怔，后续的目光停留时间比平时长了约两秒。】　　【按照人类情感行为的常规模型推断，他大概率是开心的。】　　褚御川听着系统这无比人机的分析简直想翻白眼。　　“那他是不是也会想我？”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比如睡觉前想一想我之类的。”　　01沉默了一秒：　　【宿主，我无法获取闻衍舟的私人思维活动。】　　“那你猜猜。”　　【……我猜，他可能会想您。】　　“我猜也是。”　　褚御川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嘴角翘得老高，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在黑暗里弯起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　　“他说那房子写我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我。你没注意到吗？”　　【我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眼神？”　　【根据我的分析，那个眼神的语义大概相当于——】　　01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这只狐狸是我的了。’】　　褚御川在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又闷又甜：　　“他怎么这么好啊……”　　而在同一层楼的另一侧，那间主卧的淋浴间里，热水正顺着闻衍舟的肩颈线条往下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隔断。　　他站在水流下面，微微偏着头，按了按莫名胀痛的太阳穴，随即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　　那个位置，今晚被一双温热的唇瓣贴过。　　触感似乎还有残留的温度。　　闻衍舟的指尖在脸颊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起来，在水汽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瞳仁里映着天花板上暖黄的顶灯，目光落向虚空中某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想，他的阿御就应该一直这样。　　只亲近他。　　只在他面前这样乖巧，只对他撒娇耍赖，只把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弯给他一个人看。　　以后要住他送的房子，穿他买的衣服，全身上下都沾着他的气息和痕迹，从身到心都无法离开他才好。　　他关上水，随手扯过浴巾擦了擦头发，赤脚踩在温热的瓷砖地面上走到洗手台前。　　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抬手抹了一把镜面，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的侧脸，唇角那点弧度还挂着。　　“阿御……”　　他低声念了一句，嗓音被热水泡得有些哑。　　另一边的客房里，褚御川已经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　　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临睡前在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01，你说明天早上我哥会不会给我煎培根？”　　【根据过去三个月的规律分析，大概率会。】　　“……太好了。”　　褚御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含着一点困意和满足，　　“他太好了……我好喜欢他啊……”　　01安静地悬浮在他脑内空间的一角，看着宿主沉睡的意识慢慢沉下去。　　它知道今晚闻衍舟大概也在想同一个人。　　这栋老宅东侧的这一整层楼，两个人隔着一道走廊和两面墙，各自想着对方。　　它有点搞不懂人类的感情了。　　明明任务进度已经偏移了那么多，明明沈行知还在学校等着下一次晨跑，明明故事的走向已经完全不在计划里了。　　可它看着褚御川嘴角那点睡梦里都翘着的笑意，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它把自己缩了缩，缩成一小团白绒绒的光，安静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算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　　夜深了，老宅沉入安静之中。　　三楼东侧的两间卧室都熄了灯，走廊里的壁灯调成了夜间模式，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渗进房间里，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暖黄色痕迹。　　褚御川已经睡熟了。　　呼吸平稳绵长，侧身蜷在被子里，一只手搭在枕边，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的意识沉得很深，连梦里都是暖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舒服得不想醒来。　　系统01趁着他睡得正沉，悄无声息地启动了一次检测。　　数据流在褚御川的脑内空间里穿梭了一会儿，汇聚成一个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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