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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雾拍了拍包:“怎么不急,急得要死!” 晚去就要面对他们老师的“精准辅导,”谁敢?! 他和谢浸危只有一段顺路,到了美术楼下他跟谢浸危挥挥手:“谢浸危拜拜。”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细碎的阳光打在他头发上,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漆雾今天穿了件浅蓝休闲服,整个人清爽的不可思议。 方圆几米仿佛都是清爽的香气。 漆雾正要进楼,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漆雾,漆雾!” 沈枝穿了条白裙子,像朵茉莉花,正在朝他狂奔。 “你怎么在这?”漆雾疑惑。 沈枝是外国语学院的,人送外号沈系花。俩人意外在网上绘圈认识,沈枝知道漆雾的小,俩人关系还不错。 外人觉得沈枝是高冷女神,沈枝自称屌丝女士一枚。 沈枝气喘吁吁:“我来当你们的写生模特。救命!你们美术楼设计的太绕了吧,转晕头了。” 漆雾也觉得有点,不过他习惯了:“那我带你去教室。” 俩人站柱子旁随便说了两句就一起进了美术楼。 浑然不知俊男美女一起交谈,两人又都是学校知名度比较高的人士,八卦像风一样传了出去。 谢浸危站在和漆雾分开原地,眸光低沉,手里的早餐已经冰凉。 旁边人的议论声清晰入耳:“哇!沈系花和漆雾的事看样子是真的啊!” “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漆雾看起来也不排斥沈系花。” “这种顶级美女换你会排斥吗?” “但那不一样啊。漆雾的大名谁不知道,那么多献殷勤的男男女女他从来都不理的好吗?” “沈系花多好啊,一向高冷的女神看样子还来陪漆雾上课,换了我我是顶不住。看样子漆雾也顶不住。你见漆雾对谁态度那么好过。” “谢浸危啊!要不是漆雾之前发生那事,恐同大名人尽皆知,我还以为他和谢浸危是一对呢。” “哈哈哈,你别了,漆雾一看就是纯直男,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 “也是……漆雾和沈系花好甜啊。怪不得刚才路上看到漆雾拽着谢浸危走的那么急。原来是怕沈系花等急了……” 两人正议论着,看见转角处站着的谢浸危吓了一大跳。 面面相觑后两人低头快速远离。 等走远了才拍拍胸口:“怎么感觉他脸色这么难看。” “应该是不喜欢好哥们被人议论吧,可能听到了我们讨论漆雾。” “该说不说,他冷着脸样子真吓人,怪不得没多少人敢明面跟他表白……” 谢浸危站立良久,腿脚有些僵硬。手里的早餐已经凉到令人拿着不能容忍的地步。 谢浸危抬起手臂,眸光晦暗,做了个扔掉的姿势。 但最终还是收回,将早餐塞进了口中。 他没再看美术楼一眼。正是盛夏,他浑身却像裹着肃穆的冰,一脸冷然的去了计科楼。 当晚。 睡的迷迷糊糊的漆雾再次被覆身而上的动静弄醒了。 给雾雾擦脸揉红唇,世界里只有雾雾 次日,漆雾唇瓣发麻,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从床上坐起。 昨晚谢浸危又在他睡着后悄摸上了他的床。 他骤然惊醒,刚想要踹谢浸危。就发现姜文和另外一个室友还在打游戏,幸好他们带着耳机,不太能听得到这边的动静。 漆雾怕被发现,只得又委屈巴巴被‘欺负’了一通。 这次谢浸危更过分,他的唇现在都是麻麻的。 他怀疑谢浸危给他亲肿了。 漆雾在床帘缝隙里瞪谢浸危。 谢浸危到底是什么毛病?已经连续两晚了,动不动就梦游? 梦游也就算了,还老是用自己的嘴唇撞击别人的嘴唇,这合理吗!啊! 漆雾如果是个姑娘,他该怀疑谢浸危每晚装的,就为了占他便宜了。 弄得他晚上又没睡好。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绯红,生理性泪水溢出。重新躺倒在床上,细密如同小刷子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 谢浸危似乎睡眠也并不是太好,冷白的皮肤眼下一点阴翳异常显眼。 他看了眼漆雾没动静的床帘,没有选择叫醒,去了食堂买饭。 等早饭买回来,漆雾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谢浸危去了卫生间,将毛巾浸湿,掀开了漆雾床帘。 光陡然照射在漆雾眼皮上,他困倦至极。迷迷糊糊看见是谢浸危,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只把面前谢浸危的脸和梦中纠缠着他的谢浸危混淆。 他以为谢浸危又要欺负他,下意识将被子拉起遮盖住半张脸,恶声恶气:“你干嘛?” 谢浸危抬手动作顿住,漆黑眼睫微压,眸中似乎有涌动的东西一闪而过。 “昨晚几点睡的,在干什么?” 谢浸危说着,用修长指骨略带强硬拨开被子,捏住漆雾下颌,温热毛巾蹭过漆雾脸颊。 温热接触颊面,漆雾这次反应过来,现在是白天,他面对的是正常的谢浸危。 虽说也想发脾气,但热毛巾擦拭脸颊太舒服,漆雾乖乖闭眼昂起脸享受谢浸危的伺候。 谢浸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伺候他的。 只是上高中的时候,他被人说成是谢浸危随身带着没断奶的孩子。 他为此跟人打了一架,从此以后衣食住行都不怎么让谢浸危插手了。 漆雾:“我昨晚在……玩手机。” 他现在一看就是熬夜的状态。 不可能将昨晚和谢浸危亲嘴的事情说出来——要是谢浸危知道了,漆雾想去跳河。 他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 谢浸危动作微顿,似乎漫不经心,问道:“在聊天?” “嗯嗯嗯。”漆雾只想糊弄过去,胡乱点头。 但落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副不想被人追问的模样。 谢浸危弯折的指骨微抵在漆雾脖子上,离得太近,那股无垢木和雪松的味道又往漆雾鼻端钻。 漆雾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后撤了撤身体,脖颈却被热烫手掌握住。 谢浸危居高临下,神色淡淡,语调很平静:“别动。” 漆雾脸颊莫名热,呼吸也不自在。 他张唇:“不用……呜……” 唇瓣被粗糙的毛巾擦拭过,一片麻热的痛。 谢浸危垂眸专心擦拭漆雾似乎比往常略红的唇,轻声询问:“聊天的人我认识吗?” “什……”漆雾思考有点困难,他感受着温热的毛巾碾过唇瓣,半晌才反应过来谢浸危问的究竟是什么。 “不认识。”都是他瞎编的谢浸危去哪认识啊。 谢浸危闻言端详他两秒,唇角缓缓勾起,将毛巾移开。 握住漆雾脖子的手掌抬起,按了按漆雾那张被热毛巾敷过,显得越发红润的唇角。 薄唇微微下陷,色泽更加瑰丽。 “小骗子。”谢浸危语调很轻,他很快收回手。 漆雾有些莫名,但看着谢浸危又拿来了牙刷牙膏,俨然一副伺候病患要帮他刷牙的架势。 顾不上多想,漆雾从床上爬起,赶忙下床,困意也全都溜走了。 “我自己来!” 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迟到。 昨天的写生没画完,今天继续。 一群学生围着昏昏欲睡的沈枝写生。 漆雾有些心不在焉,不过素描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即使他分出一些心神考虑谢浸危梦游的事,也丝毫不影响画面效果。 纸张上的沈枝异常生动。 漆雾不仅仅抓住了人物特征,将人画的十分准确,也同时兼顾了美观性。 其他同学忍不住频频转头看。漆雾却丝毫不觉,脑海里忍不住一直在想谢浸危。 谢浸危到底为什么突然梦游? 上次他以为就是一场意外,忘了当没发生过就好。 但谢浸危竟然又发作了馊主意!竹马怎么能亲嘴后就变成老婆呢? 也有些怪怪的。 毕竟他漆雾是个直男。 而且更重要的是,谢浸危老是梦游,对身体有没有什么危害,还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难道是……该谈恋爱了? 也是。漆雾回忆,谢浸危从小就是个小冰块,从来没看到跟哪个女生亲近过,就算是男生,也只有跟他关系比较好,其他都淡淡的。 不像他,男男女女有很多朋友。 啊……这么一想,谢浸危的世界好像只有他啊? “漆雾。”有两个同学围过来,打断了漆雾的思绪。 她们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能不能请教一下,你是怎么用素描表现出布料的质感和颜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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