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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禾轻轻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靳则的手背。　　“在我认准了你的那一刻，我们就是一体的。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你的难处，自然也是我的难处。”　　他轻轻翻过靳则的手掌，十指缓缓扣合在一起，目光沉静而认真。　　”我是在守护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前路。”　　靳则望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他向来习惯凡事一力承担，本来不愿将纠葛摊到爱人面前，可陆一禾偏要闯进来，不但要与他并肩站在风暴之中，还把被夺走的心血重新捧回他面前，怎能让他不动容。　　“我希望自己足够强大，可以护着你。没想到……反过来被你保护着。”　　陆一禾唇角漾开一抹安抚的笑意，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伴侣之间不就应该是这样吗？”他微微倾身，眼神柔软，“互相保护，共同渡过难关。如果是我遇上困局，你同样也会为我全力以赴，不是吗？”　　靳则紧紧回握住陆一禾的手，纷乱的心绪化作滚烫的暖意。　　“一禾，谢谢。”　　陆一禾见他情绪稍稍平复，便松开手重新拿起叉子，回复轻松的申请，朝桌上的龙虾扬了扬下巴。　　“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一顿饭慢悠悠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聊靳则在加州公司的进展，团队搭建、跨境项目的机遇与暗藏的风险；也聊两人未来事业的规划，是等海外业务步入正轨就回国，还是会有一段两地往返的过渡期。　　还有聊不完的生活中的琐事。靳则说起上周末跑环山公路时看见的风景，想带陆一禾一起去看看；还有几次去外公家中吃饭，他说又吃陆一禾做的桂花糕了。　　陆一禾笑着和他说，乌冬每次从手机里听到你的声音都会凑过来，猫也很想你。　　靳则手肘搭在桌边，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陆一禾脸上。　　酒瓶空了大半，窗外日光慢慢西斜，海面由湛蓝慢慢染上一层金色。　　两人一同起身，配合着收拾餐桌。靳则收拢盘碗摞在一起，陆一禾帮忙把残余的食物简单打包，再将餐具陆续送入厨房水槽。　　水龙头哗哗流着水，靳则站在水槽前清洗碗碟，陆一禾靠在橱柜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落日余光把两道影子交叠投射在墙面，陆一禾伸手替他拂去挡住他视线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颈侧皮肤的时候，靳则动作顿了顿。　　他关掉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张纸巾，擦干了指缝滴落的水珠。　　把揉成一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靳则转过身，抬手扣住陆一禾的腰，将人轻轻抵在厨房的操作台边。　　低头，吻落下来。　　不再是在办公室时那般的急切汹涌，浸着微醺的温柔和绵长的眷恋，两人慢慢啄吻着，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橘红色晚霞渐渐铺满整片海面，薄纱窗帘被海风轻轻吹起。　　床垫陷下弧度，落日的柔光笼罩住相拥的两人，相隔万里的思念、时差带来的煎熬、并肩扛过风波后的释然，都在此刻尽数相融。　　落日熔金，窗外是漫无边际的橘子海，远处草坪上正在举办露天音乐live，隐约传来慵懒松弛的吉他旋律，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满是加州海滩的自由与散漫。　　屋内，只剩彼此交缠的体温与呼吸。陆一禾抱紧了身上的人，指尖拂过他汗湿的后颈发丝，听着窗外断断续续传来的歌声，美好得像一场梦幻又朦胧的幻境。　　靳则在他泛红的眼尾落下一吻。　　这一刻，世界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来日皆你　　夜色彻底浸透湾区。　　卧室只留着一盏暖调夜灯，光线朦胧柔软，堪堪铺亮一方床榻。陆一禾呼吸绵长，睡得很熟。　　靳则靠坐在床头，指尖轻敲键盘，处理着这几天比较紧急的工作。屏幕的光亮落在他专注的眉眼。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惊扰到身旁人的安眠，每一个按键都按压得轻柔。　　加急的工作收尾完毕，他点开日程表，毫不犹豫推掉了接下来几日所有不那么紧急的线上会议和线下商务会谈。　　关掉电脑，靳则把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轻轻躺下，将熟睡的人稳稳拢进怀里。　　长夜静谧，晚风温柔，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接下来的几天，陆一禾和靳则开启了悠闲的度假状态。　　第一站是去看外公。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是近期难得的晴朗好天气。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全屋，靳则站在穿衣镜前，拿着两件休闲款的衬衫，在身前来回比对。　　他侧过头，看向床上刚睡醒、懒洋洋坐起身的陆一禾：“宝贝，我穿这件咖色的复古都会风的好，还是这件米色亚麻的好？”　　陆一禾刚睡醒，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发丝微乱，身上套着宽大的家居服，撑着床沿慢慢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缓步走到靳则身边。　　抬眸认真打量了两眼，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如果是我的话，我更喜欢你穿咖色的这件，感觉是个慵懒又性感的渣男，是我喜欢的调调。”　　“去见外公的话，还是穿米色的吧，更乖一点。”　　靳则闻言低笑一声，顺势将咖色衬衫放回衣架，手臂一伸揽上陆一禾的腰，一挑眉：“喜欢渣男？”　　陆一禾身形微微一晃，抬手抵在靳则的胸膛：“只是一种感觉，你有时候一些桀骜的、不正经的样子，特别对我胃口。”　　“哦——”靳则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怪不得看到我第一眼就对我一见钟情了，看来我以后也不能太听你的话，你不喜欢太乖的。”　　“那件咖色衬衫改天再穿给你看吧，今天我还是装得温文尔雅一点。”　　说完，靳则解开身上家居服的扣子，准备换上陆一禾pick的那件亚麻衬衫。陆一禾也不避开，直直欣赏他一点点露出来的胸肌，接着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指尖还想顺着人鱼线再往下探，被靳则一把握住了作乱的手腕。　　“大早上的别闹，还有正事儿呢。”说着，另一只手捞过衬衫，快速往身上套。　　陆一禾看着那一身漂亮的线条藏进了衣料之下，略带遗憾地啧了一声：“这么小气。”　　“晚上回家随便看随便摸，我很慷慨的。”　　“找件你的衣服给我穿。”陆一禾戳戳靳则，“我不要穿昨天的脏衣服出门。”　　靳则从衣柜里翻了一件薄款的卫衣伺候他套上，两人在家里又磨蹭了一会儿，驱车往woodside镇的方向而去。　　去外公家的路靳则已经非常熟悉。　　车子平稳驶入州际公路，远离城市楼宇，视野开阔起来。道路两侧高大笔直的红杉树层层叠叠铺展开来，郁郁葱葱，遮出绵长幽静的林荫。　　陆一禾指尖轻按车窗键，降下一点缝隙。　　风瞬间灌了进来，裹挟着清冽的草木香，他单手撑着头，眸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意里。　　靳则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知道我哪天刚下飞机，第一次走在这条州际公路上，看着两侧的风景在想什么吗？”　　他偏头看了陆一禾一眼，“我在想，这么美的公路，下次一定要和你一起走一遍。”　　陆一禾弯起唇角：“是不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如愿以偿了？”　　“是。”靳则笑了一声，“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吓我一跳，等会儿再突然出现吓外公一跳。”　　熟悉的半山宅邸出现在视野里，铁艺大门敞开，靳则缓缓停车，熄火。　　两人放轻脚步走进庭院，远远看到二楼露台上季鸿远坐在藤椅上个，正捧着一本书在看的侧影。　　直到走近露台，季鸿远才听见动静，回头望过来：“小靳到了。”　　“哎，季伯伯。”　　“来坐。”季鸿远合上手里的书，“今天泡了我外孙寄来的雨前龙井，尝尝。”　　一边斟茶，一边看靳则站在原地没动，季鸿远奇怪地抬头望去。　　“季伯伯，您往楼下看。”　　季鸿远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朝下一望，楼下的人扬起白净的脸，正在冲他笑。　　“哎呀，我这次选的是梅家坞产的龙井，确实挺不错的。”陆一禾品了一口外公亲手泡的茶，舌尖绕着清茶的甘醇，轻轻砸吧了一下嘴，眼底满是惬意。　　“你这孩子，来美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季鸿远瞥了一眼靳则：“昨天早上小靳说临时有事不过来了，就是因为你吧。”　　陆一禾捧着茶杯，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我这不是想您了，连夜飞过来看看您嘛。”　　“时差倒过来没有？准备在这待几天？”　　“再待四天就准备回去了，后面还有重要的工作。”　　季鸿远轻轻点头：“好，虽然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身体也得重视。不管是你，还是小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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