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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迟知道,下一个就到他了,不管是因为秋辞,还是因为秦御,裴骜都不会放过他。他没有与裴骜一较高下的心气儿,如果能和平过渡最好,公司的员工还可以保住饭碗。 而他,他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从一个打工仔做起,有机遇便白手起家,若没有,一生无为而已。 顾行迟无忧无惧,甚至有种大刀什么时候才能落下,好让他此身解脱的期盼。 他不知道,有人比他急,有人在替他搬救兵,这个人就是秦御,那只至真至纯,爱花天酒地的小猫。 秦御不仅找秋辞当说客,还敢亲自上门,直言:“如果让顾行迟无路可走,你跟秋辞就彻底完了。” “是你给他打的电话,你怎么知道号码。”裴骜压着下颌,神情可怖。 “我从你手机上翻的。”秦御心虚地低下头。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再敢跟他混,我会打断你的腿。”说话间,裴骜的视线扫过他的腿,仿佛在找下手的地儿。 秦御忿忿抬头,一腔孤勇:“你为什么非要搞垮他,为了秋辞?你们这次分开是因为他吗?如果为了我,大可不必,我不领你这情。” “秦御!”裴骜的眼神和语气皆是警告。 秦御气馁:“哥,他够可怜了,在顾远的淫威下吃尽苦头,在成长过程中不仅要治愈自己还要治愈秋辞,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谁你才能认识秋辞。” 裴骜站起,绕过办公桌,踱步到秦御面前,似许久未见一般,探究地,兴味地打量他。 秦御不由后退一步,声音低了:“能不能别针对他。” 裴骜勾起一侧唇角,语气锋凌:“滚!” 看着裴骜肃杀的眼神,秦御产生一种他的话越多,顾行迟就会越惨的预感。 秦御走了,他之前偷偷去看过顾行迟,顾家大厦将倾,总以为他会愁眉不展,不曾想他一点颓废之态都没有,如以往般斯文谦和。 还是得找秋辞,他再次拨通秋辞的电话—— “秋辞,我哥真疯了,他完全不听劝,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秦御央告他。 “我打了,他不听我的。”秋辞回道。 “如果你求他呢。”秦御急慌慌地,又道,“如果你回来一趟呢。” 秋辞顿了一下,说:“我走不开。” “铁石心肠!”秦御崩溃,他怒斥秋辞,捎带着裴骜,“你们俩还真般配,都是铁石心肠!” 秦御挂断电话,既然裴骜铁了心,秋辞又指望不上,那就去找顾行迟,告诉他即将发生什么,让他提前有个预案。 顾行迟给他倒茶,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不疾不徐地问:“从哪儿来,这么急。” “我哥要对付你,先做低你的股价,再买入别人抛售的股票。”秦御盯着顾行迟,这男人看起来太淡定了,话说到这份上,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为什么告诉我,他不是你最崇拜的哥哥吗?”顾行迟端起茶杯,看着炸毛的秦御浅酌。 “我可怜你,我多管闲事,行了吧!”秦御起身,拧着眉骂他,“不识好歹。” 顾行迟探身,拉住他的手腕,俩人之间搁着一张茶几。 “谢谢你可怜我,秦御,我很高兴。”顾行迟温柔地笑,整张脸洋溢着快乐。 秦御甩了一下,甩不开,便扯着嗓子喊:“你没听懂吗,你要完蛋了,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顾行迟站起,始终不曾松开他的手腕,绕至秦御面前,拨了拨他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我不在乎。” 秦御的眉头渐渐松开,他怔怔地说:“你知道?” 顾行迟不置一词,眼睛始终盯着秦御,他嘻笑怒骂都很迷人。 “你!”秦御伸手指他,顾行迟看他的手指,秦御看他手指下的嘴巴,情不自禁地凑过去。 输就输吧,再输一次又怎样,就当是一场豪赌,享受过程就好。 顾行迟再次抓住了这只猫咪,他百般磋磨,实难释手。 “只是可怜我吗?”顾行迟问他,一遍遍问他。 秦御起先咬着牙不说话,后来被他弄得难受,咿咿呀呀哼哼唧唧,连可怜他都不愿再承认。 “我很久没这么高兴了。”顾行迟一口叼住他的后颈,牙关咬着,嘴唇吸着,不像高兴的样子。 “放开!”秦御从来挣扎不脱,徒劳而已。 “只是可怜我啊。”顾行迟不依不饶。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行了吧,你满意了?!”秦御尖锐的喊着,伤心之下全是真心。 顾行迟本还无意怎样,秦御的呐喊将他推向高潮。 秦御睡了很久,近期高度紧张的神经和身体都得到了放松,之前缺的那些觉,全在今天弥补。 晚上,裴骜又接到了秋辞的来电,他只是瞥了眼老狼,它便跑了过来。 “什么事。”裴骜不耐烦,只要再让他听到顾行迟这三个字,他真的会骂。 “张曼呢。” “澳洲,她有钱,珠宝,股份,信托,到哪儿都是好日子。”裴骜漫不经心地,甚至有点敷衍,又好像碍于什么情面,所以知无不答。 …… “还有事吗?没事挂了。” “不是说有空会来找我吗?”秋辞的语气是一贯的。 裴骜皱眉,继而冷哼:“美人计是吧。” …… “有用吗?” 裴骜立即挂断电话,他闪过一个极坏的念头,他想把老狼的狗头寄给秋辞,省的他天天挑衅。 那么清高的人,现在都学会这一套了,今天为达目的可以跟他使,日后是不是也会对别人使,他想到秋辞的身体,他的皮肤触感,想他面上冷里头热,想他……想他。 操,裴骜狠狠地将手机拽一旁,刚洗的头发还没干,就又进了浴室。 百灵生日那天,裴骜准时出席,秦御也在,本来还对着大人撅嘴撒娇的人,看见裴骜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又怕又怨,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裴骜送给百灵一颗海螺珠,樱花粉,罕见而珍贵。 秦御自始至终躲着裴骜走,生怕自己不经意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血溅当场。 裴骜跟一个女孩热聊,又跟人家跳舞,好像在这个生日会上,他突然开窍了。如此,裴冬满意,百灵也高兴。 秦御拍了几张照片,角度刁钻,无一不是郎才女貌,公子佳人。 或许是出于看好戏的心理,也可能是他恶作剧的因子在作祟,秦御将照片发给了秋辞。 原来如此,问他有没有交女朋友被挂断电话,问他美人计有没有用也被挂断…… 原来是身边有了真美人,女孩总是香甜美好,何况他从前就喜欢女孩。 可是,人可以这么快变心吗,不是最在意他吗?不是只听他的话吗?秋辞体会到了嫉妒,初尝滋味就浓郁强烈,他没有伤心难过,只有怒火中烧,烧得彻底。 冷水澡后,秋辞恢复了一些理智,嫉妒真是最糟糕的情绪,自我推翻,自我否定,左右脑互搏。 现在这个电话,他不为任何人而打,他就是非打不可,第一次没有打通的时候,他当即浏览起了航班信息。 没有直达,他就看转机,当裴骜回拨过来,秋辞才清醒。 “什么事。”裴骜语气平淡。 “你在哪儿。” 裴骜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以为自己打错,在一起的时候都不管他在哪儿的人,现在又在这儿问什么。 “这不适合你,秋辞,你还是冷漠寡淡招人喜欢。”裴骜不接茬,秋辞越是变得彻底,顾行迟就越得尽早完蛋,他将秋辞的变化都算在顾行迟头上。 “是吗,”秋辞抓着手里的毛巾,冷飕飕地,“不是吧,我现在恐怕只有变成女孩才招人喜欢。” 裴骜语塞,这什么意思,没头没尾,恰逢百灵冲他招手。 “别白费功夫了。”裴骜指的是替顾行迟求情这件事。 一个情字,古往今来的难题,只要为之所困,便是喜、怒、忧、思、悲、惊、恐,饶是秋辞也没什么不同。 他转而给秦御发消息:裴骜的女朋友吗? 秦御不假思索:暧昧对象吧,认识没多久。 挂断电话后,秦御灵光一现,他何不借由此事将秋辞引回来,不管是劝裴骜从善,还是劝顾行迟抵抗,都比他单枪匹马管用的多。 从此,他每天杜撰一个小故事,向秋辞汇报裴骜跟暧昧对象的进度—— 第一天:他们去吃饭了,那个女孩是白羊座,活泼开朗,热情大方; 第二天:他们去打球了,那女孩脚踝扭伤,我哥抱着她去了医院; 第三天:他们去看电影了,泰坦尼克号重映,那女孩抱着我哥哭的稀里哗啦,你看过吗,很感人; 第四天:我哥彻夜未归,你放心吧,老狼在我这儿,我会照顾好它; 第五天:未归; 第六天: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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