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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就听到电视机里打斗的声音，开门一看，老太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老狼也睡得正沉。　　裴骜这才反应过来，他又来到了这里。　　秋辞怎么肯的，还是他也魂不守舍，都没发觉有人跟在他身后。　　他看到了秋辞脸上红的滴血的掌印，偏那脸色神态又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秋辞换了鞋后直接进了洗手间，裴骜叫醒了老太太，扶着她进了卧室，出来后竟不知该走该留了。　　裴骜站在客厅，耳朵捕捉着洗手间的声响——水流声，还有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压抑着什么的抽气声，快得让他以为是幻听。他想起秋辞脸上红得刺眼的掌印，他清楚那力道有多重，没带任何犹豫，不惜一切力气。　　他怎么能打秋辞呢，可是秋辞不该打吗，那种货色勾勾手指就能把他带走，如果警察晚去会儿，是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裴骜又才想起这件事来，所以他们到哪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吗？　　秋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客厅空无一人，他先去厨房拿了杯水，又从包里翻出历年优秀作文选集，将书抵在自己身前，指背在书页上翻着。　　“咔哒”，灯的开关和门反锁的声音同时响起。　　秋辞回头看了一眼，从容的走到书桌前坐下，他既不害怕，也不愤怒，看人像看狗。　　裴骜心里的火又被拱起丈高，他这么忍过谁让过谁，谁敢这样无视他。　　这人是凭什么，就凭那张脸吗，漂亮的脸蛋多了！还是成绩好，谁他妈的在意那什么破大学！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裴骜问道，像一个纪律委员，任务是要守护眼前这个未成年人的贞操，他是冰冷的，甚至带着家长质问孩子的严厉，还饱含你说谎试试看的威胁。　　秋辞动作一顿，又翻一页。　　“你想开荤，为什么找那种人。”　　秋辞这才扭头，人怎么能这么善变，前一秒还兴师问罪，现在又委屈成这样：“哪种人。”　　“你可以找我。”裴骜上前，在两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似乎在展示自己的物超所值。　　秋辞从下往上打量他，与他对视后停下，继而又看他的左右脸颊：“你脸上的伤好了。”　　裴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被这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弄得一愣，他看向秋辞，只见他勾着唇角，眼神幽微，带着那种轻蔑的看你还能装多久的戏弄。　　“你他妈的！”裴骜上前一步冲到了书桌前，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俯下身，死死地盯着秋辞的眼睛。　　秋辞与他对视，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近看秋辞是没有情绪的，只是淡淡地迎着裴骜的目光：“我不找你。”　　裴骜闭眼点头，不怒反笑。再睁开已经恢复平静，他拉了靠墙的椅子过来，在秋辞对面坐下，长吁一口气，努力的挤起脸颊上的肉，试图做一个微笑着的表情，肌肉可以骗人，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阴森，像一切反派挤出的最后那一点耐心。　　“秋辞，我不好吗？我哪儿不好。”　　他的气息甚至喷在秋辞脸上，秋辞下意识后移，这个动作激怒了裴骜，他伸手猛拉，那椅子转了半个弯，霎那间椅子上的人一半在椅子上，另一半已经到了裴骜腿上。　　裴骜索性将他一提拉到自己怀里，一脚将那椅子踹开。　　他桎梏着秋辞，双腿夹着他的腿，一只手搂在肩头，另一只手压在胯骨，他低头寻摸着秋辞的眼睛，这一刻不解大过气恼：“我不好吗？为什么找那种人都不找我。”　　“裴骜，你真的有病，”秋辞没有挣扎，他看着裴骜，“你跟女孩比，有得比吗？你有胸吗，你会生孩子吗？”　　裴骜勒他更紧，恶狠狠的克制着想咬下他一块肉来的冲动：“你他妈这么小就想当爹是吧。”　　秋辞悠悠看他，总结道：“你个傻逼。”　　奇怪，裴骜对这声谩骂莫名受用，他甚至觉得这是对他的爱称，像秋辞这种高冷端正的道德标兵，是不会骂别人傻逼的。　　“是不是你上次爽了，回味无穷，不好意思找我，就去找”　　“闭嘴。”秋辞咬牙切齿，猛的突破压制抬手就是肘击，却被裴骜截住，另一只手便因此松了绑，握着拳就往裴骜脸上招呼，被他灵活躲过。　　他将秋辞的双臂剪刀式的按向一边，冷脸说骚话：“你不是让她摸你了吗，舒服么。”　　秋辞露在外面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红了，四肢被锁住动弹不得，便用头去冲撞，裴骜没想到他这么烈，两个人随着凳子后仰，裴骜的后脑勺撞在地上发出结实的声响，秋辞覆在他身上。　　秋辞即刻坐起，抡圆了劲儿就要扇他，却发现裴骜一动不动，他俯身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拍他的脸：“别装死。”　　见他久久没有反应，秋辞凑更近去拨弄他的眼皮，只要瞳孔不外翻就没事。当他拨弄开裴骜的眼皮时，那淡棕色的瞳孔在动。　　就在秋辞皱眉之际，却被裴骜抓住手腕一拉，人也顺势坐起，将秋辞搂在怀里连同他的双臂，紧密的贴在一起。　　这姿势真糟糕，秋辞挣不脱，又不甘心这样坐他腿上，索性狠狠咬住他的耳朵。　　裴骜抱的更紧，不顾疼痛的往秋辞的脖颈里埋。　　“找我吧，我听话又干净，物美价廉。”裴骜感觉到了秋辞的僵硬，便从他的锁骨处抬头，仰头看他，“找我吗，你想怎么样都行。”　　秋辞看着被他咬出血迹的耳朵，又俯瞰眼下的人，长着丹凤眼的狐狸精。　　秋辞的冷漠和嘴角的血看在裴骜眼里交互出十二分的性感，他将人拉更近，死命相贴，突然发出嗤嗤的笑：“这位同学，你硬了，比你的嘴还硬。”　　在秋辞再一次被裴骜握住的瞬间，他发出了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过的满足又克制的喟叹。　　他回到了梦里，那只手大而有力，手心有茧，手指灵活，瞬间烧透了他的全身，甚至灵魂。　　紧绷时脊背笔直，全身毛孔倒立，很快又瘫软，不得不将额头抵在裴骜肩头。　　本来是对坐，不知不觉变成靠在裴骜怀里，耳边有声音在问：“这样会更舒服吗？”　　他们就在地板上，顶灯开着，台灯也开着，书翻到了你找我吗？　　天色将亮未亮，秋辞摸了摸下巴，刚放下手又觉得痒，要翻个身也动弹不得，他的眼睛启开一条缝，最先冲击他的是短黑的头发和高挺的鼻梁。这才感觉一条手臂横在自己腰上，肌肉线条流畅，青筋凸起。　　秋辞闭上眼，脑海里自动放起了电影：小区门口主动搭讪的女孩，警察局一言不发的裴骜，那个深山，那个巴掌。直到他被搂在怀里，镜头突然开始慢放，无从狡辩，半推半就也是自愿。　　埋在他肩窝睡觉的人，突然动了动手臂，将秋辞更紧的搂在怀里。　　秋辞一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能闻到清香，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　　他们都穿着衣服，但腰腹相贴的地方，依旧滚烫而真实，那层布料的作用甚微。　　裴骜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又有几分孩子气的依赖，明明他搂着人不放，却又往人怀里蹭，脑袋往秋辞的锁骨窝里钻。　　“别装了。”秋辞开口，惯常平淡甚至冷淡的口气。　　等了片刻，依旧不见裴骜开口，垂眼一看他依旧闭着眼装死，秋辞伸手推他，裴骜笑着，禁锢着他，就是不睁眼。　　“裴骜！”秋辞咬牙切齿，这人纯无赖。　　裴骜这才睁开眼，四目相对，秋辞冷而怒，裴骜却像刚会变幻人形的狐狸，吊着一双丹凤眼，笑盈盈的看人。　　“早上好，小朋友。”裴骜说着话，手却不动声色握住秋辞的侧腰，跟他想的一样，薄而韧，就是不知道这不爱说话的嘴是什么味道，眼随心动，他的视线又胶在秋辞的嘴唇。　　秋辞垂着眼皮睨着，依旧淡着脸，却有种纵情过度的呆。　　“这次不打人，改不认账了。”裴骜依旧保持微笑，却瞧不出一点高兴模样，手也松了。　　秋辞不语，起身绕过床，去衣柜里找长袖。　　“别遮掩了，已经好了。”裴骜枕着自己的手，看着屋顶简易而劣质的灯罩。　　门铃声响起，秋辞以为是老太太不会输密码，穿着背心就出去了，还带上了卧室的门，将裴骜的不满和冷哼也关在了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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