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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将蜡烛点燃之后，看着他，“想什么？”　　江以南这才收回思绪，摇了摇头。　　“许愿。”凌砚说。　　他点头，虽然还是觉得很幼稚，但是不得不承认，他想许愿。　　双手合十抵在额头前。　　凌砚以为，对方会和去年一样，在心里默默许愿，不曾想对方闭着眼睛开口，　　“我希望，以后的日子里，有你相伴。”　　凌砚的心狠狠一颤，手指不自觉蜷缩，眼眸垂下遮住里面晦暗情绪。　　江以南还记得，上一世和凌砚在一起之后，也是他生日，他许下同样的愿望。　　只不过上一世没能灵验。　　凌砚虽然答应了他，最后，却……　　对他说，　　——我曾向你许下余生，如今是要违约了。所以我拿我这颗心来抵。　　最后，凌砚就彻底地离开了他，而他也只是在对方离世之后，苟活了三年，自然也没有所谓的余生。　　他缓缓睁开眼，却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江以南笑了笑，　　“怎么？不愿意？”　　凌砚眼眸微深，“愿意。”　　在之后的时间里，江以南忙着看学校，他不知道高中要去哪个地方或者哪所学校。也不知凌砚的想法。　　纠结许久，最后决定将选择权交给凌砚。　　万一他选了自己喜欢的，但是凌砚不喜欢怎么办，所以这些琐碎的杂事很让江以南头疼。　　凌砚似乎看出他的烦心事，在晚上时，跟他谈了谈，大概意思，就是看他的意愿，凌砚想听江以南的想法。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江以南没法说出口。　　他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可在这件事上面他犹豫不决。　　想回云城，想的。　　可是也不想，他害怕和了凌砚现在的平衡被打破，被拆穿，被发现，最后两人依旧是敌对方向。　　他的闷闷不乐凌砚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却总是在之后的生活里，时不时安慰他，让他遵从自己的心，要他为自己考虑。　　江以南知道凌砚是为自己好，可他心里这关过不去。　　害怕一切被拆穿……　　不过很快，江以南就不纠结了，因为凌砚……他选择了云城。　　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回到熟悉的地方他当然开心，可……会不会出现意外……他不确定……　　最后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干脆也就不想了。　　算了，算了，哪能这么巧，遇到熟人呢。　　所以，去就去。　　尽管临近考试，凌砚丝毫不慌张，反倒是江以南，还看起了书复习。　　但是也看不进去，视线总是随着凌砚转来转去。　　凌砚有些无奈，“你看不进去就别看了，玩一会。”　　于是江以南直接丢开了书，好奇问，“你说，我们去了云城之后会怎样？”　　凌砚懒得搭理他这种无聊的问题，问了他不知道多少遍了，可见对方眉宇间的担忧之色，他还是说，　　“会越来越好。”又多说了一句，　　“别想太多。”　　江以南却不依不饶，带着试探开口，“你说我会不会做一些错事啊？”　　说完，凌砚晾衣服的手一顿，转过头眯着眼看江以南，眼里带着危险的神色。　　江以南赶紧为自己辩解，“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发现我以前……有不好的地方……会不会……生气……”　　他说的自己都没底气，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　　凌砚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继续晾衣服，“你很好。”　　这三个字让江以南有些无语，凌砚看到的又不是真实的他……　　要是知道……唉……江以南又叹了一口气。　　心事重重让他吃不好也睡不着。　　晾完衣服的凌砚见到江以南满脸愁容，有些无奈，开口，像是承诺一般，　　“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或者以前做了什么事，我保证，我都不会生气。”说完，看着某人亮晶晶的双眼问，　　“现在心情有没有顺畅一点？”　　江以南不住点头，“有有有！可太有了！”　　他还是不放心，叮嘱。　　“凌砚！你可得记住现在说的话！”　　卖游戏机　　越临近考试江以南越紧张，倒也不是害怕，只不过就是习惯了，不管再简单的题或者是再困难，他一听考试就习惯性紧张。　　不过呢也没办法，只能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当最后一科目也考完时，他长舒一口气，身心都无比放松，自在。　　而凌砚已经在教学楼外的那棵枫树下等着他许久了。　　“走了！”江以南拍了拍凌砚的肩膀，脸上带着灿烂欢喜的笑容。　　凌砚多看几眼，最后点头，一起朝外面走去。　　江以南自在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只因他突然想起，那里的学费昂贵，毕竟自己当初就是塞钱进去的，只是不知道自己和凌砚这次考进去要多少钱……　　这么想着，江以南就越发担忧，虽说凌砚给自己时不时地转钱，他存了许多，可还是得多准备一点，万一要花很多呢？　　于是，后面几日江以南操心学费的事，总是琢磨着自己的游戏机卖了能换多少钱，只是看着平台上面给出的价格。　　江以南气的差点直接摔了手机。　　什么玩意儿？！！　　他三万八买的游戏机竟然只给他三百八？！！　　把他当叫花子打发呢！！　　于是江以南黑着脸卸载了这个软件，什么东西！！他就算摆地摊都不能只有这些钱！！　　于是江以南趁着凌砚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悄悄摸摸带着游戏机去人多的地方摆地摊。　　倒不是故意要瞒着凌砚，主要是自己要脸，摆地摊这种事被看见多不好啊。　　会有损他哥哥正面形象。　　江以南学着网友给出的建议，找了个人多的地方，　　菜市场。　　又拿了一块布，　　没有布，江以南拿了一件自己以前穿过的短袖，小了没法穿，所以就勉为其难铺在地上吧。　　菜市场的人不少，人来人往，多是成年人老人。　　江以南心里开心极了，就是要这种效果，只有大人才有钱！才有消费的能力！网友给的意见果然靠谱。　　他将游戏机摆在卖地瓜老奶奶旁边，观察了一会儿，见没人来问，于是观察着别人怎么卖的。　　随后他也学着卖菜的那些大爷大奶，吆喝着，　　只不过别人是卖蔬菜，江以南是卖游戏机，所以他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异类。　　不过也不是全无效果，毕竟看过来的人很多。　　也有零星两个人来问江以南，　　“小伙子，这是什么东西啊？”说话的是一位上年纪的老奶奶。　　指着地上的东西好奇问道。　　江以南眼前一亮，这不，客户来了，“游戏机！一套只要三百九！”他就不相信了！他还卖不出去了？　　对方耳朵似乎不大好使，她“啊？”了一声。　　江以南只能再次给她解释，声音提高了些，不少人回头朝这边看过来。　　老奶奶听清楚了，“哦”了一声，又问，“干什么用的？”　　江以南是有些无语的，游戏机能干什么用……　　“打游戏的……”但还是解释了……　　老奶奶似乎对这个产生了好奇，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东西，江以南见还有希望，于是开始热情推销。　　“这个很好玩的！你回去了可以试一试！我跟您讲，这是开关，这是按钮！这是控制方向的游戏手柄，投影之后就可以开始操控了，有单人游戏，也有双人游戏！您可以和您的丈夫打！也可以和您的孙儿孙女打！很值得的！！”江以南一个劲地推销着。　　他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说干了。　　老奶奶听完也觉得不错，听着感觉是个好东西。　　只不过，还没等老奶奶说话，这时有个中年妇人过来，对着江以南开口，“小小年纪就出来坑蒙拐骗！赶紧走，小心我报警抓你！”　　这话说的，江以南一听瞬间火冒三丈，什么叫坑蒙拐骗，他三万八的东西卖三百九这叫骗！！？？　　于是江以南怒怼回去，“谁骗了！你才是骗子！我骗谁了！”　　那妇人也不甘示弱，怒斥道，“人家一个老年人！你骗人家打游戏的！这还不叫骗叫什么！！”　　“老年人怎么了！老年人就不能打游戏！？谁规定的！！再说了！老了不打游戏打什么！被打吗！！？”江以南嘲讽嚷嚷道。　　真是偏见，老年人怎么就不能打游戏了！　　对方显然被江以南说的哑口无言，但是很快对方又找到挑刺的地方，“还卖三百九！你怎么不去抢呢！就算三十九卖给我我也不买！”　　“怎么就不能卖三百九了！？我三万八买的卖三百九都是便宜你了！”江以南气的不行，对方叉着腰怼他，口水几乎全都喷到了他的脸上，又气又恼，也学着对方叉腰怒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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