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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就这么垂眸看他。　　“凌砚，你把我当什么了？”江以南颤抖的嗓音问出声。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　　“啊！！！？”他捏紧的拳头止不住地颤栗。　　凌砚朝那边抬了抬手，然后那些人很识趣都退下去。　　而陆铭和霍晨宇被强行带走。　　包间里只剩下江以南和凌砚。　　“江以南，这是你欠我的。”凌砚这样回答着对方。　　“老子到底欠你什么！！！”江以南怒吼出声，“你说！除了那三个月！！我他妈还欠你什么！！”　　“是！我承认！那三个月是我的不对！可我也受到你的报复！家里破产！囚禁！刺字！甚至是被别人上！现在最后一件事也已经还给你了！！你他妈可以说了吧！！！”江以南的歇斯底里没能换来凌砚的心软。　　他甚至伸出手掐着江以南的脖颈，神情阴鸷，“还？你欠我的还的清吗？是我大人大量，不与你计较，否则你以为你要还的只是这些？”　　凌砚的声音冷的刺骨，他不等对方说话，抬手按下遥控上的一个按键，　　那荧幕突然就换了一个视频。　　凌砚用力转过江以南的脑袋，阴鸷开口，“好好看看！你欠我的到底是什么！”　　江以南的脖子被掐的生疼，对方松开手之后，他愤恨地盯着屏幕，　　是一段法院判决现场视频。　　江辉，涉嫌命案。　　十五年前，江辉在齐洲出差时，遇到一名女子，因对方长相漂亮美丽，便起了心思，只不过对方已有家室，并且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　　对方不答应，屡屡拒绝使江辉恼羞成怒，强迫对方发生关系，最终对方不堪受辱，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生命。　　留有一子，名叫凌砚珩。　　江以南完全傻在原地，愣愣盯着荧幕。　　“我父亲……逼你母亲跳的楼……”　　凌砚双目猩红，他双手都在颤抖，强忍着情绪，“是。”　　“你之所以从小寄人篱下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是。”　　“所以现在的你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他记得曾经凌砚跟他说过，他父亲早死，出了车祸，母亲也在不久之后离开人世。他一直以为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　　原来是这样……　　“是。”　　一连三个是，江以南心脏传来刺痛，难怪凌砚恨他，难怪说他欠他的……　　他想说对不起，但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凌砚是无辜的，难道他就不是吗……　　江辉做的这些实在是畜生，可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知情啊，他那时候才几岁，怎么能管得了别人，十五年前的他大部分时间在医院度过，他又何尝不无辜。　　江少爷，别离开我吧　　“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还剩下这条命，你想要的话就自己拿吧。”江以南哑着嗓子开口。　　凌砚冷笑一声开口，“我说过，这件事我不与你计较。”　　江以南觉得凌砚简直太虚伪了，说睚眦必报的是他，说不与他计较的也是他。　　既然如此，那他没什么好欠他的了。　　“既然不计较，那可以放我离开了吧？”江以南捡起地上的衣服，没看对方。　　凌砚没说话，看着他，神情带着一丝阴冷，“你想离开？”　　“不然呢？继续待在铁笼里，没自由？”江以南穿好衣服，嗤笑一声，“那我宁愿死。”　　说完，他头也不回往外走。　　凌砚就这么看着，在人即将消失的时候，他轻飘飘开口，“那你的母亲呢？”　　对方身体顿住，没有立刻转身。　　“她还有心脏病，要是立刻让她出院……你说会怎样？”　　江以南捏着拳头，转身就朝凌砚大步迈过来，“你威胁我？”　　凌砚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嗯，所以别离开我了，算我求你啊。”　　江以南可不觉得他这话有多深情，对方的神情分明是戏弄，就如以前他戏弄他一样，“你就是这样求人的？！”　　“江少爷，别离开我吧。”凌砚笑了道，“这样算求吗？”　　江以南被哽住，他分不清对方是在耍他还是其他。　　只是心里那个位置很不舒服。　　爱得不干脆，恨得不纯粹。　　江以南实在是没以前的精力陪他玩了，同样笑了笑，“算，但是我不愿意。”　　“至于我母亲……我会带她转院的，不需要凌总操心。”　　说完，他不再留恋。　　凌砚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依旧笑着，“江少爷忍心吗，你走了我身边就没一个亲近的人了啊，你当初不是说了余生要陪着我么，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是啊，他以前是说过。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会想到有今日。　　“余生？”江以南讽刺地看向他，“你觉得咱们之间还有余生？你一见到我就会想起你去世的母亲，而我一见到你就会想起你让人对我做的事！咱们还有什么余生？！”　　“松开我的手！我离你远远的！”　　凌砚笑了，并未松开，反倒是将江以南拉进怀里，“不可以的，我不会答应。”　　“江少爷，你欠我的事如今已经了了，现在我们可以重头开始啊。”　　江以南嗤笑一声，“重新开始？”　　他注视着凌砚，一句一顿开口，“凌总觉得，可能吗？”　　凌砚眯起眼，里面带着危险的神色，可转而又笑了，“有的，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凌砚是这么说的，可江以南却无法接受，他很清楚地知道，他与凌砚之间再无可能。　　心还是会痛，江以南还是走了。　　他将凌砚丢在包间里，一个人漫步在大街上，脸上显露出迷茫的神色。　　他们之间说不上谁该恨谁，谁无辜，谁又欠谁的，感情的事就是这样，都不无辜，彼此亏欠。　　江以南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心里想着，就这样吧。　　他伸手拦了一辆车，打算去一趟医院，只是还不等他上车，就被身后冒出的人给塞进另外一辆车。　　下意识以为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人，张口就要喊。　　“别喊了，没用的。”声音低哑慵懒，江以南一听就更生气了。　　“凌砚！你他妈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放我走呢！？”　　江以南怒不可揭，愤怒道。　　凌砚懒懒靠着靠背，笑着说，“我后悔了，不想放你走。”　　江以南一听这么无理的理由，气的捏着拳头直接扑上去，凌砚见此没有躲避，直接握住对方的拳头，往自己怀里带，　　“江少爷这是投怀送抱吗？”　　江以南愤愤不平，张口就咬在凌砚的手臂上。　　凌砚没有愤怒，只是掌心覆盖在对方后脑勺，神色温柔无比，“小心牙疼。”　　江以南身体一僵，仿佛又回到当初刚在一起时，凌砚就是这样，明明自己更疼一些，偏偏要考虑他。　　以前是因为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有所目的。　　那么现在呢，他为了什么……　　他终究没有下狠口，别开脸，不去看他。　　江以南被强制带回别院里，凌砚再次将他囚禁起来，只是相较于以前，现在的江以南要自由一些。　　比如，以前他的活动只能在二楼，现在不一样，除了出不去，其他的他都可以走动。　　尽管如此，江以南还是想要出去，以前留在这里是为了还债，现在不一样，现在已经两清，他没道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晚饭江以南吃得很少，他站在院子里的大门前，看着外面，尽管大门是敞开着，可他知道自己出不去。　　这个别苑里到处都是监控，别说大门了，就连走廊餐厅甚至连他的房间都是有摄像头。　　前两次他试过从这里跑出去，只不过十分钟不到他就被抓回来了。　　跑了几次，他都麻木了。　　现在他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掌心托着脑袋，看着外面，目光定格在某一处然后发呆。　　直到一辆黑色的车从大门驶进来，在看见地上有人时立刻刹住了车。　　片刻之后，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妖冶俊逸，他走到江以南身边，然后屈膝点地，　　“怎么坐在这里，穿这么少。”说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披在对方身上，却不曾想被江以南给拍开，　　“别碰老子。”装什么装，把他关在这里的是他，装模做样的给谁看。　　凌砚未介意，拿着衣服笑着说，“行，那江少爷跟我回去吧。”　　江以南并未起身，依旧坐在地上，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凌砚见此，嘴角挂着笑容，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佣人，随后在江以南旁边的位置坐下。　　“不回去也没关系，我陪着你。”　　江以南身体微顿，倒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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