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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傅凛这样运筹帷幄的人也会毫无办法到求人吗？当被抱住的那一刻，楼夏的唇抿地很紧，他没有推开，任由傅凛抱着自己，很紧。勒的他身体都有些痛，摸不清是哪里痛，身体还是心，都有可能。　　“答应我…别去…好吗？”　　楼夏没有回答，他的眼眶有些红，一滴眼泪落在傅凛的胸膛，许久之后，他沙哑的嗓音问，　　“凛冬入夏是你吗？”　　尽管从傅聿口中得知了真相，可他从未亲口问过傅凛，如今他想亲耳听傅凛说。　　当他问出口的那一刹那，傅凛的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抱着他，不敢放手。他怕他一旦松手，楼夏就会消失，像午夜时分醒来的噩梦。　　让他无法安睡。　　“是吗？”楼夏继续问。　　声音比那一年冬天的雪花还轻，轻飘飘落在傅凛的耳朵里，让他冷的发寒，却不得不回答，　　“是……是我。”　　尽管早就知道答案，可亲耳听见时心脏还会痛，楼夏仰头看着黑沉的夜色，眼泪从眼角滑落，声音透着几分迷茫困惑，　　“那…你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拦着我？”　　傅凛心脏狠狠一颤。　　“我现在所做的…不都是你当初教我的吗？”看那些视频，让他接受，让他学习，让他看一遍又一遍。　　这句话宛如一把锐利的匕首直接没入心脏，疼的傅凛手指颤抖，无法完全拥抱住楼夏。　　“傅凛，你不是罪魁祸首吗，你现在是不满意吗？”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更没有歇斯底里与他争辩。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楼夏缓缓拨开那双颤抖地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随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楼夏抿着唇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只是还没进房间，就看见拿着保温杯在一旁东看看西瞧瞧的楼青山，掩耳盗铃似得到处看就是不看楼夏。　　楼夏瞥了他一眼，“装什么装，你不是看得很起劲？”他早就看到楼青山躲在盆栽旁边观看。　　楼青山脸上略带心虚，讪讪笑道，“你生他的气，就不能生我的气了哦？”　　楼夏：“……”径直走到房间门前，刷卡走了进去。　　楼青山跟在身后碎碎念念，“楼夏啊…你爹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我能怎么办啊……我一个小公司能干得过他们？你就别怄气了吧，今年跟我回去过行不行啊？”　　楼夏不吭声，径直在沙发上坐下，环着手臂质问，“回去不可能，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离开。”　　一个个的净往这跑，他只想过回以前那种安稳的日子。最好谁都别来打搅他。　　楼青山哼了一声，“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带你回去，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就什么时候走。”　　楼夏：“……”　　“不是我说啊，楼夏，这里的饮食你怎么吃得惯哟！都是重油重辣！很不健康的！跟你爹回去，我亲自下厨行不行啊？”　　楼夏斜了一眼楼青山，“你想害死我？”亲自下厨，哪能吃？　　下厨楼青山确实不擅长，但是……　　“我陪你打麻将行吧？我把钱全部输给你行不行啊？”楼青山笑眯眯问。　　楼夏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只是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看得出神。　　楼青山也看向了外面，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有时候…我在想，没钱的生活是不是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难过。”　　他是谁　　“下午的时候，我在周围转了一圈，这里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没有你经常去的俱乐部，没有你爱吃的甜品店，也没有像样的商场。好像一切都不像是你能喜欢的地方。但……你还是留在这里近三年。”　　楼夏垂下眼眸没吭声。　　“也怪我不了解你，自以为是认为物质最重要，所以当初权衡利弊之后选择妥协，其实若是我不答应的话……大不了就辛苦一点，在物质方面可能会委屈你，但我想你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楼夏：“……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　　楼青山笑了笑，“好，我不说了，我这次来也不全是为了让你回去，我其实就想来体验体验这里的生活。你忙你的事就行，不用管我的。”　　“……”　　楼夏从房间走了出去，心里琢磨着老头最近估计是不会走了，还体验生活…依照他看，就是闲的！但……回想起老头说的那些话，他的心里又不是滋味。　　道理他都懂。　　脚步刚踏出门外，楼夏见到那抹没走的身影时，身体顿住。目光落在对方的指间，手里的烟几乎燃烬，他看向一旁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面被烟蒂堆满。　　许是察觉到他的脚步声，那抹身影僵了片刻，随后缓缓转身。对上那双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时，楼夏心脏狠狠一颤，手指不由自主握紧，想开口，却说不出话。　　傅凛的视线落在楼夏的脸上，唇边，缓缓向下打量，似乎想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说，“我送你回去吧。”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沙哑。　　楼夏蹙起眉头，想拒绝。　　傅凛唇边掠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别拒绝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不干涉你……干涉你其他的事。”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着颤音。楼夏陷入沉默，没答应，也没拒绝，朝前面走去。而傅凛将手里的烟摁灭，丢弃。跟上楼夏的步伐。　　楼夏还是很喜欢散步的，特别是刚来这里时，他很喜欢晚上走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好像能治愈他内心的无法平静的躁郁，让他心情能舒畅许多。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他好像并不能缓解心中的躁郁，脚步加快，或者故意走的很慢，都没能甩掉身旁的人，最后他干脆直接忽视。　　“他是谁……”　　片刻之后，耳边传来傅凛的声音，透着几分脆弱，声音轻地风一吹仿佛就能散去。　　他是谁？　　楼夏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可很快便能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他不想回答。　　“是那天送你回家的那个人吗？”　　送他回家？楼夏困惑，谁？好像没有谁送他回家吧？　　楼夏的沉默，落在傅凛的眼里就是默认，他没法再问下去，他不愿意听到楼夏给他们之间这段感情判为死刑。　　到了楼下，楼夏发现傅凛还跟着自己，他转身抿着唇看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不是说送我回家？现在又是干什么？还想赖在我家里？”　　他的冷漠让傅凛心口一窒，忍着酸涩的痛意回答，“我租了房子，跟你是一层楼……”　　楼夏：“……”　　“可以…吗？”　　傅凛的询问让楼夏说不出话来，可以吗？这根本不像是傅凛能说出来的话…在傅凛的字典里，向来只有别人这么问他，毕竟他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如今……　　真是好笑。　　楼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当然可以。”　　傅凛松了一口气，耳边再次出现楼夏的声音。　　“只不过我得提醒你，这里的房间隔音不太好，所以我建议你买个耳机…毕竟咱俩的房间隔得这么近，若是晚上我跟我男朋友睡觉的话，弄出点动静，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留下这句话，楼夏干脆爽快打开了房门，进了房间关上门。只听得见外面嘭地一声沉闷声响，似乎是拳头砸在墙壁上的声音。　　楼夏不予理会。　　第二天，他是被门口的喧闹声给吵醒的。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敲门，只不过他没来得及起身出去就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果然啊，这房间是真不隔音。随便找了一件外套裹在身上，还没来得及走近就听见外面传来沈予明的声音。　　以及……傅凛。　　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打开了门，就看见在他门口对峙的两人。　　他的出现让两人都安静下来，沈予明率先开口质问，“楼夏！什么情况！他怎么守在你家门口？！”　　楼夏：“？”　　傅凛神色冷淡回答沈予明，“我租了房子在这里，自然也住在这里，有问题吗？”　　沈予明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你说有没有问题！你住这里就住这里，你干嘛守着楼夏家门口！我看你就是故意跟踪他！”　　楼夏：“……”　　“楼夏！我跟你说，我早上一来就看见他在门外！根本不像是他说的碰巧在你家门口，我怀疑他一整夜守着你家！太恐怖了！”如今失去了他哥的威胁，沈予明也是什么都不怕了。　　楼夏沉默看了一眼傅凛眼底的淤青，抿了抿唇，“为什么。”显然，沈予明的话更具有说服力。　　面对楼夏的问题，傅凛没法说谎，他只能实话实说，“不想有人进你家。”“也不想听那些动静。”　　沈予明心直口快，“什么动静？”　　楼夏没吭声。　　拉着沈予明就进了家里，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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