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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下来折腾到了很晚，张原想回家睡觉，但是张锦佑却说自己饿了，要吃个饭再回家。　　张原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哪还有餐厅开门吗？”　　张锦佑又驱车去了今天白天张原和刘明溪见面的餐厅。　　张原：“……”　　两人坐在明亮的包间内，张锦佑拿着菜单却不点，转而问张原今天和刘明溪点了什么。　　张原向后靠在沙发上，坐得是和白天来时同一个位置：“你无不无聊？”　　张锦佑不觉得无聊，他反而又拿着菜单挤到他哥那边。　　张原没有接，只借着张锦佑的手向菜单道：“好像有个鱼，但是具体是哪个我也不记得，谁没事会记这些。”　　张锦佑哼了一声，满意了，这么晚了他其实也不是很饿，所以也不再追问，只随便点了一条鱼。　　张锦佑确实不饿，菜上来之后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只开始慢悠悠地挑下鱼刺后把鱼肉放到他哥的碗里。　　张原却并不动筷子，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张锦佑：“既然点了就别浪费，吃完才能回去。”　　“我们可以打包。”张锦佑道。　　张原却看起手机不理他了，但是样子很明显，就两个字，免谈。　　张锦佑撅了下嘴，又开始往嘴里塞，只不过没吃多久他又转头看向张原道：“哥，你别看手机了，陪我说说话呗。”　　张原：“往那边动一动，你都要坐到我怀里了。”　　张锦佑闻言一声不吭地继续低头吃鱼。　　但是没一会儿他又道：“哥，你和明溪哥说了什么，我也想听。”　　张原发现张锦佑真的固执：“你想听什么？”　　“全部。”　　张原摩挲着手指，突然又想抽烟了，只是他被关在家的这几天烟都被张锦佑收了，算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抽过烟了。　　“我说。”张原看向张锦佑，看进张锦佑黑漆漆的眸子里，看向他等待又期待的神情，张原伸手捏了一下张锦佑的耳垂，他最终也没有说出来，但是却向前靠近，捂上张锦佑的眼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噗通噗通噗通……　　张锦佑觉得自己要得心脏病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跳得那么快，在张原离开的瞬间，他又再次捉住他哥的手，向前拉了一下反客为主地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张原没有反抗，甚至他还伸手抱住了张锦佑。　　张锦佑几乎是立刻就失了理智，最后还是张原强硬拧着张锦佑的头才把他拽开。　　“回家。”张原道。　　这两个字让张锦佑更加兴奋了起来，他就好像是罪行累累的重刑犯突然听到大赦天下的消息一样，激动得浑身都抖了起来，但他最后还是咬下舌尖憋住让人丧失理智的欲望和情绪，点点头：“好，听哥的，我最听哥的话了。”　　张锦佑确实受刺激受得大了些，有点疯了，他一直说着我爱你，我好爱你，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我要永远永远和哥在一起，连在一起，他还一直怎么都不满足地叫着哥。　　“哥，你能不能也说一句爱我。”　　张原抬手抚掉张锦佑额头上的汗，看着他痴狂的样子。　　只是这么一秒没有立刻回答，张锦佑就害怕而激烈地追问道：“哥是不是骗我的，哥是不是又骗我，哥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张原吐出一口气，压下张锦佑的后脑勺和他接吻：“小佑，哥怎么可能不爱你。”　　张原喃喃道，说出似乎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压在心底的事实：“我怎么能爱你，我怎么能那么爱你。”　　去他的妥协　　新家的装修提上了日程，设计师的每一版设计图张锦佑都不是很满意，来来回回修改了多次，隔着屏幕张原都能感觉到对面设计师的崩溃和生无可恋。　　刚刚打回去让设计师再次修改一版的张锦佑指着图纸道：“我想这里是健身房，到时候别说跑步机了，各种各样的器械咱们都能摆上。”　　张原看着图纸，突然道：“你不是要设计戒指吗，怎么没再听你提过了？”　　张锦佑愣住了，这次他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敢转头看他哥的表情。　　还是张原掰过来了张锦佑的脸，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张原发现张锦佑这人一激动就爱动手动脚的，也不说话，就像是一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他，并且还会蹭他一脸口水。　　张原本想等张锦佑激动的劲儿过了再推开对方，可是张锦佑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是满足一样好像怎么都亲不够，张原甚至都觉得再进行下去就要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了。　　于是张原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扯开了张锦佑，并给了他一巴掌：“冷静点，别像个疯狗一样。”　　这一巴掌却打得让张锦佑安心了，他立马乖乖道：“好，我很冷静，哥。”　　张原：“……”　　张锦佑又黏糊糊地抱上了：“我都不敢提……我怕一提哥又不理我了，哥现在脾气好大好大。”　　张原再次：“……”　　于是接下来几天张锦佑终于不再只盯着这个设计师折磨了，他把重心放到了戒指的设计上。　　张原也开始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有时在家陪着张锦佑，一起设计设计房子和戒指，有时被张锦佑缠烦了就去找刘明溪打球。　　张锦佑对此很不满意，不过只要张原一冷脸张锦佑就不敢多提了，只是暗戳戳地阴阳怪气，但现在张原要是心情不好就不会再惯着他了，甚至对于张锦佑的东扯西扯也不能忍受，于是最后张锦佑连阴阳怪气都不敢了。　　比如现在，在张原打球回来就看见张锦佑像是一个怨妇一样抱着奶糖堵在门口。　　张原一开门还把他吓了一跳。　　张锦佑抱着奶糖哭得凄惨：“抛妻弃子的哥啊！真是苦了我们父子俩。”　　张原：“……”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张锦佑：“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整这么多小剧场。”　　张锦佑闻言更加哭得大声：“哥以前都会哄我的。”　　“三秒，闭嘴。”张原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还不到三秒，张锦佑立马就闭嘴了。　　张原也深知对于张锦佑这种人很适合给一巴掌就要给一个甜枣的道理，于是他亲了亲张锦佑：“乖。”　　张锦佑舔了舔嘴唇，他仍旧不满足这个奖励，他想让他哥保证明天不去找刘明溪了，但他现在也知道见好就收，毕竟他哥的脾气变得有些大，要是得寸进尺提不该提的以后就连吻都没有了。　　反正他哥爱的是他，刘明溪没有机会了，也抢不走他哥，张锦佑现在有底气这样安慰自己了。　　安慰自己，　　安慰，　　安慰不了。　　“哥！”张锦佑一边叫着一边噔噔噔地跑上楼去，像是一个反复求证的小孩一样再次问道，“你是不是最爱我？”　　张锦佑没有听到他哥回答，因为他哥正背对着他蹲在衣柜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于是张锦佑就上前两步，像小时候一样也蹲下来趴在他哥的背上：“你看什么呢，哥，怎么看的这么……”　　张锦佑把入迷两个字吞了下去，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抢过张原手里的东西。　　张原没有躲，任由张锦佑把笔记本抽走了。　　张原看的正是张锦佑抄满了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的笔记本，它被张锦佑藏在柜子最深处的箱子里，现在被张原翻了出来。　　“我……我写着玩儿的。”张锦佑难得结巴了一次，掩耳盗铃地把笔记本背在身后。　　张原翻开笔记本的第一眼就被那整页黑漆漆的杂乱线条震住了，透过那些几乎要印透到下一页的线条，张原甚至可以从中窥探出当时张锦佑的疯狂。　　线条太过杂乱，密密麻麻的像是虫子一样挤在了一起，张原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来写的什么，再往后翻他才看见了重新又变得工整的字体，上面写着各种张锦佑认为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个正常人对另一半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张原看得入神的时候，再下一页，他却又看到了满页的，鲜红色的，密密麻麻的——哥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哥是我的哥是我的。　　一般人在见到这样一个笔记本之后，特别是这个笔记本还是归属于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那肯定会产生恐惧的神情。　　所以张锦佑有些害怕从他哥的眼里看出来排斥和厌恶。　　说来也奇怪，他小时候在他哥面前砸死小鸟，长大了之后甚至直接对他哥不加掩饰地表达着他的邪恶欲望，可是现在张锦佑却因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而害怕了。　　如果要是这个笔记本早就被发现了，之前的他会害怕吗？　　张锦佑只知道自己现在有些不敢看他哥的眼神。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张原出声了。　　背在身后的笔记本内页早已被张锦佑揉乱，他终于看向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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