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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原有些发愣的想，怪不得放疗之前让剃成寸头，看来不仅是为了方便定位治疗，也很可能是怕患者大把大把掉头发后心理更崩溃。　　张原把家里的镜子都收了起来，对不能收起来的大镜子也盖上了一块黑布。　　张锦佑眨巴着眼看他哥突如其来的举动。　　张原道：“免得你总是照完镜子乱嚎。”　　“哦。”张锦佑应了声，然后站起来像是小尾巴一样坠在了张原身后。　　张原没有赶他。　　于是张锦佑又从背后抱住他哥，像是螃蟹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张原挪动步伐。　　张原：“……”　　自从上次获得亲他哥后他哥不再反抗的权利后，张锦佑今天又开始大胆的尝试把手伸进他哥的睡衣里。　　“张锦佑。”　　张锦佑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哥，你现在都不叫我小佑了，我好伤心。”　　“小佑。”　　“……”　　张锦佑却更闷闷不乐了。　　“哥，”张锦佑又道，“你把镜子遮起来之后我怎么洗脸洗漱抹保湿霜啊？”　　“我帮你。”　　简单的一句话便让张锦佑又开心了。　　　　张锦佑发现他居然斑秃了！！！　　张原皱眉看向卫生间里镜子上滑落下来的黑布。　　皱巴巴的一团坨在地上，被水浸湿的边角呈现更明显的黑色，几乎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几分钟前，张原正坐在床上工作，他虽然说了让张锦佑自己去放疗，但次数多了，他还是放心不下，特别是张锦佑结束之后一次比一次的沉闷，所以张原能抽出时间来还是会请几个小时假陪张锦佑去医院。　　所以这就导致他下班之后仍在工作的几率骤增。　　他正在电脑上处理问题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浴室内传来一声尖叫。　　张原放下电脑急忙跑过去，他以为张锦佑出什么事了，甚至还心慌了一瞬。　　但是刚打开浴室门就被一具冒着热气的赤裸身体抱住。　　张锦佑几乎伤心欲绝：“哥，要是我秃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张原叹了口气，看向镜子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神情复杂，张锦佑的体型几乎把他完全包裹住了。　　“你怎么把布扯下来了？”　　张锦佑委屈：“是它陷害我，我根本没动，它自己突然掉下来了。”　　张原：“……”　　他刚想出声宽慰，想说不会，就感觉到自己身上抵上了一个又烫又y的东西。　　张原瞬间什么心疼都没有了：“张锦佑，你是不是在装？”　　张锦佑更委屈了，他抱着张原哭得伤心：“哥，我不想放疗了。”　　“不会嫌弃你。”　　仅一句话，张锦佑的眼泪就止住了，他泪眼婆娑地看向张原，可怜地道：“哥，那你能不能稍微疼我一下？我难受，我哪里都好难受，心里难受，身体上也难受。”　　张锦佑垂着眉眼道：“我怕，哥，万一我真的……”　　张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这种话，小佑。”　　张锦佑蹭了蹭张原的手心，又叫了一声哥。　　张原终是受不住地点了下头：“别太过分，你现在身体受不住。”　　张锦佑确实没有做的太过，甚至张原在第一次结束之后叫停，张锦佑就真的听话的不再做了。　　他只是意犹未尽地抱着张原，身体贴着身体，汗融合着汗，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张原的脸，然后又亲了亲：“我听话了，哥。”　　“嗯。”　　“那明天是不是也还可以再有。”　　“……嗯。”　　“那哥能不能以后也帮我洗漱擦脸，那块布是他自己掉下来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哥不能把后果让我承担。”　　“……”　　“哥，我明天会乖乖去放疗，不用哥陪。”　　“嗯。”　　张锦佑从后背抱住他哥，他看不见他哥的神情，每次在他们结束之后他哥也总是会选择背对着他的姿势，只给他留下一个有距离感的背影。　　“哥，”张锦佑睡不着，也没有满足，所以他仍旧很精神，“你能转过身来吗？”　　“快睡。”张原却道。　　张锦佑咬住他哥的耳垂：“哥，你摸摸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张原皱着眉转过身，手掌还没放到张锦佑的头顶上就被张锦佑捉住后亲了一下手心：“烫吗？”　　“你睡不睡？”张原看向张锦佑。　　张锦佑立马死死地闭上眼，但是嘴里却仍旧没停道：“哥，你能亲我一下吗？”　　张原被磨得没脾气，想发火发不出来，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确实觉得张锦佑身上的温度有些偏高。　　“想让哥亲我一下。”张锦佑道，“我感觉哥亲我一下我会好一些。”　　张原终于屈服了，他靠近碰了一下张锦佑的脸。　　张锦佑又道：“我想听哥叫我小佑。”　　“小佑。”　　“哥能不能说一句爱我。”　　张锦佑太会得寸进尺了。　　“爱你。”　　令张锦佑没想到的是，他哥居然说的没有犹豫，但是语气中却敷衍极了。　　于是明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但是张锦佑的心里却依旧空的要死。　　张锦佑终于再说不出话来了，他彻底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张原醒来的时候张锦佑正趴在床上看着手机。　　张原看了一眼，是选购假发的页面。　　张锦佑偏过头习惯性地扬起一个笑：“你醒啦，哥。”　　今天周六，张原不用上班，所以他睡了一个懒觉。　　“你怎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张原单手揉了一下脸，再次疲惫道。　　但是张锦佑却固执地有自己的理论：“不要，变丑了我就配不上哥了。”　　张原内心升起些不理解，他不知道张锦佑这思想从何而来，其他因素不谈，最根本的他也不是颜控。　　所以张原只能把这归结于张锦佑的爱美，现在只是为了讨巧才这样说。　　张锦佑确实挺爱美的。　　张原想到，曾有一段时间张锦佑连续一个月的衣服都没有过重样，那时还没有买这个房子，两人一起住在隔壁，张原的衣柜几乎都要被张锦佑的衣服填满。　　并且张锦佑不仅要打扮自己，他还热衷于打扮张原。　　张锦佑会精心挑选出一身和自己身上适配的衣服叠好放到床边的柜子上，然后在前一天晚上磨着他道：“哥，你明天要穿这身衣服。”　　张原自然是不会理睬的，有时候就算他面上应了，第二天也照旧会西装西裤的去上班。　　张锦佑气得不行，问他：“哥，你们上班有着装要求吗？”　　张原对此的回应是直接关门离开。　　所以张锦佑给他准备出来的衣服他一次都没有穿过。　　但是张锦佑仍旧乐此不疲，他白天不穿，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张锦佑就会半强迫半哄骗地让他穿上和对方白天适配的衣服。　　几次还好，张原对于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总是不理睬不反抗也不顺从的态度。　　他在床上大部分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随着张锦佑的摆弄，反正他是很少做出反应。　　次数多了，特别是当张原看到自己的西装旁不仅有张锦佑的衣服，还有各色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情趣服装时。　　张原终于忍不住了。　　他黑着脸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最后对张锦佑下了命令：“张锦佑，你再不把这些东西扔掉，我就把你打包一起扔出去。”　　至此张锦佑持续了一个月的换装游戏才浩浩荡荡的终于结束了。　　“哥，咱们一会儿去商场去看一看假发好不好？”　　思绪回笼，张原从床上坐了起来，把睡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他身上有些黏腻，下面也湿的难受。　　张原想到昨晚结束之后他想要去冲个澡换个床单，可是张锦佑却说什么都不肯，一直抱着他不撒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认为脏。　　说实话，就算张原没有轻微的洁癖，任何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满是泥泞的床上，浑身黏腻潮湿的继续睡觉。　　这是张原每次最受不了张锦佑的一点。　　他总是不爱事后处理，有时候张原会因为这件事情白天一天都不会给张锦佑好脸色，但是张锦佑做出的最大程度也只是抱着他简单冲一下之后把床单换掉，后面他仍旧不会清理。　　张锦佑还很委屈的道：“我想让哥给我生个宝宝。”　　张原觉得他这语气下一句紧接着就会连带蹦出来——我能有什么错呢。　　张原简直要气笑了，在昨晚张锦佑死活不让他去洗澡的时候，张原又想到了张锦佑对他说的这句可笑的话，所以张原气得直接就背过身去不理张锦佑了。　　但是没多时张锦佑骗他说发烧了，得寸进尺地让他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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