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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恪晚上回家时候枕明月正在画室。 新家格局和原先没什么变化,画室里的东西几乎原封不动搬过来,他回家没见到人心本来沉了沉,但转头想想,就走去画室,推门后抓住只抱着膝盖踩在画板上睡着的小兔子。 画板上放着幅没完成的油画,调色盘调在地上,上面色彩斑驳繁杂,颜料还没干透,落下时候溅了颜料在地板上。 枕明月的脸枕在自己臂弯里,侧着头,挨着胳膊那一侧的脸颊便多出些肉感,睡着他的轻浅的呼吸起伏。 乖得要命。 黎恪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一整天因为黎霆均和公司那些糟心事给他带来的不耐和烦闷一扫而空。 勾了勾唇,黎恪叹息一声,他刚弯腰捡起调色盘放在一边要把枕明月抱到卧室睡,没成混着色的颜料蹭在了他手背上,一时间只好先去擦手。 还没来得及拿纸来擦,睡在画架前的人先抖了下眼皮,紧接着睫羽轻轻颤动两下,睡醒过来。 刚睡醒的人还不太清醒,黎恪看着枕明月没看见他,目无焦距地盯着地面某一处懵懵发着呆,好一会才轻眨了下眼,似乎感觉到什么般抬头看过来。 看清人后他还迷怔着,甚至小幅度歪了下头,似乎在茫然怎么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人,等反应过来后才睁大了眼睛。 黎恪被他小鹿似的眼睛和呆滞的表情笑到不行,他也不去擦手了,把手背贴在枕明月脸颊过上抹颜料的色彩,掐了掐枕明月的脸颊。 他抵着枕明月的额头,笑着问:“怎么睡在这了?” 枕明月感觉自己脑门被撞了下,只是轻轻地力道,却让他刚醒过来的困意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睡得并不沉,踩在画家横辙上的姿势不太舒服,原本也只是画累了想要休息会,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现在清醒了,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在黎恪面前表情相当犯傻,一时间耳根逐渐泛起薄色。 手机不在身边,他缓缓用手语说:[没有想睡,只是还,不太困,没想到刚才睡着了] 黎恪信了他的话,低头看眼腕上手表就知道已经过了枕明月平时睡觉的时间。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无奈地冲枕明月笑:“怎么这么乖啊宝宝。” 这句话的口型绕口,枕明月没有看得很清楚,他在暖黄的灯光中盛着眼底还没彻底清醒的朦胧睡意,还没打字,就被黎恪突然横空抱了起来。 视线天旋地转,黎恪身上好闻的味道比失重的惊慌先一步到来,但尽管这样枕明月还是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下意识伸手去环住黎恪脖颈和肩膀,脚背也下意识绷了起来。 他说不出话,就这么被黎恪横抱着,还没和黎恪视线交汇,就清晰感受到了黎恪身上的变化。 嗮月亮 枕明月脸烫得厉害,环着黎恪脖子的小臂紧了紧,他猜到接下来,或是今天晚上要做什么,心跳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很多。 黎恪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很快不够一样加深了这个吻。 公寓里灯火通明,唯独浴室磨砂玻璃上印出两道不断律动地暗色,偶尔从里面泄出几声不连贯的碎调,和不时响起的喑哑声音: “小月亮想叫就叫出来” “累吗?说累就停下什么?这里不行?” “再来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我保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疼吗,疼就咬我” “乖乖” “宝贝” “小月亮” 枕明月第二天直到中午才起床,他睡到中午,黎恪也陪着他一直到他睡醒。 见他醒了,黎恪低头吻过来,在阳光下映着深棕发色未加打理的头发散乱地卷着,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年轻。 枕明月看得发怔,但他很快被黎恪的亲吻打乱呼吸,黎恪的唇离开他时枕明月眼神都散着焦距,眼睛里氤氲淡淡水汽,昨夜散乱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成昨晚完整画面。 哪怕只是闭眼,那些碎片一样的暧昧画面就扑涌般占据他的脑海。 昨晚到后面的时候,黎恪恶劣地蒙住他的眼睛,他的视线只剩下一片黑暗,哪怕说了很多次不要了,小腹依旧被穿透般定在某个位置,他失去了身体的支配权,更听不见黎恪的声音,每一次落在他肩颈的呼吸都能带起一片灼烫颤抖。 不敢再去想,枕明月红着脸去轻推黎恪,许久后才得到喘气的机会,他缓而慢地咬了咬唇,在手机上羞耻的打字说,双手捧着手机送到黎恪面前:[下次不可以了] 黎恪被他这样的举动逗笑,他的心早已经软得不行,低头用额头顶着枕明月的额头蹭了蹭,扣住枕明月手机,低笑着做出保证,接着连连亲了枕明月很多下才满足地把人抱在床上滚了几圈。 浑然不像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能做出的举动,可他做得自然,用手脚把枕明月完全困在自己怀里,一声声承诺:“小月亮原谅我吧,下次一定听你的话好不好?” 枕明月这个姿势不方便做手语,手机又被黎恪扔到一边,只能小声地“嗯”了声。 黎恪笑意低沉,附身含住他的唇又吻上来。 …… 枕明月今天下午有课,课后他去找导员提了出校申请。 导员简单走了流程,很快审批了他的申请。 枕明月拿着审批单回宿舍,王瑜第一个看见,他刚开始还好奇去看,后来看清内容,又看见枕明月在微信跟说要住外面,满脸的不敢置信,一副瞳孔地震模样。 他差点就要抱着枕明月的大腿哭丧脸说:“为什么要出去啊,是不是我和文翰哪惹你了,你说啊我来肯定改,是不是我晚上不洗脚熏着你了,我以后保证天天洗,一天洗三遍!” 枕明月弯眼打字给他看:[我麻烦导员帮我留了床位,下课或者休息都会回来。] 宋文翰叹了口气,也挽留他,“本来路时令就不经常回来,现在你又出校住,就剩我和王瑜两个人,搞得像那个情侣双人间,不要啊枕枕。” “我靠那也太恶心了,情侣套房。” “闭嘴吧,先去洗脚吧你。” 他们一言一语说得很快,枕明月没来得及理解就迎上下一句话,他有些看不过来,唯独看懂了宋文翰的那句情侣双人间,不禁忍笑不禁。 枕明月没什么行李要收拾,他衣服不多,大部分也都在家里,出校住对于他来说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要不住在学校方便不少。 阿姨中午会做好饭,如果他有课来不及回家,也会提前给他装起来,让他带到学校吃。 阿姨总怕他吃不饱,带得分量每次都满实,枕明月吃不完,偶尔会分给王瑜些。 王瑜吃过一次就爱上阿姨的手艺,直夸张赞叹:“这味道太绝了,私房大厨似的,枕枕你没跟我说过你们家阿姨做饭这么好吃啊!” 见他喜欢,枕明月也开心食物没有被浪费,他敛眸温温地笑,打字给王瑜:[你喜欢可以多吃点,我吃不完的。] 枕明月晚上回家,把这件事“说”给黎恪听。 他把这件事打字讲给黎恪的时候两人刚吃过饭不久。今晚月色很好,枕明月把刚画完的画挪到阳台晾干,黎恪在旁边陪他,开玩笑说原来油画也得晒月亮。 他有趣的形容发让枕明月不禁弯弯眼,放好油画,他认真给他解释:[要通风,白天晒,阳光很足,有些地方颜料厚重,在阳光下会裂掉,所以夜晚通风才最好,光线很温和。] 黎恪对油画怎么保养和晾干不感兴趣,他只是看着枕明月这样一本正经解释觉得可爱,也装模作样地点头,用手语说:[给它照完月亮,也该轮到我照照了吧] 枕明月眨了下眼,比手语的动作也跟着迷茫,[怎么照?] [月亮不是正在看着我吗]黎恪勾唇在他漂亮眼睛上落下了个吻。 看见枕明月脸上终于多了些后知后觉的表情。黎恪忍不住笑,又凑过去亲了亲自己的小月亮,把人亲得气喘才分开,饶有意味让枕明月继续做还没做完的事儿。 枕明月哪还有什么心思,顶着张氤氲水雾的眼睛草草把画摆好,被黎恪又亲又抱压在沙发上闹了好一会两人才安静。 闹过之后,枕明月整个人都被黎恪抱在怀里,两个人保持这个动作呆了片刻,中途阿姨来收拾卫生,看见他们不由放轻动作,悄悄去整齐其他区域。 黎恪环着枕明月,把头埋进枕明月锁骨处,唇在锁骨细而慢地摩挲着,炙热绵长呼吸使坏般扑洒在枕明月皮肤,只感觉到身下人不住颤栗,没多久那片皮肤便肉眼可见地泛起红。 他坏心地轻笑,反而不去可以欺负某人,他把枕明月完完全全背对着搂在怀里,小臂绕过枕明月的肩膀,在枕明月面前打字,问他这几天都在学校做什么。 枕明月心跳有些快,他感觉锁骨又痒又烫,就算气息的主人已经离开,他还是仿佛能感觉到黎恪落在他皮肤上炙热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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